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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合同之后，苏糯变得更忙了。 每周要交十斤糖糕和十斤麻花，这意味着他每周至少要做两次，每次都要忙活大半天。面粉、红糖、油这些原料的需求量也大了，陆峥每隔几天就要去公社采购一次。 苏糯每天早上跟着陆峥去上工，下午回来做点心，晚上还要做针线活，忙得像个小陀螺，但每天都过得充实又开心。 陆峥心疼他，把大部分农活都包了，让他专心做点心。苏糯不同意，说自己不能偷懒，工分还是要挣的。陆峥拗不过他，只好每天早上多干一些，把两个人的活都干了，让苏糯少干一点。 苏糯知道陆峥在帮他，心里又暖又酸，只能多做些好吃的给陆峥补身体。 这天晚上，苏糯在做麻花，陆峥在旁边帮忙揉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手上全是面粉，灶膛里的火跳动着，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陆峥哥，你说咱们这周能不能多做点？供销社那边说销量不错，想加量。”苏糯一边搓麻花一边说。 “能做多少？”陆峥问。 “我想做到十五斤糖糕、十五斤麻花，但面粉不够了，红糖也不多了。” “明天我去买。”陆峥说，“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苏糯想了想：“有点忙不过来，但咬咬牙应该能行。” 陆峥沉默了两秒，说：“我帮你。” 苏糯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你白天已经干了很多活了，晚上再帮我，太累了。” “不累。”陆峥说，语气不容拒绝。 苏糯看着他，心里又暖又酸，没有再推辞，低下头继续搓麻花。 两个人一直忙到快十点，才把所有的糖糕和麻花做好。苏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看着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的点心，心里满足极了。 “陆峥哥，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苏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我送你。”陆峥也站起来，拿起手电筒。 两个人走出门，夜里的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苏糯走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峥看着他困兮兮的样子，停下脚步，弯下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糯惊叫了一声，赶紧搂住陆峥的脖子：“陆峥哥！你干什么？” “送你回去。”陆峥说得理所当然，抱着他大步往前走。 苏糯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他把脸埋在陆峥的胸口，不敢抬头，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能听到陆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面粉和阳光的味道。 陆峥的手臂很有力，抱着他一点都不吃力，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到了苏糯家门口，陆峥把他放下来，苏糯的腿有些软，扶着门框站稳了，低着头不敢看陆峥。 “进去吧，早点睡。”陆峥说，声音低低的。 苏糯“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又回过头，看了陆峥一眼。月光下，陆峥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像一座沉默的山。 苏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峥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砰地跳，跳得整个人都在发烫。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刚才亲到陆峥脸颊的触感还留在上面，粗糙的、温热的感觉。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峥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但苏糯听得清清楚楚，耳朵红得能滴血。 “晚安。”陆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笑意。 “晚……晚安。”苏糯结结巴巴地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苏糯慢慢地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笑得像个傻子。 他亲了陆峥。 他主动亲了陆峥。 虽然不是嘴对嘴，但也是亲了！ 苏糯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傻笑了很久很久。 第50章 第一次吵架（真） 日子虽然甜，但两个人在一起，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 苏糯和陆峥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是因为一件小事——苏糯偷偷卖了陆峥的旧棉袄。 事情是这样的：苏糯在做点心的间隙，把陆峥那件旧得不能再旧的棉袄拆了，打算用里面的旧棉絮填充新棉袄。旧棉袄的面料虽然破了好几个洞，但洗干净之后还能用，苏糯就把它改成了两条围裙，想着自己用一条，给陆峥用一条。 改完之后，还剩了一些碎布头，苏糯就拿去赵大娘家，问她要不要。赵大娘看了看，说这些布头虽然旧了但还能用，就收下了，给了苏糯两毛钱。 苏糯没多想，把两毛钱揣进口袋，就回家了。 陆峥回来之后，发现他那件旧棉袄不见了，问苏糯。苏糯说拆了做了围裙，剩下的碎布头给赵大娘了，赵大娘还给了两毛钱。 陆峥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陆峥的声音不重，但冷得吓人。 苏糯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陆峥这个样子。陆峥对他从来都是温和的、耐心的，即使生气也是闷着不说话，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我……我看那件棉袄太旧了，不能再穿了，就想着拆了用里面的棉絮……”苏糯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应该先问你的……” “那件棉袄是我爹留下来的。”陆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整个家里，就剩这一件他的东西了。” 苏糯的心猛地一沉，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那件棉袄是陆峥父亲的遗物。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段信息，陆峥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旧衣服，没想到…… “陆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苏糯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又哑又软，“我去找赵大娘要回来，那些碎布头应该还在……” “不用了。”陆峥转过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苏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胳膊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为什么不多问一句？为什么不先跟陆峥商量一下？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他哭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出院子，往赵大娘家走去。 到了赵大娘家，苏糯红着眼眶跟赵大娘说明了情况，问那些碎布头还在不在。赵大娘听了，赶紧去翻，还好那些碎布头还没用，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苏糯把碎布头拿回来，又把自己做的那两条围裙也拆了，把所有的布片和棉絮都整理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陆峥的床头。 然后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些布片，又哭了。 他不知道这些布片还能不能拼回原来的样子，但至少，他把能找回来的都找回来了。 陆峥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床头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片，又看了看苏糯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站在苏糯面前，沉默了很久。 苏糯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又小又哑：“陆峥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打要骂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陆峥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苏糯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比刚才更大声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陆峥胸口的衣服都哭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苏糯一边哭一边说，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 陆峥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不怪你，我没跟你说过，你不知道。” “可是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苏糯抽噎着说，“我应该先问你的……” 陆峥没有接话，只是抱着他，大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苏糯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啜泣。他从陆峥怀里抬起头，用那双哭得红红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峥。 “陆峥哥，这些布片……还能拼回去吗？”苏糯指了指床头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布片。 陆峥看了一眼那些布片，又看了看苏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能。” 苏糯吸了吸鼻子，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我帮你拼，一定拼回原来的样子。” 陆峥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好。” 那天晚上，苏糯没有回去。他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地把那些布片缝回原来的样子。他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渗出了血珠，但他一声都没吭，继续缝。 陆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缝补的样子，心里那个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缝到半夜，苏糯终于把那件棉袄拼回了原来的样子。虽然布面上多了很多针脚，看起来像一张蜘蛛网，但至少是一件完整的衣服了。 苏糯把棉袄叠好，双手捧着，递给陆峥：“陆峥哥，对不起，我缝得不好，但我会努力学，以后缝得更好。” 陆峥接过棉袄，展开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每一针都是苏糯的心意。他把棉袄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然后拉过苏糯的手，看到那些被针扎破的手指，眉头皱了起来。 “疼不疼？”陆峥问。 苏糯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疼。” 陆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瓶红药水，仔细地涂在苏糯的伤口上。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糯看着他低着头、认认真真给自己涂药的样子，鼻头一酸，又想哭了，但这次忍住了。 “陆峥哥，你还生气吗？”苏糯小声问。 陆峥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说：“没生气。” “真的？” “真的。” 苏糯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比油灯的光还要暖。 陆峥看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以后动我东西，先问我。”陆峥说。 苏糯使劲点头：“嗯！一定先问你！” 陆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收回了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从那天起，苏糯多了一个习惯——动陆峥的任何东西之前，都会先问一句“陆峥哥，这个我能动吗？”。 陆峥每次都会说“能”，但苏糯还是要问。 因为他再也不想犯同样的错误了。 第51章 和好如初 吵架之后的和好，比平时更甜。 苏糯觉得陆峥变了，变得比以前更黏人了——当然，这个“黏人”是相对来说的。以前的陆峥，牵他的手要找个借口，抱他要等他哭的时候；现在的陆峥，想牵就牵，想抱就抱，理直气壮的，好像这是他的权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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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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