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已经进入红鲸星流辐射范围了,顺星位而上,马上就能抵达尤白伯星系。 在这个节骨眼,军舰上的所有人类,都出现了不可控的病变。 红鲸星流的辐射属于宇宙里最神秘和强大的辐射,尽管一路走来,做好了铺垫和准备,但乍然进入红鲸星流的人类们还是不可避免的各自生病。 彭宇因为经常偷摸在军舰里搞实验,因此受到的辐射更复杂。 他甚至长出了新的两根手指,就在左右手掌侧边。 他大受震撼但很快适应甚至享受,“季先生,我现在可以把两张麻将放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季漻川说:“……啊?” 彭宇说:“这样理牌会很快。” 季漻川说真厉害。 季漻川盯着彭宇:“你脸上,是不是有个……拳头印?” 彭宇点头:“季先生,我和禾玥打了一架。” 季漻川问为什么。 彭宇说:“禾玥发现我动了他们的资料,很生气。” 季漻川说怪我。 彭宇说:“骗你的,季先生。是我去偷他们的东西,被发现了,就撒谎说是帮你找资料。” 他很诚恳,很朴实,反而把季漻川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季先生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季漻川就问偷了什么。 彭宇说:“一个信号传感器,我自己做时间太长了,就去偷了一个现成的。” 季漻川其实不想知道那么多的。 但是彭宇自顾自说了下去:“然后,再通过贸易来的基拉科技,季先生,我们在军舰上搭了一个小型起降台,这样可以和地球快速来往运输物品,不用走宇宙流通。” “能避税。” 季漻川神情复杂:“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学会搞黑市了。” 彭宇嘿嘿笑:“没有呢,季先生,我们是在搞非法人口运输,专门把地球上抓到的侵略者送过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喏,这拳就是一个黑猴子怪物揍的。” 季漻川:“……” 彭宇说:“季先生,有空来玩,我继续教你打麻将。不过最近不行,最近得养病。” 说完,彭宇捂着心口暴咳,飙了一墙血。 季漻川:“……”难为你说那么久的话了。 季漻川自己是发烧,不分昼夜的低烧,把人烧成了一滩浆糊。 医疗机器人尽心尽责地为他降温,但收效甚微。 西瑞尔会轻轻敲他的门,彬彬有礼地询问:“季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每次,都会等到季漻川说可以,水母长官才会进来,温和又担忧,“季先生,你今天怎么样了?” 季漻川说还活着。 西瑞尔坐在他床头,握着他的手,把体温降得很低。 季漻川说没事,你不用管我的。 西瑞尔就摇头,长睫下温暖的红瞳流露出忧郁:“季先生,你是我的伴侣。” “我无法忍受不靠近你,”他说,“请不要赶我走,我承认,即使在这种时刻……” 红瞳凝视着季漻川,少见的,流露出隐忍和克制。 他轻轻吻了他们相扣的指,很快,一触即离。 “季先生,你会嘲笑我吗?” 西瑞尔小声说:“即使在这种时刻,你如此虚弱,我需要你,也比你需要我多。” 他是一只比伴侣脆弱的水母。 西瑞尔长官不得不意识到这个事实。 季漻川心想不走就不走,你可以不用说那么多的。 可能低烧带来的热度蔓延,季漻川觉得昏昏欲睡,相扣的手似乎越来越紧。 …… 他睡着了。 梦里,鬼鬼们躲在迷雾里,也是鬼脸扭曲。 鬼新娘在上吊,吊着吊着又窜出来,掐季漻川脖子。 季漻川很平静地说:“姐姐,我也在生病,该怪宇宙辐射,不能怪我呀。” 鬼新娘不听,但发现掐脖子对季漻川没有威慑力。 她扭曲的鬼脸露出思考的表情,然后猛地一歪头,眼珠和断掉的舌头一起掉下,血淋淋的。 季漻川:“……”救命! 季漻川睡了又醒,昏昏沉沉的,发现墙角的镜子倒影里,怨鬼们挤满了镜面,一副忍受不住的样子。 “嗤——” 几只生面孔腾一下,变成缕青烟。 这个画面让他恍惚了一下。 西瑞尔不时擦擦季漻川额上的汗。 “尤白伯会保护你的。” 偶尔,他会握着季漻川的手,低头,很轻很轻地吻季漻川的手背,然后继续握着,红瞳中是明晃晃的担忧。 水母长官一只手戴着手套,另一只被摘下了。 所以季漻川感受到一点温热,夹杂着粗糙触感。 在发现他的低烧的确无法通过药物或者物理降温后,长官站了起来。 季漻川觉得额头有一点温热,转瞬即逝。 接着是脸颊、耳朵、锁骨、侧颈,每一个吻都又轻又快,然后辗转流连到唇角。 他睁开眼,看见俯身的西瑞尔,一张帅脸逼近,冶红瞳孔明暗交错,很有冲击性。 “我可以吻你吗?” 他声音如常,彬彬有礼地询问。 季漻川于是就觉得刚才是自己在做梦,虽然思维迟钝,但还是缓慢地震惊了一下。 我原来是这种人……? 见他迟疑了,西瑞尔轻声解释:“季先生,你是我的伴侣。” “我们之间,从第一次相遇,就在缔结一种联系。” “我想让它快一点,”他说,“有了来自尤白伯和梵尼亚的关联,宇宙辐射对你造成的负面影响,就会很快消解。” “请放心,在举行婚礼前,我不会冒犯你或者惊扰你。” 他有理有据,平和温赦,维持着俯身的姿势,鼻尖擦过季漻川的侧脸,凑近他敏感的耳垂。 “如果你想拒绝,”他轻轻说,“我现在就会后退。” “季先生,你要拒绝我吗?”
第46章 蔚蓝星空14 季漻川本来觉得很无所谓,意思是,他都答应结婚了,不会在这种小事扭捏纠结。 但西瑞尔反复的柔声询问,反而把季漻川搞得很不自在。 有一种比低烧更暧昧的热度,开始自无意擦碰到的耳垂,蔓延全身。 季漻川含糊地说:“好。” 西瑞尔笑了,嘴角飞快翘起,又一切如常:“你不想拒绝我吗?” 季漻川觉得自己好像烧出幻觉了,因为看到眼前黑色发梢下的红瞳里,好像带了某种……轻快的恶意。 可是西瑞尔的声音听上去依然那么安心、沉稳、以及近乎死板的彬彬有礼。 “季先生,我需要你明确、精准地答复我。” “你知道的,我来自尤白伯。”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身下人迷蒙的眼,那点微末笑意更甚。 “我需要你亲口下达指令,才能避免我对你会错了意。” 季漻川其实很少生病,所以确实没发现这段时间的低烧好像真的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只听得到“季先生”“季先生”。 被催得烦了,他睁开眼,眼尾湿红,染上淋漓水色,看着冷淡淡的,又带着热度。 “我说了,不拒绝你。” “我明白了。” 西瑞尔跪在他腿间,指尖在季漻川下巴反复揉捻了几下,触碰的感觉让他很兴奋,眼瞳一片浓红,暗得发黑。 他手上倏然用力,季漻川被迫仰头,看见长官居高临下,又颔首低眉、礼节到位地最后询问。 “你是想让我吻你吗?” 他吻了季漻川的唇:“像这样,对吗?你需要我的帮助?” “对吗?季先生。你希望我吻你?” 那股子热更难缠了,季漻川觉得自己要被烧化成一滩水。 “季先生,你可以清楚明白地指示我吗?” 季漻川闭上眼:“是,我想。” 他笑得好开心:“想什么?” “想,想你……” 季漻川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字那么难说出口。 西瑞尔又碰到他的耳垂了,低声问:“想我?” “……亲一下我。” 长官努力克制扬起的嘴角,垂目,额头抵着季漻川,发出一声无声的满足喟叹。 “好,我会亲一下你。” 吻从轻又浅,开始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这只水母好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但每次季漻川觉得要受不了了,要被憋死时,对方又会恰到好处的停下,宽容地给予他短暂的喘息时间。 房间里是不是太暖了?不然为什么他觉得热气熏人。 而且,明明说好的只是亲一下。 季漻川慢慢清醒了,可能是因为熟悉的舌根发麻、腮帮子发酸的感觉,让他被低热烘得昏沉的大脑,咻的闪过一丝浅浅的疑惑。 镜子倒影里,长官跪在他腿间,俯着身体,肩上军勋下的朱红挂穗,不轻不重地扫过他发软的身体。 西瑞尔最后咬着他的唇角,发出暧昧的吸吮声,含糊不清地低低道:“季先生,请别误会,这不是趁人之危。” “是遵循你的指令。” 他的手覆上季漻川的眼,声音温柔,嘴角翘起:“是你命令我,亲一下你。” …… 他开始经常被西瑞尔亲。 所谓的缔结联系,的确不是水母长官随口扯出的谎话。 梵尼亚的免疫力似乎的确可以通过……体液传输。 季漻川经常觉得这个世界很迷幻,但水母长官总是一脸正经,甚至还彬彬有礼地询问:“季先生,你还需要我的帮助吗?” 季漻川说不需要,西瑞尔从来不会强迫他或者主动做什么,只是温和地颔首:“好的,季先生,我一直在这里。” 但没一会,季漻川就会觉得很热,好像变成了沙漠里最倒霉的旅客。 而冰凉的泉水,结束生命燃烧的钥匙,就在西瑞尔那里。只在西瑞尔那里。 他会坐在他身上,蜷在西瑞尔怀中,试图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西瑞尔则有一下没一下的,亲他的头发,或者敏感的耳垂,温和的声音里也带着担忧,“是啊,季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呢?” 季漻川好崩溃,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沾上什么瘾了,戒断反应让他头皮发麻。 但是西瑞尔不承认,甚至会揽着季漻川的肩,温暖的红瞳严肃地望着他。 “季先生,请别这样。” “我知道你很难受,”他说,“但也许,我们需要先冷静下来,弄清楚这一切异常的起源。” 西瑞尔想了想:“季先生,我们已经进入红鲸星流顺星位了,地球距离红鲸太远,人类会感到陌生。” 季漻川咬牙:“彭宇可没有发烧。” 西瑞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季先生,这种陌生,具有个体差异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