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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你怎么才来接我?” 姜满若是不沉着张脸,眼尾竟是微微翘起的,看起来纯净又无辜,此时说出的语气,竟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贺兰舟略有些惊讶,看来,姜满是把京城当成江北了。 他无奈一叹,心不甘情不愿,面上却半分不显地扶这个醉了的男人,“慢点儿。” “宿主,你要送他回侯府吗?”系统见姜满醉得厉害,不由纳闷。 依他看来,应该趁着姜满酒醉,贺兰舟多与他待些时候,也好培养一下感情。 贺兰舟摇头:“当然不!” 他也想着借机攒攒感动值,其次,他还挺纳闷姜满这么个军纪甚严的将军,怎么会喝醉成这样? 姜满此时并不清醒,任由贺兰舟拉拽拖抱。 一轮圆月下,路上行人渐少,贺兰舟揪着姜满的衣领子,将人给带回了自己的小院,甚至还贴心地为其煮了一碗醒酒汤。 姜满酒醉之后倒也乖巧,端着醒酒汤,什么都没问,直接一饮而尽。 贺兰舟看得惊奇。 平日里,姜满虽不是十分冷漠,但也绝非好说话之人,今日这模样,倒有几分可爱。 贺兰舟在心底小声嘀咕,面上依旧平和地望着对面之人。 可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姜满的感动值有上升趋势,贺兰舟不禁无语:“系统,你的程序真的都运行正常吗?” 系统也很纳闷,姜满明明看着还挺受用贺兰舟的照顾,怎么面对“白月光”,半分感动值都不涨,系统一时语塞,都要自闭了! 贺兰舟正暗自奇怪呢,那边姜满已是大喇喇拉过贺兰舟,指着院子里的石凳,对他道:“坐!” 贺兰舟:“……”这到底是谁家啊喂! 贺兰舟也没跟他一般见识,顺着他的力道坐在石凳上,姜满见状,也挨着他坐到另一个石凳上,然后弯着眼睛笑睨着他。 平日里不爱笑之人,这般眉开眼笑的样子,还挺让人着慌的,贺兰舟搓了搓胳膊,抚平刚竖起来的鸡皮栗子。 姜满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可看不到贺兰舟眼底的不适,自顾地歪下身子,倒在贺兰舟腿上,喃喃出声,“阿檀,你好像胖了些……” 贺兰舟的动作一顿,一时都没注意他说什么,只是愣愣看着二话不说倒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他他他……怎么就这么自然倒下来了?! 啊啊啊!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这要是让顾庭芳看见,他该怎么解释啊! 贺兰舟一脸慌张,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姜满闭着目,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行为给人造成多大的阴影,他甚至还望贺兰舟肚腹的方向转了转头,靠在他怀里,深深吸了口气。 贺兰舟紧紧捏着两只手,半分别的动作都不敢有,“侯、侯爷,你……” “阿檀,你知我去做什么了吗?” 贺兰舟被岔开话,好奇看向他,等着姜满的下半句话。 果然,那人在他怀里闷闷笑了两声,笑得格外诡异又张狂。 他说:“我把四皇子杀了!” 贺兰舟顿时大惊。 “侯爷你说什么?” “阿檀,他曾经欺负你,那时,我没能去救你,你一定怨我吧。”姜满的语调平缓,像是唠家常一般说:“小皇帝把他赶出京城了,我就去把他给杀了!” 贺兰舟怎么也没想到,杀了四皇子的竟是姜满,听说四皇子死得还挺惨的,被人捅了十几刀,刀刀毙命,甚至最后还被划花了脸。 可见凶手有多恨他了。 贺兰舟垂眸看向姜满,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发颤,薄唇紧抿,还能看出有几分杀人报复后的快感。 贺兰舟轻轻抬起手,抚上他的发,然后指尖下移,移至姜满的眉心,为他抚平眉心褶皱。 “侯爷,莫要皱眉了。” 贺兰舟到底不是他的小青梅,也没法在他将自己当替身的时候,装成小青梅来替她回答。 “阿檀,你还怪我吗?” 姜满仍把他当成柔妃,并未在意对面这人对自己的称谓,更是近乎执拗地问他,还怪他吗? 也许,姜满的心结就在柔妃的死上。贺兰舟想起春浴日那次,他在望兴山见过姜满,大召有传说,在死去的亲人朋友忌日那天,在望兴湖前虔诚祈祷,可让其得天神眷顾。 四月初三,正是柔妃的忌日,那日,姜满果然是为了柔妃去的。 林风澜是四月初八逼宫,先帝死在那天,柔妃的死,自然不是史书所载的为先帝殉情。 而今听到姜满此言,贺兰舟越发肯定,柔妃死得蹊跷。 贺兰舟竖起耳朵,等着姜满继续说,可等了好一会儿,姜满的呼吸却是绵长了些。 贺兰舟:。。。 他可不能让他睡在他家里! 贺兰舟轻咳了两声,低声唤,“侯爷?侯爷?夜里寒凉,我送你归家吧。” “阿檀……”似是被他吵醒,姜满脸上现出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颇有些哀怨地瞥一眼贺兰舟。 贺兰舟舔了舔唇,有些不忍心把人给推出去了。 “阿檀,你果然是怪我的。” 贺兰舟:? 敢情这酒还没醒,贺兰舟无语望天。 也不知是太想他的小青梅了,还是醉得太糊涂,姜满见贺兰舟不语,竟是自顾地说起来,反反复复念叨着他当初应该提刀杀进皇宫的,这样柔妃就不会死了。 也从他说的这些话中,贺兰舟拼凑出了真相。 当年先帝南下游湖时偶然间瞥见柔妃,一刹惊为天人,遂打听出其是江北越家女,直接就给越家下了圣旨,将人带进了宫。 其实,越檀要比姜满大上一岁,二人一起长大,但除了青梅竹马的关系,实则没旁的感情。 而说柔妃是姜满白月光的谣言,俱都是姜满有意让人散播出去的。 倒不是为了抹黑越檀的名声,而是为了师出有名,日后能攻入京城。 姜满少年英雄气,得知越檀是被强掳入宫的,心中自是愤愤,但就连越家都不作声,他若贸然行事,恐会连累了姜、越两家。 可后来,越檀在宫中过得不容易,而最令人愤恨的是,先帝薛容身体渐弱,手中权利分散,四皇子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皇帝,也渐渐不把先帝放在眼中。 他见色起意,意图染指越檀,越檀不从,四皇子却愈发肆无忌惮,一日趁着夜色,闯进了越檀房中,越檀想要反抗,被他打了一巴掌,昏迷过去,让四皇子行了事。 越檀恨透了这个皇室,先帝不顾她的意愿,强纳入宫,四皇子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醒来后,看着一旁的四皇子,想放一把火烧他,却不想被四皇子的人发现,被反杀了。 “看你貌美,我也享用了你,若你乖乖就范,我少不得日后登基,封你为妃,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便去死吧。” 越檀进宫,姜家和越家都往宫中塞了人,但奈何,还是没救下越檀。 有人将四皇子这句话传给姜满,姜满知晓越檀的死因,对薛家皇室,更是厌恶至极! 若不是林风澜先起兵造反,那姜满一定会率二十万江北军直捣京城。 可惜林风澜速度太快,先帝死得也太早,小皇帝登基后,姜满心中这口郁气却是怎么也散不出去。 小皇帝不是害了越檀的人,可姜满必须要来京城,他要等四皇子回来,将他千刀万剐! “若你进宫之日,我便去京城,带你离开,也许你就不会死。”姜满语气有些怅然,带着些许愧疚。 但贺兰舟知道,姜满并没有错,错的是先帝与四皇子那个禽兽。 贺兰舟不忍心假装越檀,但看着姜满满是哀伤的眸子,听他唤自己“阿檀”,贺兰舟眸光闪了闪,轻抬起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阿满,我不怪你的。” 贺兰舟刻意放缓了语调,腿上躺着的男人身子微僵,静了片刻,缓缓扬起唇角,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 “嗯,阿檀真好。”顿了顿,姜满睁着眼睛,亮亮地看着贺兰舟,道:“阿檀最喜跳舞,你的舞跳得最好,阿檀可不可以再为我跳一曲?”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贺兰舟嘴角直抽抽,这人到底清醒还是不清醒? 上一刻还在哀怨感伤,下一瞬又变一副风流公子哥面孔,贺兰舟给了他一个白眼,自是没给他跳。 姜满见状,就“啧”了一声,语气不无遗憾道:“榕檀可真是不乖。” 贺兰舟刚要说话,想把人给撵出去,门外突的响起姜满副将程素的声音。 “贺大人,我家侯爷在这儿吗?” 贺兰舟还挺纳闷,程素怎么找来的,刚要应话,怀里的人就直起身子,轻扬起唇角,“你家侯爷在。” 贺兰舟:“……” 姜满要走,贺兰舟自是巴不得,生怕今晚若是顾庭芳过来,见到这人,自己也难解释。 将人送到门外,程素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向贺兰舟道了声谢:“有劳贺大人照顾我家侯爷了。” 姜满不大乐意他这话,轻瞥他一眼,“废什么话?” 说着,迈开步子,向巷子外走,脚下虽还有几分虚浮,倒是比贺兰舟在街上见到他的时候好多了。 程素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冲贺兰舟拱了拱手,再度道谢,“多谢贺大人,我家侯爷醉了。” 贺兰舟无所谓摆摆手,将人送走,顿时无事一身轻。 他将院子收拾了一通,又等了会儿,见顾庭芳没来,才洗漱上床休息。 许是和姜满你来我往这么一遭,有些疲倦,几个呼吸间就睡了过去。 只是,半夜袭来一阵邪风,将窗棱刮得“哐哐”作响,贺兰舟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起身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回想着梦中四皇子的惨状,然后猛然惊觉—— 姜满今日最后,并未唤他“阿檀”,而是——榕檀!
第122章 贺兰舟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也算是明白过来,姜满的感动值为何迟迟不涨。 想来,这人早就在漠州假装阿七时,就听到了自己与徐进在路上的对话,知道他小字“榕檀”。 姜满再多加调查,恐怕早就知道春浴日那日,是他将他踹下望兴湖。 也真难为他,明知如此,还日日唤他“阿檀”,装模作样。 也不知这人是什么毛病! “哎,还不是想看宿主你的笑话,才这样百般逗弄你。”系统眯缝着眼睛,一语中的。 贺兰舟:“……” 呵呵,还是那么个小心眼、坏到没心肝的姜沉安! 不过,关于柔妃的事,姜满定是没骗他的,当然,正因如此,姜满从头到尾都没将他当做替身。 那昨日这人喝醉,来这么一遭,又是什么意思? 贺兰舟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上了朝,路上“正好”碰到顾庭芳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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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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