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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盏灯晃晃悠悠飘向远方，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了个愿。 褚砚辞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在灯火里柔和到近乎虚幻的侧脸，轻声问。 “许的什么愿？” 顾怀谦睁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河灯越飘越远，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夜色里。 顾怀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点困了。” “回吧。”褚砚辞说。 两人并肩往宫城的方向走去。 人群渐稀，灯火渐远，夜风微凉。 顾怀谦走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喷嚏。 下一瞬，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便落在了他肩上，将他整个人裹住。 “夜里凉。” 褚砚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怀谦怔了怔，想拒绝，回头却见褚砚辞已经越过他，走在了前面，只留下一道修长的背影。 他裹紧那件犹带体温的大氅，跟上脚步。 回宫的路上，顾怀谦走在他身侧，两人踏入了重重宫门。
第21章 原来男人和男人……是这样肌肤相亲 几日后。 青州的雨季提前到来，绵密如织的雨丝笼罩着水乡。 褚砚辞接到密报。 蛰伏已久的三皇子顾怀元的势力中，掌管着其秘密财源与数条暗线联络的得力心腹李唐，终于露出了马脚，其踪迹指向了青州。 李唐此人，老谋深算，行踪诡秘，且极其谨慎，寻常方法难以近身。 然而，此人有一鲜为人知的癖好。 好色。 每去一个新地方，必去当地最有名的春楼寻欢作乐，且挑剔非常。 这也是上辈子褚砚辞抓住李唐后才知道，这辈子他凭借这一信息很快锁定了李唐的踪迹。 此番他潜入青州，自以为行踪隐秘，却不知其一举一动，早已在褚砚辞布下的天罗地网监视之下。 收到李唐于今夜包下了扬州最负盛名的漱玉轩头牌的准确消息后。 褚砚辞决定亲自带人前往，务求一击即中，永绝后患。 是夜，青州城华灯初上，烟雨迷蒙。 漱玉轩隐在一条僻靜的巷弄深处，飞檐斗拱，朱门绣户。 门口悬挂的灯笼在雨雾中晕开一片暧昧的暖光，丝竹管弦之声与隐约的调笑声从门缝中流淌出来。 褚砚辞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蓝绸衫，扮作寻常富商模样，只带了鸦青及另外两名最精锐的心腹，悄无声息地潜入漱玉轩后院。 根据情报，李唐包下了后院最幽静雅致的听竹小筑。 雨丝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掩盖了细微的脚步声。 听竹小筑内灯火通明，雕花窗棂上投射出模糊的人影，隐约可闻杯盏轻碰的声音。 褚砚辞打了个手势，鸦青等人立刻分散，封住小筑前后出口。 他自己则无声翻入房间，他站在阴暗的屏风后面，向内窥视。 室内的情形，让褚砚辞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铺设着锦毯的榻上，一个年约四旬面容精明却带着纵欲过度痕迹的瘦削男子，衣衫半敞，正斜倚在软枕上。 而他怀中，竟依偎着一个身着月白纱衣青丝半绾的少年。 那少年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一种柔弱而媚人的风情。 他正执着一只白玉酒杯，纤纤素手送至李唐唇边，眼波流转，朱唇轻启，不知低语了句什么。 李唐哈哈大笑，一只手极不老实地探入少年松散的衣襟内。 褚砚辞猛地移开视线，胃里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与不适。 他并非不知世间有断袖之事，权贵圈中私下蓄养男宠者也非绝无仅有。 但如此直白地目睹两个男人行此亲密乃至狎昵之事，对他而言，仍是第一次。 那少年柔顺依附的姿态，李唐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淫邪，以及两人之间那种扭曲却真实的亲密互动。 念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开了褚砚辞心中某个一直被他刻意忽视或者说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幽暗角落。 原来男人之间是如此……实实在在的肌肤相亲。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冰冷且令人作呕的真实感，强行闯入了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顾怀谦。 那个苍白、清冷、总是带着疏离感的少年。 如果将李唐怀中那个柔媚妖娆的少年，替换成顾怀谦。 “！”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褚矶辞用极大的意志力狠狠掐灭，一股更强烈的反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 顾怀谦怎能与这样的玩物相提并论，他…… 然而，思绪一旦被撬开缝隙，便难以完全遏制。 前世顾怀谦为他挡箭时的决绝眼神，少年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与安静，梦里少年懵懂又茫然的眼神……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眼前这令人不快的景象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刹那，屋内的李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推开怀中的少年，警惕地望向窗口：“谁？！” “动手！”褚砚辞不再迟疑，低喝一声。 “哗啦！” 木屑纷飞，烛火摇曳。 李唐反应极快，抄起手边一个铜质香炉便砸了过来，同时身形暴退，试图从后窗逃走。 但那清倌少年却吓得尖叫一声，软倒在地，挡住了李唐部分退路。 鸦青等人已从前后门涌入，刀光闪动，瞬间封死了李唐所有去路。 李唐虽有些功夫，但在褚砚辞及其精锐亲卫的围攻下，不过支撑了十数招，便被鸦青一掌劈在肩颈，闷哼一声，瘫软下去，鸦青迅速上前捆了个结实。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室内一片狼藉，烛台倾倒，锦毯凌乱，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淡淡的血腥味。 那少年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惊恐地望着这群突然闯入的煞神。 褚砚辞看也没看那少年一眼，只冷冷地扫过被制住的李唐，确认其身份无误。 任务完成，本该立刻撤离。 但他心中那股因方才所见而起的粘腻的不适感，却迟迟未能散去。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缩在角落梨花带雨的少年，又看了看被捆绑在地的李唐。 男人和男人…… 这个认知，如同在冰封的湖面投下了一块灼热的烙铁，蒸腾起一片混乱的雾气。 它没有带来任何旖旎的遐想，只有更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混乱。 那个极力被他忽视的慌乱的梦境猛地清晰浮现在他眼前。 “带走。” 他收回目光，声音干哑，转身率先踏入门外依|日淅沥的夜雨中。 玄色的身影很快被雨幕吞噬。
第22章 如果能够嫁给他该多好 褚砚辞勒马立于一处高坡之上，身后跟着一队风尘仆仆的随从。 他们从青州押解叛臣李唐归来，奔波数日，人困马乏，但离京城已不过两日的路程。 “原地休整，明日出发。”褚砚辞吩咐下去。 很快队伍纷纷散开。 “王爷，后方有队伍靠近。”探马来报。 褚砚辞微微眯眼，望向远处扬起的那道烟尘。 片刻后，一面绣着“关”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展开，映入眼帘。 鸦寒道，“主子，是关家的队伍。” 那队人马约莫百余骑，队列齐整，气势昂扬，隐约透着军中气息。 队伍最前方，一匹枣红骏马昂首而行，马背上一道火红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是一名年轻女子，一身劲装，外罩猩红斗篷，墨发高束，眉目英气逼人。 她腰悬长刀，背挎弓箭，策马而行时身姿挺拔，顾盼间自有一股洒脱豪迈。 关榛榛也注意到了休整的褚砚辞等人。 褚砚辞几人伪装成了商队，随从的士兵也身着粗布麻衣。 关榛榛眯了眯眼，她翻身下马来到褚砚辞的不远处，“诸位可是进京的商队？” “这位姑娘。” 鸦青脸上围着布上前，压低了嗓音，扮作商队管事，“我等是南下贩茶的商队，不知姑娘有何见教？” 关榛榛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忽然“咦”了一声。 “鸦青？” 她盯着鸦青看了片刻，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鸦青！你怎么在这儿？” 鸦青脸色微微一僵。 他就说肯定会被认出来。 关榛榛的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绽开了毫不遮掩的笑意。 “表哥！” 她小跑上前，语气里满是惊喜，“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打扮？我还当自己认错了呢！” 褚砚辞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语气平淡，“公干。” “公干？” 关榛榛眨了眨眼，目光扫过那些货车，又看看队伍里那些虽扮作伙计却掩不住周身锐气的成员，顿时心领神会，也不多问。 她笑道，“那可巧了！我正要回京，这路不好走，正愁没人作伴呢，表哥捎我一程呗？” 她说得理所当然。 褚砚辞沉默了一瞬。 “跟上。”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关榛榛眉开眼笑，一挥手，她的人马便自然地融入了商队之中。 不远处一辆青帷马车缓缓掀开帘子。 帘后探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当看到褚砚辞的背影后她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 半晌。 关若若扶着丫鬟的手，颤颤巍巍地从马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绣梅的夹袄，外罩同色斗篷，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到褚砚辞马前，盈盈下拜。 “臣女关若若，见过摄政王殿下。”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微微的颤抖。 褚砚辞扭头，视线扫过关若若，平淡道，“起来吧。” 关若若站起身，依旧垂着眼，不敢抬头看他。 她的心跳得太快，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只是极淡的一掠而过，却已让她脸红到了耳根。 “身子不好，不必拘礼。” 褚砚辞又对着关榛榛道，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带你妹妹回车上歇着吧。” 关若若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飞快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的眉眼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冷峻。 关榛榛应了一声，扶着关若若回到马车上。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也隔绝了那道令她心跳加速的身影。 关若若靠在车壁上，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久久没有动。 丫鬟递过来一个手炉，小声问：“小姐，您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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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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