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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板,你可千万挺住啊。你要是倒了,我这首席军师的铁饭碗去哪里找?我连明天的早餐菜单都还没点呢。】 他故意把内心的吐槽扯得漫无边际,语气夸张又充满市井的烟火气。 这些平时听起来聒噪的碎碎念,在此刻的谢寻脑海里,却成了世界上最灵验的救命良药。 那些尖锐的、被强行切断信号的机械杂音,随着楚喻充满生机的腹诽,一点一点地被彻底驱散。 谢寻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弛。 他缓缓睁开眼,黑沉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正抱着胳膊、假装看窗外风景的青年身上。 听着那清晰无比的报菜名,谢寻干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夹杂着极致的贪恋,疯狂地在胸腔里叫嚣。 谢寻突然伸出长臂,一把将缩在角落的楚喻捞进了自己怀里。 楚喻惊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男人坚硬滚烫的胸膛。 紧接着,一条铁臂死死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犹如嵌进骨血般死死按在怀里。 “别动。” 男人的下巴压在楚喻的发顶,嗓音沙哑得仿佛吞了一把粗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让我抱一会儿。” 楚喻僵硬的身体在听到那声沙哑的低语后,奇迹般地软了下来。 【抱吧抱吧,看在你今天受了惊吓的份上,本军师就勉为其难给你当一次专属人形抱枕。】 【不过这力道也太大了,肋骨都要断了。就不能温柔点吗这个疯批。】 他嘴上没说一个字,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慢慢抬起,生涩地覆在了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谢寻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将怀里的人拥得更紧。 车队一路狂飙,最终稳稳停在谢氏庄园的主楼前。 谢寻刚一下车,立刻恢复了那副冷血暴君的做派。 他将外套随手扔给管家,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书房走去。 “陈宇,滚进来。” 一直等候在门厅的首席特助立刻推了推金丝眼镜,神情凝重地跟了上去。 厚重的橡木门在楚喻面前无情地合上。 楚喻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的担忧犹如荒草般肆意生长。 【连我都要避开?这绝对是出大事了。】 【那个博士肯定大有来头。难道是原书设定的什么隐藏大黑手?】 书房内。 气压低得仿佛能将人彻底冻结。 谢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庄园外浓重的夜色,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要那个人的全部资料。” 谢寻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如同来自极寒地狱的审判。 “他叫代号博士。曾经在国外某个顶尖神经科学实验室待过。” 陈宇翻开手中的加密平板,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 三分钟后,陈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先生……查不到。” 陈宇的声音干涩。 “我们在全球的情报网刚刚进行了一次深度检索。关于这个人,没有任何出生证明、出入境记录、甚至连税务信息都没有。他的过往被某种强大的国家级权限彻底抹除了。” 谢寻转过身,目光冷得刺骨。 抹除了。 这确实是那个老疯子能做出来的事。 只要有那个干扰器在,他随时都能切断自己与楚喻之间的联系,让自己重新变回那个瞎子和聋子。 “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谢寻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底层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属小瓶。 “加派三倍人手,封锁庄园。从今天起,楚喻半步都不许离开这里。” 陈宇低头领命,快步退出了书房。 夜已深。 庄园的每一盏灯都准时熄灭,只留下走廊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楚喻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 谢寻已经在书房待了整整五个小时,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房的迹象。 楚喻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身。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不睡觉肯定又在熬夜作死,到时候头疼病犯了还得我来收拾残局。】 楚喻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条极细的缝隙,透出微弱的光亮。 楚喻刚想推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仿佛困兽般的闷哼。 他心头一紧,透过那条门缝悄悄往里看。 眼前的景象让楚喻的呼吸瞬间停滞。 谢寻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整个人跌坐在地毯上。 男人痛苦地蜷缩着高大的身躯,双手死死揪住自己那头整齐的黑发,手指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他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惨绝人寰的酷刑。 【谢寻!】 楚喻的大脑一片空白,猛地推开书房门冲了进去。 “谢寻!你怎么了!” 楚喻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慌乱地想要去拉男人的手,却被谢寻一把狠狠挥开。 “别碰我……” 谢寻的声音沙哑破裂,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防备和极度的恐惧。 那双总是深邃强势的眼眸,此刻涣散到了极点,死死盯着虚空,里面翻涌着楚喻从未见过的绝望。 “走开……别碰我的脑子……” 谢寻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像一个陷入了恐怖幻境无法自拔的孩子。 “我没有病……别过来……” 楚喻被他挥开的手背重重磕在桌角,立刻肿起一块红斑,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他震惊地看着地毯上散落的几颗白色药丸,又看着满头大汗、几近崩溃的男人。 【什么脑子?他在说什么?】 【那个博士到底对他做过什么?】 楚喻的眼眶瞬间红了,心脏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撕裂感。 他不再管男人那抗拒的姿态,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把将颤抖的谢寻死死抱进怀里。 “谢寻!你醒醒!看着我!我是楚喻!” 楚喻用力抱紧男人宽阔的肩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空旷的书房里不断回荡。 “没有人碰你!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谢寻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耳边依旧是那些尖锐的机器轰鸣和恶毒的咒骂。 但在那片冰冷无情的噪音深处,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温度,蛮横地穿透了所有的梦魇。 【大哥,别怕,我在这儿。】 【不管是鬼是神,我都不准他们再欺负你。】 谢寻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起一丝焦距。 他感受着怀里那具温暖柔软的躯体,闻着青年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男人颤抖着抬起双臂,猛地回抱住楚喻,将脸深深埋进青年的颈窝,发出一声近乎脱力的粗重喘息。 “……实验品。” 谢寻沙哑的声音在楚喻耳畔响起,带着无尽的荒凉与疲惫。 “楚喻,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楚喻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将下巴垫在男人的肩膀上,毫不犹豫地收紧了手臂,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对方骨血里的寒冰。 【去他妈的实验品。】 楚喻在心里凶狠地宣告,眼底燃起前所未有的护短火焰。 【你是我的。】
第90章 真相 深秋的晨光透过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惨白的直线。 楚喻坐在宽大松软的床沿上,没有像往常那样伸懒腰打哈欠。 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腕。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五道清晰发紫的指痕。 这是昨夜谢寻留下来的。 那个永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在深夜的梦魇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一个溺水之人死死攥住他这根唯一的浮木,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 男人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苍白的薄唇颤抖着,反反复复、充满恐惧地挤出三个字。 实验品。 这三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楚喻的胸腔里反复切割。 楚喻烦躁地抓乱了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手间,掬起一把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那个叫博士的中年老男人绝对有问题。】 【宴会上两人握手的那一瞬间,谢寻看我的眼神就变了。那种表情,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死对头见面的火药味,而是见到厉鬼索命的恐惧!】 【从那天开始,这个总喜欢在我脑子里偷听相声的疯批,就彻底变成了个闷葫芦。】 楚喻随手抓起毛巾擦干脸。 下楼来到餐厅,宽大的餐桌上只有一份属于他的早餐。 管家像个尽职尽责的人形立牌,微微躬身报告。 “楚先生,先生早上六点便去集团总部开会了,叮嘱您务必好好吃早饭。” 楚喻咬着一片烤吐司,味同嚼蜡。 【开会?大清早六点开什么会?这分明是在躲我!】 【连跟我同桌吃个早饭都不敢,这是怕我问起昨天那个博士的事,还是怕我察觉到他读心术出了问题?】 这几天谢寻的反应太反常了。 没有戏谑,没有突如其来的霸道指令,甚至连偷听他内心吐槽后的恶劣勾唇都不见了。 楚喻放下啃了一半的吐司,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一楼走廊尽头。 陈宇正拿着战术平板在那里核对安保人员布防情况,背脊挺得像根标尺。 “陈特助。”楚喻走过去,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宇立刻收起平板,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楚先生,有何吩咐?” 楚喻紧紧盯着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睛,抛出自己的要求。 “带我去庄园的旧档案室。我要看二十年前的资料。” 陈宇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 庄园地下四层的旧档案室是整个谢家的绝对禁地,里面封存着上一代家主的所有遗物和绝密资料,除了谢寻本人,连打扫卫生的老佣人都不允许靠近半步。 “楚先生,这不合规矩。”陈宇硬着头皮委婉拒绝,“地下档案室属于特级权限区域,没有先生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楚喻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陈特助,谢寻原话是怎么说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庄园的所有权,见我如见他。” 楚喻拔高了音量,气场罕见地强势起来。 “现在谢寻状态不对,你们这帮下属不敢过问,难道让我也袖手旁观吗!出了任何事,我一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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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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