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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陆妄收拾好东西，给谢晏回拿了件自己衣服，把他带到一个屋里用花布隔出来的小浴室里。 “洗吧，等会别走了，留下来吃饭，我爹炖了鸡，两个人吃不下。” 到底什么样的鸡两个大男人会吃不下，谢晏回明显不信他这一套说辞，只当陆妄想他留下，胡乱编出来蒙他的。 他怀里抱着陆妄的衣服，弯起眼睛冲陆妄笑：“好，谢谢陆哥。” 他一歪头，柔软的发丝就顺着肩膀滑落下来，陆妄没忍住揉了揉他头顶，问他： “头发留这么长，平时方便吗？” 谢晏回抿了抿唇：“干嘛要问这个，陆哥不喜欢吗？” 在农村，男人留长头发会被认为是娘炮，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又影响干活又不好打理。 陆妄先前也不喜欢头发太长的。 他小时候村里来了个说书的，穿着蓝旧长褂，脑后还绑了个大辫子，走起来辫子跟在身后来回晃。 他觉着很丑，辫子还得女孩子扎才好看。 不过见了谢晏回，陆妄想法就改了。 男人扎辫子丑这种老旧思想要不得，起码在谢晏回身上，这句话就不对。 因为谢晏回长得俊，陆妄没见过长成他那样的男的。 没入伍前，他见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庄稼汉，后来见的都是膀大腰圆，嗓门贼粗的服役兵。 睡觉打鼾震天响，有脚臭还爱抠脚。 谢晏回长得白白净净，眉眼精致的比电视里的男演员都好看。 陆妄想，谢晏回睡觉肯定不会打鼾也不爱抠脚，就算他爱抠脚，那他的脚也肯定是香的。 谢晏回没等到回答，侧头去看陆妄，却发现陆妄正垂着眼，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脚。 他脚上的运动鞋还沾着泥，以为陆妄嫌弃，向后躲了躲，小声说： “对不起，把你的地板踩脏了。” 陆妄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谢晏回看了太久，掩饰的咳两声： “我哪有那么讲究，你随便踩，只要不穿着鞋上我炕，你想踩哪儿踩哪儿，踩我身上都行。”
第125章 知青4 谢晏回没空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上陆妄的炕，或者是什么原因才会穿着鞋往陆妄身上踩。 因为他发现陆老头站在门口，看上去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前面陆妄摸他头不知道看没看见，反正最后陆妄说他随便哪都能踩的话，陆老头肯定听见了。 谢晏回欲盖弥彰的把头发往耳后拢了拢，退后一步，迅速把帘子拉上了。 能躲就躲，反正他们现在八字还没一撇，陆妄自己说的话就让他自己跟陆老头解释去。 谢晏回的脸被花布隔开，陆妄正纳闷他干嘛躲自己，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咳嗽声。 “你小子在部队待了两年，回来后怎么什么话都会说了。” 陆老头吹胡子瞪眼：“你给我出来！” 陆妄跟着他走到一旁，理直气壮道：“爹，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 陆老头板着脸：“人家小谢是从城里来的读书人，文艺矜持的很，你想跟人处好关系也不能这么处，把你身上那混混劲收回去！” 实际上，陆妄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浑，因为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谢晏回干净乖巧，身上也没有大老爷们的汗臭味，让他踩两脚怎么了，陆妄反正不会嫌弃。 但是见陆老头这严肃的样子，他就敷衍的连连道是。 等谢晏回洗完澡，穿着陆妄的衣服从屋子出来时，看见父子两人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四只眼睛齐齐的向他看过来。 他愣了愣，随后露出一个体面的笑：“我有点头晕，先回去了，谢谢陆哥的衣服，改天我洗干净了就给你还回来。” 陆妄连走两步握住他的肩膀，伸手贴了贴他额头，又往下拢着他的脖子： “生病了吗，留下吃点东西再走吧，你现在回去也没有东西吃。” 温热的手掌蹭过他后脖颈，谢晏回被他摸的舒服，顺从的低下头，悄悄拿小拇指碰了碰陆妄的手背。 “我留下，不会打扰到你们吗？” “不会，”陆妄拉着他在桌子前坐下：“多一个人热闹，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常来。” 谢晏回当他在跟自己客套，笑着应了下来，只是没往心上去。 毕竟他们第一天认识，家里还有个陆老头。 谢晏回就算再胆大，也不敢和陆妄走的太近，他总是担心陆老头会看出些什么来。 吃完饭，谢晏回想着地里的活还没干完，打算回去睡一觉，等太阳下山了再把今天的工时凑上。 他前脚从村长家出来，后脚就迎面撞上了从地里回来的王从南和徐城。 “你这是，从村长家出来的？” 徐城往他身后看，隐隐能看见那颇有标识性的红色门槛。 “你挺能啊，这才几天就搭上村长了。” 徐城把他拉到身前，凑近小声道：“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也想回城里去。” 谢晏回有点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不着痕迹的避开：“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先别走。”徐城拦住他，壮实的身体像堵墙似的： “都是一处来的，你跟我俩透露点消息，我俩又不会到处乱说。” 王从南原本立在一边看戏，这回听到徐城提到自己，表情不太好看。 “别把我扯上，关我什么事。” 谢晏回侧头看他：“你跟他，不是一起的吗？” 王从南在刚刚徐城拦他的时候，就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遍，自然是注意到了他身上穿的那身，明显宽松的衣服。 “谁跟他一起的。”王从南慢悠悠走到谢晏回身旁站定，“回去吗？顺路一起呗。” 他俩谢晏回一个都不想理，但比起人高马大的徐城，身材更加纤细的王从南明显更好应付一点，起码能打得过。 所以他淡淡看了王从南一眼，自顾自绕开徐城，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等回了屋，谢晏回把先前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找了个阳光好的地方晾上，又把床铺整理好，和衣躺下，一句多余的话没说。 他不知道王从南打的什么主意，或许是想跟他打好关系，继而把他当跳板搭上陆妄，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他不想费脑筋去思考这些注定不会实现的事，放空大脑，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屋里没人，那两人不知道去哪了。 睡了太久，谢晏回半坐起身的时候，感觉骨头都是软的，头昏沉的厉害，屈起膝盖把下巴搭上去，就这么缩在炕边儿安安静静的缓了一会儿。 不多时，他听见了屋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室友回来了，头也不抬道： “箱子里的臭袜子是谁的，赶紧拿去洗了，别逼我揍你。”
第126章 知青5 好一会儿没听见声响，谢晏回有些烦躁的掀起眼皮，刚想张口骂人就被一只伸过来揉他头顶的手打断了。 原来不是室友，是陆妄。 不用看就知道是他，陆妄靠近了，身上的味道更明显了，淡淡橘子香，和谢晏回身上穿的衣服一个味。 “敲过门了，没人应，还以为你不在。” 谢晏回动了动手指，想去牵陆妄的手，又不舍得让他把搭在自己头发上的手收回去。 眼睛很轻眨两下，到底没再动作，只是把自己缩在身前的腿伸出去，拿脚碰了碰陆妄的裤腿。 “你怎么过来了？” 陆妄眼睛垂着，头发服帖的落到眉骨，应该刚洗过澡，换了身白色背心，肌肉线条漂亮明显的手臂裸在外面。 姿态懒散的站着，难得有了些柔软的感觉。 “早些时候来过一趟，想喊你一起吃饭，见屋里没灯，以为你还在田地里，去了一趟没见着人，就又回来了。” “在睡觉。”谢晏回无精打采的，说话声音不大：“刚醒没胃口，你去吃着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陆妄把他头发揉乱，坐到炕边上，用手圈着他脚腕：“太瘦了，不吃饭怎么干的动活。” 谢晏回推他肩膀：“别碰，还没洗脚，脏。” “中午不刚洗过。”陆妄笑了笑，松开手看他：“这屋这么乱，住的习惯吗？” 谢晏回点头又摇头：“不习惯，但还好，适应了也就那样。” 陆妄就问他：“你想不想换个地方住，比这里大，还比这里干净，条件也好。” 村里安排他们住的地方是个空出来的土坯房，空间有点小。 三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东西堆堆放放，中间就空出个窄道，进出不方便。 晚上也睡不好，窗户没封，挂了个帘子挡着，夏天热，这样倒是能通风，但是会进蚊虫。 谢晏回只是睡了一觉，脖子上被咬出好几个红肿的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的，不摸痒，一摸就疼。 陆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就看见了，他穿的自己的衣服，领口有点大，稍微低头就能看见细长的脖颈，和那一段藏在衣襟里的锁骨。 也不知道是他瘦还是怎么着，锁骨窝格外明显，瞧上去都可以盛一捧水。 谢晏回又白，所以那几个星星点点的红就很显眼，陆妄见他自己摸了摸，嘴角抿着，很不舒服的样子。 忘了询问他的意见，陆妄就上手替他压着，血液回流，他指尖按压的地方泛白，周围的皮肤红了一圈。 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的手已经摸了有一会儿了。 温热的皮肤手感很好，陆妄有点不想把手拿开。 抬头看谢晏回一眼，见他睫毛一抖一抖，被自己弄得疼了也不吭声，只用一双湿润的眼眸无声的看过来。 他眼睛通透干净，专注的看过来时，好像你是他最珍贵的人一样。 陆妄情不自禁用手去碰他眼尾，谢晏回就往后缩，仰起下巴不让碰。 他说：“换什么地方，我一个人住吗？” 陆妄捻着手指，慢悠悠道：“你想自己住还是和我一起？” “想自己住的话，我家有一间空出来的屋子，放杂物的，有点脏，收拾出来得花时间。” “跟我住就不用那么麻烦了，现成的干净屋子，炕大暖和，还有人伺候你，给你穿衣洗脚。” 谢晏回问：“谁伺候我，你吗？” “对，”陆妄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脚底心给他穿上鞋，抬脸冲他笑： “我没伺候过人，不太有经验，你不嫌弃的话我就试试。” 谢晏回没说话，只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在思考。 陆妄恨不得直接扛着人就走，担心他不愿意，又说： “我还可以帮你干活，我看你地里的麦子没收多少，只要你答应，我就无偿帮你干。” 他这样，真的很像费尽心思哄媳妇的汉子，背心短裤蹲在你面前，绞尽脑汁的想出一套又一套说辞，就为了把你接回家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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