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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在发抖。 褚砚辞的外袍繁复，系带隐蔽，他找了半天才找到第一根。 他的动作慢得出奇。 慢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精确到毫厘的精细活计。 可褚砚辞依旧不急。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顾怀谦低着头，一点一点地解他的衣带。 那张红透了的脸上，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抿得紧紧的，偶尔会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 烛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层大红的喜服映得愈发艳丽。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慢到顾怀谦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可再慢，也有解完的时候。 最后一根系带松开，外袍从他肩头滑落。 顾怀谦捧着那件外袍，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屋子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多谢娘子。”褚砚辞的声音响起。 顾怀谦的脸更红了。 他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 褚砚辞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出手，轻轻拿过顾怀谦手里那件外袍，随手搭在一旁。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顾怀谦耳边，声音低得像是呢喃。 “接下来，该我了。” 顾怀谦猛地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抵上了床柱，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 可更让他心慌的是面前那个人。 那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逼近，烛光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面容笼罩在明暗不定的阴影里。 “褚砚辞……”他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和讨好，“别……别这样……” 褚砚辞没有停下，那低沉的声音在顾怀谦的耳边响起。 “娘子又叫错了，若是再错，为夫就要惩罚娘子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怀谦护在胸前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顾怀谦的手被他一点一点拉开。 褚砚辞找到腰带，然后轻轻解开。 “别……”顾怀谦身体一颤。 “别哪样？”褚砚辞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他耳边呢喃，“娘子说说。” 顾怀谦的睫毛颤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 可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褚砚辞低头看着他。 “娘子别怕。”他说。 顾怀谦愣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褚砚辞的手已经探到他身后，轻轻解开了外衣的最后一根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底下洁白的里衣。 顾怀谦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那只手稳稳地揽住了腰。 “娘子。” 褚砚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褚砚辞伸手触上里衣的系带。 他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那份温柔之下，是钢铁般的坚定，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顾怀谦被他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大红的被褥柔软而温热，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褚砚辞俯下身，撑在他上方，目光从他那张红透了的脸上缓缓滑过，落在微微敞开的衣襟里。 “怀谦。”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深情。 顾怀谦的眼眶有些发酸。 “别这样……”他开口，声音哽咽，“我害怕……” 褚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顾怀谦，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然后，他俯下身，在顾怀谦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怀谦，你知道你离开后我是怎样过的吗？” 褚砚辞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顾怀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感觉到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许，感觉到那人俯下身，离他越来越近。 “对不起……” 话没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那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仿佛酝酿已久。 顾怀谦的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想推，可那只手刚抵上褚砚辞的胸膛，便被握住了。 十指交缠，按在枕边。 “别怕。” 那声音在他唇边响起，低低的，带着蛊惑。 吻更深了。 顾怀谦感觉到那只手在他腰间轻轻摩挲，感觉到那人的呼吸越来越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又热又软。 “怀谦……” 那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渴望。 顾怀谦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上方那张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看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带着恳求的目光。 他想说不。 可他张了张嘴，那个“不”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怀谦唇角绷出一条笔直的弧度，迟迟没有出声。 褚砚辞的眸色瞬间深了下去。 他低下头，在顾怀谦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红烛早已燃尽，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帐幔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将一室春光笼罩在朦胧的暗影里。 顾怀谦闭上眼，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耳边是那人低低的喘息，和那句反复呢喃的话， “怀谦……怀谦……”
第54章 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顾怀谦是被身后那道灼热的温度烫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一条手臂横在自己腰间，沉甸甸的，将他牢牢箍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身后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呼吸均匀而绵长，一下一下拂在他后颈上。 他僵住了。 昨夜那些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顾怀谦的脸腾地红了。 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 他试着动了动，想挣脱那条手臂。 可刚一动，身后那人便收紧了怀抱，将他更紧地揽进怀里。 “醒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低沉而慵懒。 顾怀谦的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可那人显然不在意他的沉默。 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慢慢上移，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锁骨、胸膛。 他的指尖在那片昨夜留下的痕迹上流连。 “疼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 顾怀谦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猛地转过身，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 褚砚辞正侧躺着看他，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弧度。 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顾怀谦的脸更红了。 他瞪着这个人，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骂什么？骂他昨晚…… 可那些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脸红心跳，哪里说得出口。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顾怀谦额前一缕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生气了？” 顾怀谦别开眼，不说话。 “嗯，是生气了。”那人自顾自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的好脾气，“气吧，气多久都行。” 顾怀谦愣了一下，转回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 那人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只要……”他凑近些，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你别再离开我。” 顾怀谦的心跳漏了一拍。 褚砚辞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该起床了。”顾怀谦出声，想转移话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想起昨晚他哭着喊着不要，却被褚砚辞又哄又骗。 顾怀谦气鼓鼓的。 实在可恶！ 褚砚辞蹭了蹭他，有些不舍，“好吧。” 顾怀谦躲开他的亲密，试图起身。 然后他僵住了。 腰。 他的腰。 为什么会这么疼？！ 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从腰际蔓延开来，连带着某个地方都一阵火辣辣的痛，顾怀谦一动都不敢动。 昨夜那些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他的脸腾地红了。 “怎么了？” 身后传来那道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顾怀谦咬了咬牙，没说话。 可那人已经明白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的后腰，轻轻按揉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酸胀的肌肉在那只手的揉捏下，竟真的舒服了一些。 那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餍足的歉意，“下次为夫注意。” 顾怀谦一把拍开那只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然后“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又跌了回去。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顾怀谦恼羞成怒，回头瞪他。 褚砚辞正侧躺着看他，眉眼间全是春风得意。 见他瞪过来，非但不收敛，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别动。”他坐起身，伸手将他捞进怀里，“我来。” 顾怀谦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着坐了起来。 然后，褚砚辞开始伺候他穿衣。 从里衣到外袍，从系带到整理衣襟，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 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顾怀谦僵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 他看着那人低着头，认真地帮他系着衣带。 “好了。”褚砚辞帮他整理好最后一处衣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顾怀谦低头一看，蹙眉。 女装。 绯红色的衣裙，绣着金线的云纹。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新婚的小媳妇。 “褚砚辞。”顾怀谦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你故意的。” 褚砚辞挑了挑眉，一脸无辜：“什么故意的？” “这衣服……”顾怀谦扯了扯身上的裙摆，“为什么要给我穿这个？” “伪装啊。”褚砚辞说得理直气壮，“若是被人认出你就是顾怀谦，那怎么解释皇宫里养病的陛下。” 顾怀谦瞪着他，总觉得这人眼底藏着什么不怀好意的光。 他想反驳，可又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 只是…… 他狐疑地看着褚砚辞那张努力保持正经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 褚砚辞看着顾怀谦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昨夜，他确实很生气。 从周瑾嘴里撬出那些话时，他气得几乎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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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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