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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明牌了,那大家就索性坦诚些,贺兰舟坦荡与其对视。 野利牧辰道:“我很欣赏你,贺兰舟。你既猜到我们的目的,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姓名。我姓‘野利’,名‘牧辰’。” 野利? 贺兰舟睁大眼睛,野利乃是大渊泽国姓,此人是皇室中人! 身侧徐进惊呼出声:“大渊泽二皇子!” 贺兰舟扭头看他,复又再看向野利牧辰,此人竟是大渊泽新王的二儿子。 素有传闻说,大渊泽新王的两子均不凡,大儿子稳重睿智,二儿子手段狠辣、嚣张狂悖。 这二子是一母同胞,两人相辅相成,新王对他们很是看重。 竟然是这位二儿子来了! 如今看来,这大渊泽野心勃勃,对大召虎视眈眈。 贺兰舟心道。 野利牧辰行此谋划,想来早有算计,野藏坊并非一时建起,听耿师爷说,十年前漠州城就出现这个成衣铺子了。 只是那时,大渊泽内部还不安稳,老王死前,他的十个儿子争斗不止,大渊泽各个部落之间简直你死我活,野利牧辰他爹忙着争位,只怕无从顾及野藏坊。 大渊泽新王有聪明机敏的长子,还有骁勇善战的二子,如今成了最后赢家,老王死后,新王即位,封了大儿子为太子,二儿子为大将。 大渊泽内部这场腥风血雨后,想来这父子三人,便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大召。 野利牧辰见他们知道自己,微微含笑,一手贴于胸口,对他们见了一个大渊泽的礼。 贺兰舟观他行止,不免疑惑,“观二皇子行事坦荡,并不像会绑架女子之人,二皇子为何要抓她们?” 野利牧辰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他目露赞赏,道:“你很聪明。” 他指指木禾二人,看向贺兰舟道:“我当然没有绑架她们,只是我知道是何人从漠州带走了她们,说起来……贺知州,还是我救了她们。” 贺兰舟拧了下眉。 就算不是野利牧辰绑走木禾二人,可漠州失踪人口一事,与他们大渊泽逃不了干系! 野利牧辰似看出贺兰舟的想法,只道:“如今两国百姓都有足够的粮食,我自然也知他们做的事过分,贺知州,你且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到这儿,野利牧辰冲身后拍了下手,有人将木禾二人从树后带出来,他道:“我将她们放回来。” 李郎君他们一见两位姑娘,只见她们瘦削了不少,但只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未婚妻,当即激动出声。 “木禾!” “秀儿!” 两个大男人喜极而泣,木禾和陈秀儿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见到自己的未婚夫,眼泪就这样扑簌簌地落下来。 “李郎,我回来了。” “洪郎,你来救我了!” “……” 野利牧辰见状,倒也没阻止他们相聚,摆了下手,手下将两个姑娘放开,木禾二人没了限制,快步跑向各自的未婚夫,四人间两两相拥而泣。 贺兰舟望着这温馨一幕,眉头却微微蹙起。 野利牧辰能这般毫不忌惮地将她们放回来,就说明他有足够的信心,要么今日会将他们埋伏在此,要么就是真的会找个由头与大召开战。 如今看来,第二个可能更大。 大渊泽的新王很有野心,他的这两个儿子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此看来,大召与大渊泽恐有一战。 “敢问二皇子,是何人在我大召抓人,为何之前只抓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而今却要抓木禾、陈秀儿两位姑娘,这到底是为何?”贺兰舟言归正传,接着再问:“她们到底有何特别?二皇子又是怎么将她们救出的?” 听他一连串的问题,野利牧辰轻笑了声,“你的问题太多了。” 他的声音很粗,眸子锐利,看着人时,总有种被狼盯着的感觉。 都说大渊泽大皇子聪明睿智,可贺兰舟看这位二皇子,只觉也是个智勇双全之人。 “贺知州,野藏坊是我十年前建立的。”野利牧辰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野藏坊这些我大渊泽的子民,二——” 他扬唇笑笑,嘴角一圈的胡子也跟着动了动,“二就是贺知州所说,若你没有任何证据,冤枉是我抓了那两个姑娘,又将我埋伏在忘忧山,你猜,我父王会如何?”
第93章 大渊泽好战,大朔九州王称帝时,还与大朔打过两次,可即便英勇无敌的九州王,也没能将大渊泽纳入版图。 如今大召朝中派系众多,彼此之间相互制衡,又刚刚经历林风澜谋反没多久,自然不能随意出兵。 不过,就算真的打起来,大召也并非毫无胜算,毕竟,大渊泽经历了十王争锋,元气也是大伤。 贺兰舟微蹙起眉,问野利牧辰,“二皇子,这是要以身入局了?” 对面之人神态悠然,笑而不语。 二人正僵持着,远处传来清朗一声,“既然二皇子这么想消失,贺兰舟,你还不快动手?”语气嚣张至极,带着些漫不经心。 贺兰舟一惊,这声音—— 他猛回头,看向来人,那人一袭四合如意云纹墨色衣裳,袖口与衣角用金线缠绕,端的富贵,面容偏白而冷,神色浅淡,有着天然蔑视对方的姿态。。 正是沈问。 贺兰舟眨眨眼,不知这人怎么也来了漠州? 沈问带着他的人马,闲庭信步走上前,停在贺兰舟身侧时,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对面的野利牧辰身上。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大渊泽的二皇子,看其粗犷的模样,沈问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旋即又开口:“你们大渊泽将奸细安插到大召,还年年掳走我大召百姓,简直欺人太甚。” 他嗤笑一声,“既然你们公然挑衅,开战又何妨?” 贺兰舟抽抽嘴角,心里直道:他可不在意大召与大渊泽开不开战,甚至还巴不得呢! 这厮还要造反来着呢! 想到这个念头,贺兰舟猛地一顿,他这才想起来,此处就是忘忧山,忘忧山有铁矿,难怪沈问会来。 只是—— 他眉间一紧,他也不过刚发现忘忧山的铁矿不久,还没来得及传信给京城,那沈问是怎么知道的? 贺兰舟朝他身后望了一眼,见皆是出自五城兵马司的人,沈问虽然位居宰辅,身份极高,但也不可能如此嚣张地明着指使五城兵马司的人与他走这一趟。 也就是说——小皇帝也知道了忘忧山铁矿一事! 可是,这怎么可能? 贺兰舟兀自惊疑,对面野利牧辰看着突然出现的沈问,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这话音刚落,从山坡之上射来一支暗箭,直奔沈问而来。 “小心!” 贺兰舟刚回过神,就见利箭袭来,一把推开沈问,那箭擦过沈问的肩头钉在树后。 因着一只冷箭,“唰唰唰”三方人马亮出刀剑,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因贺兰舟与野利牧辰都在这山上有埋伏,一时不知是何人出手,更不知又为何奔着沈问而来,三方你盯我我盯你,彼此制衡僵持。 沈问倒是平静许多,他自京城到漠州这一路,像这样的冷箭不知遇上多少,京城的某些人,真是巴不得他死! 想到此,他凉凉瞥一眼贺兰舟,若非是贺兰舟救了那人一命,早在江州时,他就除了心腹大患! 莫名觉得脖子凉凉的,贺兰舟扭头就看见沈问那双眸色淡淡的眼睛。 贺兰舟:“……” 他刚刚可算救了他,沈问这是什么眼神! “呵!你们大召人果然不老实!”对面野利牧辰吐出一句。 贺兰舟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看大渊泽的人也极为狡猾奸诈,二皇子,是你的人射出的冷箭吧?” 野利牧辰自认是个坦坦荡荡的汉子,他要想杀人,只会一声令下,当即冷目道:“胡说!我还没下令,怎么……” 他这话还未说完,又有一队人马从他们身后冒出,扬着弯弯大刀,当前一人高声喊:“大召人意图刺杀二皇子,兄弟们,跟我上!” 野利牧辰猛地回头,“你们是何人?” 贺兰舟在心里“哦豁”一声,这场面可真够乱的,又来了一伙儿大渊泽人! 整这么一出,啧啧,看来也是有人想野利牧辰折在这儿了。 突然出现的这伙人足有百十来个,直奔野利牧辰与贺兰舟、沈问他们,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是想要把在场的都杀了。 “这怎么回事?”徐进都看蒙了,但见那群人凶悍,当即冲山坡埋伏的锦衣卫下令:“护住贺大人!” 山上乌泱泱出现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州府的衙役跟在后面,也不得不胆怯上前,毕竟这是个很好的立功机会。 若真的没了三年俸禄,家中可就揭不开锅了! 是以,贺兰舟这头,众人还真的很卖力! 沈问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这一路上没少遇到埋伏,今日这场景,一个个都很平静自然,见那三方混战一起,当即也加入里面,专打大渊泽人。 谁是敌、谁是友,他们都分得清! “啧,看来这大渊泽也并不安宁。”看着野利牧辰的人被突然出现的大渊泽人揍,沈问不无感慨。 贺兰舟却别有所想,他眸光向后瞥向木禾等人,心里有了思量,野利牧辰说他知道是谁抓了木禾、陈秀儿,那他带走这二人,那人又岂会不知? 听魏常说,自大渊泽饥荒之后,有贵族迷恋上人肉的味道,野利牧辰知晓此人是谁,身为大渊泽的大将,他若不处置此人,实在有违律法,更有损他皇室的脸面。 虽说吃的是大召人,可若让大渊泽的百姓知晓,难保不会人人自危。 他们野利皇室虽说争凶斗狠,但从不滥杀无辜,对百姓很宽厚,可有人吃了人肉,皇室若置之不理,届时百姓又会如何? 只怕就会乱了! 野利牧辰今日能来,除了平息此事,就是要让贺兰舟对其动手,若是伤了他,大渊泽的新王就有了向大召发难的借口。 但他们谁都没动手,突然就出现这么一拨人,还往死里下手,生怕野利牧辰活着回大渊泽。 那这些人背后的主子,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人才是抓了木禾二人的背后之人,宁修兄,有劳抓个活口!”贺兰舟扬声对徐进道。 徐进正一剑捅穿一人的胸膛,闻言应声道:“放心!” “这才多久,就叫得这么亲热了。”一旁沈问阴阳怪气了一句。 贺兰舟不解看他,不知他又发哪门子疯。 沈问见他看过来,眉目陡然一厉,抬起一脚,衣袍擦过贺兰舟的衣角,贺兰舟一怔,身后响起“扑通”一声,他回头一看,沈问将一个大渊泽人一脚踹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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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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