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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晖垂下眼。 “我知道。” 宴时珩盯着他。 “你知道就好。这次的事，包括苏婉晴，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谁也别想拦着。” 宴星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宴时珩。 “我不会拦。” 他转向宴星阑，声音很轻。 “好好养伤。”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 没回头。 “哥。” 只叫了一声，门关上了。 宴星阑靠在床头，看着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天之后，宴父宴母来得少了。 倒不是不关心，是发现沈却一直守着，照顾得比他们还细致。 宴母来送饭的时候，看见沈却正给宴星阑擦脸，动作轻得生怕碰坏什么，她就悄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第六天下午，沈却出了趟医院。 他去了城郊的看守所。 苏建国被关在里面，等着开庭。 沈却没有见他，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 “王哥，之前说的那个苏建国，麻烦多关照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 沈却挂了电话，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夕阳。 那个看守所里，有些犯人最喜欢教导新来的狱友。 夜里，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宴星阑靠在床头看书，沈却在旁边坐着，拿手机回消息。 十点多的时候，沈却站起来，去调了调空调温度。 “该睡了。” 宴星阑放下书，看着他。 “你呢？” 沈却说：“我守着。” 宴星阑说：“你天天睡那把椅子，腰不疼？” 沈却笑了一下。 “还行。” 宴星阑看着他，忽然开口。 “上来睡。”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往旁边挪了挪，露出半边床。 医院的病床不大，两个人躺确实挤。 沈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你身上有伤……” 宴星阑说：“没事，不动你。” 沈却被这句话噎住，看了他一眼。 宴星阑别过脸，耳根有点红。 沈却忽然笑了。 “行，你说的。” 他脱了外套，在床边躺下来。 医院的床确实窄，两个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宴星阑侧过身，面对着他，沈却也侧过来，两个人近得能闻见彼此的呼吸。 安静了一会儿。 沈却忽然感觉不对。 太近了。 近得他能感觉到宴星阑的体温，能闻见他身上消毒水混着沐浴露的味道。 近得…… 他往下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 宴星阑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沈却，眼里带着点笑意。 沈却别过脸。 “正常反应。”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他刚一动，宴星阑的手就按住了他。 沈却低头，看见那只手按在自己腰上。 “别动。”宴星阑的声音很轻，“有伤。” 沈却哭笑不得。 “那你松手，我去冲个冷水。” 宴星阑看着他，没松手。 他的手往下移，停在小腹上。 沈却的呼吸顿住了。 “宴星阑……” 宴星阑没说话，继续往下，握住了他。 沈却倒吸一口气，声音都哑了。 “我真服了……你身上还有伤。” 宴星阑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躺了好几天了，不疼。” 沈却咬咬牙。 “那也不行。” 宴星阑没松手。 动了动，沈却闷哼一声，仰起头。 “你……” 宴星阑凑近他，呼吸喷在他唇边。 “你不想？” 沈却看着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想。 当然想。 这段时间神经一直绷着，从车祸到现在，他连觉都没睡踏实过。现在宴星阑醒了，在他旁边，还握着他…… 但他还是伸手，想把宴星阑的手拿开。 “别……” 宴星阑没让他拿开。 反而握更紧了些，脸凑得更近。 “我帮你。” 沈却愣住。 宴星阑的脸有些微红，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他，没有躲。 “没事，不会扯到伤口的。” 沈却看着他，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几秒，见他不反对，开始干活。 沈却喘一声，仰起头，闭上眼睛。 宴星阑生疏，但很认真。 他一边干活，一边盯着沈却脸上的表情。 沈却平时总是逗他，每次自己都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现在却被他掌控，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眼神迷离，偶尔溢出一两声低吟，喉结上下滚动——全是他平时见不到的样子。 宴星阑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忽然觉得，原来掌控沈却是这种感觉。 沈却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浓烈的欲色和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沈却喉结滚了滚，也握住了他。 宴星阑浑身一亶页。 沈却看着他，声音沙哑。 “一起。” 宴星阑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肩窝。 被子下面，两个人在一起。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偶尔漏出的闷哼。 宴星阑被沈却带着，渐渐有了节奏。他抬起头，看着沈却的表情，忽然靠前，吻住沈却。 沈却愣了一瞬，随即回应他。 两人吻得很急，似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 过了很久，沈却忽然收紧手臂，把宴星阑箍进怀里。 宴星阑也绷紧了身体。 然后两个人放松下来。 沈却大口喘着气，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宴星阑没动，埋在他肩上，低低的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却伸手抽了几张纸巾，做了脏污处理。 宴星阑这才抬起头，看着他。 沈却对上他的目光，想起他刚刚的大胆行为，有些忍俊不禁。 “看什么？” 宴星阑别过眼。 “没什么。”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胆子不小。” 宴星阑说：“还行。” 沈却笑出声，把他揽进怀里。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刚才的表情……” 沈却低头看他。 宴星阑没睁眼，嘴角却弯着。 “很可爱。”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捏他的脸。 “可爱？” 宴星阑躲了一下，笑出声。
第61章 出院 宴星阑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宴母一大早就来了，带了一保温桶的汤，非要看着宴星阑喝完才肯罢休。宴时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办出院手续的文件袋。 沈却站在床边，看宴星阑被按着喝汤，嘴角压着笑意。 宴母一边收保温桶一边念叨：“回去好好养着，别急着上班，公司有你爸在呢。家里请了阿姨，想吃什么跟妈说……” 宴星阑“嗯”了一声，目光却往沈却那边飘。 宴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我念叨。”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又看向沈却，“小沈，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却说：“阿姨客气了。” 宴母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晚上你们俩来家里吃饭。我做几个拿手菜，让你们尝尝。” 宴星阑愣了一下，看向沈却。 沈却也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好，谢谢阿姨。” 宴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七点开饭，别迟到。” 宴时珩从外面进来，把文件袋递给宴星阑。 “都办妥了。” 他看了沈却一眼，微微颔首。 沈却叫了声“宴叔”。 宴时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比之前温和许多。 宴母又絮叨了几句，才和宴时珩一起先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却看着宴星阑，眉尾一挑。 “明天晚上？” 宴星阑别过脸。 “听见了还问。” 沈却凑近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见家长，我紧张。” 宴星阑瞥他一眼。 “你还会紧张？” 沈却一本正经。 “废话，第一次。”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回到公寓，宴星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几天没回来，还是老样子。 沈却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他的睡衣。 “先去洗个澡？医生说不让伤口沾水，我帮你。” 宴星阑抬眼看他。 “你帮我？” “不然呢？你自己能洗？” 宴星阑与他对视两秒，没说话，站起来往浴室走。 沈却跟在后头，弯了弯嘴角。 浴室里热气升腾。 宴星阑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滑。沈却拿着浴巾站在旁边，动作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纱布。 但他的目光可没手那么老实。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某处，停了好几秒。 宴星阑忽然侧过脸。 “看够了？” 沈却一脸正气。 “我在看伤口有没有沾水。”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回去继续冲水。 沈却的目光再次开始游离。 水珠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滚，经过腰侧，没入更往下——沈却的视线跟着那道水痕一路向下，喉结动了动。 宴星阑忽然抬手，关了水。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宴星阑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却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抓个正着。 两人对视。 宴星阑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沈却。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清了清嗓子。 “那个……擦干？别着凉。”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认命地举起手里的浴巾。 “好吧，我承认，我看了。”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浴巾，自己擦起来。 沈却站在旁边，看着他擦头发、擦身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故意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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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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