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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开灯，然后低下头换鞋，把菜放到厨房的小桌上。 “我先做晚饭。”他小声说了一句，就溜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他转身都费劲。 他系上围裙，洗菜，切菜，开火，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油噼里啪啦，这些熟悉的声音让他渐渐平静下来。 很快，两菜一汤端上了桌。 他把菜放到那张折叠小木桌上，有些尴尬地把旁边堆着的书挪到地上。 他的出租屋真的很小。 打开门就能看到床，所谓的客厅就是床前那一小块空地，放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就塞得满满当当。 以前他不觉得小，一个人住，够用就好。 可褚砚辞往这儿一站，他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即便坐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也像一座被硬塞进来的山。 这屋子瞬间就局促得让人喘不过气。 褚砚辞坐在那张蓝色塑料小板凳上，长腿曲着，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 他一身古装，长发垂在肩侧，配上这张小桌子和塑料凳，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顾怀谦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我做饭不是特别好吃。”他小声说。 褚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慢条斯理的，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可顾怀谦莫名觉得，他吃得有些急。 他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他没有给褚砚辞留午饭。 这人，好像一天都没吃饭。 顾怀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愧疚。 “对不起，”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涩，“我忘记给你准备午饭了，我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所以忘记了……抱歉。” 他带着歉意看向褚砚辞。 褚砚辞停下筷子，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似乎淡了一些，神色也缓和下来。 “你一直是一个人住？” 顾怀谦愣了几秒。 褚砚辞好像总是问出一些他意想不到的问题。 他点点头：“对，毕业后就一直独居。” 褚砚辞又问：“你为什么一整天都没回来？” “我要上班养活自己啊。”顾怀谦解释道，“就是……类似于当值赚俸禄。” “哦。”褚砚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玉佩，莹润通透，雕工精细，接着又是一个荷包，鼓鼓囊囊的。 “这些，就当是本王住在你家的报酬。” 顾怀谦拿起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金锭，银锭，沉甸甸的，在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他瞪大了眼。 “你穿越……还可以带这些东西？” 褚砚辞看着他，问：“这些东西在你的世界……值钱吗？” “值钱？” 顾怀谦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冒着光，“那可太值钱了！” 他把金锭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就现在这个金价，这起码……还有这工艺，这是古董啊，可能价值更高……”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睛亮晶晶的。 褚砚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又伸手，从怀里摸出自己的佩剑，放在桌上，然后是发冠，镶着玉的腰带，一件一件，叮叮当当地堆在那张小木桌上。 顾怀谦的嘴巴越张越大。 直到褚砚辞的手摸到怀里的纸张，他顿了一下，指尖在纸边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手，轻咳一声，“就这些了。” 顾怀谦看着桌上那堆东西，简直要哭了。 这是穿了S市一套房在身上啊！ 他在书里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褚砚辞穿得这般富贵呢？那佩剑的剑鞘上镶着宝石，发冠是赤金的，腰带上那块玉比他手掌还大。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坐在塑料凳上、长发垂肩的男人。 这人，是送财童子来着吧…… 褚砚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先吃饭。” 他说，语气淡淡的，仿佛刚才只是掏了几枚铜板。 “好，那你……多吃一些。”顾怀谦低下头，也拿起筷子。
第107章 if线：现代篇3 吃完饭，顾怀谦把碗筷收了，开始给褚砚辞介绍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这是门锁，从里面拧这个就能打开，从外面要用钥匙。”他演示了一遍，又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冰箱，里面吃的喝的，你饿了可以自己拿。” 褚砚辞跟在旁边，微微低头，认真地听着。 顾怀谦走到厨房，指着台面上那个方方正正的机器：“这个最重要……它叫微波炉。” 他打开门，把半碗剩饭放进去，设了一分钟。 “叮”的一声，饭热好了。 他端出来，让褚砚辞摸了摸碗沿，“热饭用的，你明天中午要是饿了，就把饭菜放进去，按这个，再按这个。它转完会自己叮一声。” 褚砚辞看着那个数字面板，微微蹙眉。顾怀谦又教了一遍，让他自己操作了一次。 看着褚砚辞修长的手指迟疑地按下按钮，听着那声“叮”。 “会了？” 褚砚辞点了点头。 顾怀谦又带他去浴室，教他怎么用花洒，怎么调水温。 “洗发水是这个，就是洗头发的。沐浴露是这个，就是清洗身体的。”他指了指墙上的瓶子，“干净的毛巾在架子上。” 他翻出自己最大的衣服，一件黑色短袖，一条灰色短裤，递给他。“先穿我的，一会儿带你出去买几件。” 褚砚辞接过衣服，低头看了看那件短袖，没说话。 “那……你先洗。”顾怀谦退出去，带上门。 他坐回床边，把那堆金锭银锭又倒出来，一枚一枚地数。 金锭六枚，银锭十来枚，还有那块玉佩……他捧着金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发财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褚砚辞走了出来。 他按顾怀谦说的，用浴巾把长发裹住了，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却少了几分冷意，多了几分茫然。 顾怀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件黑色短袖，他穿本来就偏大，可到了褚砚辞身上，竟刚刚好，衣料贴着他宽厚的肩膀和胸膛，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那条灰色短裤也是，他穿都快到膝盖了，在褚砚辞身上却成了正经的短裤长度，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 顾怀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寸。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 那条在他身上很宽松的裤子，此刻正紧绷绷地贴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那轮廓…… 顾怀谦飞快地别开眼。 有损市容……有损市容。 他手脚并用地翻出一条更大的黑色短裤，塞到褚砚辞手里。“你、你换这条。” 褚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红透的耳根，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神色不自然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回去换了。 等他再出来，顾怀谦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拍了拍床边：“坐这儿。” 褚砚辞在他面前坐下。 顾怀谦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拆开他头上的浴巾。 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乌黑发亮，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他站在褚砚辞面前，一手托着头发，一手举着吹风机，热风呼呼地吹着。 他微微弯着腰，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神情专注。 他的手指穿过褚砚辞的发丝，时不时轻轻拨弄一下，指尖偶尔会碰到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褚砚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洗发水的味道，是另一种更淡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钻进鼻子里。 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他垂下眼。 心跳莫名有些快。 顾怀谦浑然不觉，还在专心致志地吹头发，他把发尾吹干了，又拨开里面的，一缕一缕，很耐心。 “你这头发真多，”他随口说着，“以前是不是特别难打理？不过确实好看……” 褚砚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褚砚辞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好了。” 顾怀谦关掉吹风机，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等下可以扎起来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浑然不觉方才那片刻的静谧里，藏着什么。 褚砚辞看着他，怔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顾怀谦已经把吹风机收好，蹲在衣柜前翻找，“一会儿带你出去买几件换洗的衣服，顺便逛逛。你第一次来，总得看看这个世界什么样。” 他说着，回过头，眨眨眼。 “外面可热闹了。” 随后，顾怀谦翻箱倒柜半天，找到了一根黑色皮筋。 他站在褚砚辞身后，双手拢起他那头乌黑的长发，手指从发根滑到发尾，顺滑得像握着一匹绸缎。 “你平时都怎么扎的？就这样披着？”他一边问，一边从手腕上撸下一根黑色皮筋。 褚砚辞坐在床边，微微挺直了背：“束发需用冠，或以簪固定。” “那都没有。”顾怀谦把他的头发拢到脑后，用梳子梳顺，然后利落地扎了一个高马尾。 “好了。” 他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褚砚辞转过头来，那张冷峻的脸配上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气。 顾怀谦愣了一下，然后去翻鞋柜。“给你找双鞋。” 褚砚辞低头摸了摸后脑勺那根皮筋，没有说话。 最后顾怀谦翻出一双人字拖，褚砚辞低头看着那两根带子，沉默了很久。 “这个怎么穿？” 顾怀谦蹲下去，指了指夹脚的地方：“脚趾夹住这里就行。” 褚砚辞试了试，走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顾怀谦忍着笑，推开门：“走吧，带你看看这个世界。” 夜色已深，小区里很安静。 路灯昏黄，照着两旁的电动车和晾衣绳。 顾怀谦走在他旁边，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嘴里说个不停。 “这是路灯，用电的，天一黑就自己亮。那边是快递柜，网上买东西寄过来，用取件码就能拿。那个是摄像头，监控用的，现在到处都有……”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等着看褚砚辞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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