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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 但他却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伸手从茶几上抓起一把原味薯片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最近这几天,谢寻变得特别忙,每天早出晚归,连一起吃晚饭的时间都变少了。 最关键的是,谢寻再也没有拿那些厚厚的、让人头疼的财务报表和商业计划书来问他的意见了。 也没有再把他强行拎到公司去旁听那些无聊的会议。 一开始,楚喻简直要放鞭炮庆祝。 【太好了!终于不用当这个劳什子军师了!我终于可以安心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了!这才是穿书炮灰该有的美好生活啊!】 他过了两天吃了睡、睡了打游戏、醒了看动漫的神仙日子。 但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游戏打连胜了也没人可以炫耀,新番看完了也没人可以吐槽,连最爱吃的小龙虾,吃进嘴里都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得有些离谱的客厅,听着角落里那座古董落地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怎么回事?】 楚喻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怎么不来问我了?】 【是觉得我的游戏战术不管用了吗?还是说,李泽宇那个大麻烦解决之后,公司就没有什么需要我出谋划策的危机了?】 【又或者……他找到了比我更厉害、更专业的军师?】 想到这里,楚喻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感觉。 【不对啊,我本来就不想当军师的,他不需要我了,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我终于自由了!】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楚喻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把抱枕揉成一团。 【难道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被资本家压榨习惯了,突然不压榨我了,我反而浑身难受?这不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还是说……】 一个让他心跳漏拍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我只是……习惯了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 习惯了在那些紧张压抑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默契。 习惯了他用那种专注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的眼神看着自己。 习惯了他听完自己那些离谱的吐槽后,嘴角勾起的那抹纵容的笑意。 楚喻把脸埋得更深了,发出一声绝望的、闷闷的哀嚎。 【完了,楚喻,你真的没救了。】 【你不仅直男防线崩溃了,你连咸鱼的底线都守不住了!】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庄园。 谢寻带着一身冷冽的秋风和商场上还未完全褪去的肃杀之气,走进了大门。 他将脱下的黑色风衣递给迎上来的管家,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客厅。 宽大的沙发上,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楚喻正蜷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手里还虚虚地握着游戏手柄,似乎是睡着了。 谢寻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他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深邃的眼眸中,那些冰冷和凌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就在这时,楚喻的内心弹幕,毫无防备地传进了谢寻的脑海里。 带着浓浓的幽怨、委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他回来了。】 【可是他今天一天都没有理我。】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军师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准备把我扫地出门了?】 【大骗子,明明说过我是首席军师的……】 谢寻听着这些碎碎念,嘴角的弧度再也压抑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咸鱼模样。 谢寻俯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楚喻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指腹在他温热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 “怎么了?”谢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刻意的逗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楚喻本来就没睡熟,被他这么一碰,立刻像触电般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羊绒毯滑落到腰间。对上谢寻那双含笑的眼睛,楚喻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谁、谁是被遗弃的小狗了!我好得很!”楚喻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谢寻。 谢寻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长臂一伸,直接将人连着毯子一起捞进了自己怀里。 熟悉的雪松冷香瞬间将楚喻包围,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撼动不了男人铁钳般的手臂,只能乖乖地靠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 “是吗?”谢寻低下头,下巴虚虚地搁在楚喻的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那为什么某人今天在心里抱怨了一下午,觉得我不理他了?” 楚喻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睛瞪得溜圆。 【靠!他又偷听!】 “我没有!我才没有想给你当军师!”楚喻死鸭子嘴硬,试图挽回自己最后的尊严,“我巴不得你天天别来烦我!” 谢寻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楚喻的背上,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不需要你当军师了。” 谢寻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楚喻愣住了,心底那股酸涩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看吧,他果然不需要我了……】 然而,谢寻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因为你的战术,你的思维,我已经全部学会了。” 谢寻捏了捏楚喻的后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以及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头衔来维系了。” 他微微偏过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楚喻泛红的耳垂,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现在,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伴侣就好。” 楚喻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呆呆地靠在谢寻怀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脑海里那台总是吵闹不休的弹幕机,在这一刻,彻底哑了火。 只剩下一片绚烂的、让人头晕目眩的烟花,在心底轰然绽放。
第50章 得意忘形的代价 那晚在客厅沙发上的拥抱,以及谢寻那句堪比直球核弹的“安心做我的伴侣”,让楚喻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走路都是飘的,看什么都觉得顺眼,连平时觉得苦不拉叽的黑咖啡,喝进嘴里都仿佛带着一丝回甘。 他那套用来强行解释一切的“社会主义兄弟情”理论,终于在谢寻的直球攻势下,彻底宣告破产。 楚喻认命了。 【弯就弯吧。】 他瘫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在心里没心没肺地想。 【反正这软饭吃得又香又稳,大哥长得帅身材好,还有钱有势,除了偶尔有点疯批之外,简直是完美伴侣。我这波不亏,血赚!】 彻底放下心理包袱后,楚喻的咸鱼生活过得愈发滋润。 尤其是当他刷着手机,看到财经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风行资本破产清算”、“李泽宇名下资产被全面冻结”的报道时,他心里的那个小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现场画面。曾经不可一世、总是挂着温润如玉笑容的海归精英李泽宇,此刻正被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带出风行资本的大楼。他头发凌乱,面容憔悴,面对无数怼在脸上的闪光灯和麦克风,只能狼狈地用手挡住脸,快步钻进车里。 【哈哈哈!该!】 楚喻看着屏幕上李泽宇那张灰头土脸的抓拍照片,在心里发出了反派般猖狂的笑声,甚至兴奋地在羊绒地毯上打了两个滚。 【让你跟我大哥作对!让你天天在背后搞那些阴谋诡计!让你买水军黑我!现在知道错了吧?】 【也不看看我大哥身边坐着的是谁!我!楚喻!谢氏集团首席军师!商业界的卧龙凤雏!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只要我随便动动脑子,稍微指点一下江山,就能把你这种海归精英按在地上摩擦!就问你服不服!我方水晶坚不可摧,我方打野天下无敌!】 他得意忘形地在心里疯狂吹嘘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完全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成就感中。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如果自己以后要出一本自传,书名应该叫什么。 【《从炮灰到首席军师:我教千亿总裁打商战》?不行,太直白了。】 【《我在豪门当外挂的那些年》?这个听起来有点像三流网文。】 【要不就叫《谢氏帝国背后的男人》吧!低调奢华有内涵,一听就很有分量!】 楚喻越想越美,抱着一个印着柴犬表情包的抱枕,在宽大的地毯上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不远处的书房门半掩着。 谢寻正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处理着收购风行资本后续的几份重要文件。 听到楚喻脑子里那欢快得快要敲锣打鼓的自夸,谢寻翻动文件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向客厅里那个在地毯上滚来滚去、毫无形象可言的青年。 男人深邃的眼底,漾开一抹极尽宠溺的笑意。 这个小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甜头就敢上天。 不过,他喜欢看他这副鲜活又得意的样子。比刚来时那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模样,要顺眼得多。 谢寻放下手中的纯金钢笔,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前,倒了一杯温水,又端起一盘管家刚送来的、洗得晶莹剔透的进口车厘子,缓步走出了书房。 听到脚步声,楚喻立刻停止了在地毯上的翻滚,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顺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摆出一副乖巧端庄的坐姿。 “谢先生,您忙完啦?”楚喻仰起头,冲着谢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寻走到他身边,将温水和车厘子放在茶几上,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他伸出手,揉了揉楚喻那头柔软的黑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吃点水果。”谢寻的声音低沉温和。 “谢谢大哥!”楚喻毫不客气地捏起一颗车厘子塞进嘴里,汁水四溢,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表面上乖巧听话,楚喻的内心却还在继续嘚瑟。 【大哥你眼光真好,找了我这么个天才军师。要不是我那招‘偷家’和‘以毒攻毒’,你能这么快就把李泽宇那个老阴比解决掉吗?我简直就是你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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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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