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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大召人,都是这样的货色,你们的女人跟着你们,可真是瞎了眼了!” “是啊!大哥,不若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再把他们的女人抢过来!” “哈哈哈哈!” 似是说到彼此的心坎上,他们笑得不可抑制,对面的大召士兵只冷沉沉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正此时,大渊泽士兵前面的土地突的晃动,笑声戛然而止,他们顺着动静看过去,竟是突然从地下窜出好多人。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人攥紧大刀,手疾眼快,十分利落地扎进大渊泽的战马腿上,马蹄嘶鸣声不绝于耳。 战马倒地,上面的大渊泽人也没法坐稳,被摔到在地时,不等反应,就已被抹了脖子。 捷报传来时,沈问正悠哉地晒太阳,见贺兰舟一脸紧张,他笑道:“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当日不是说这埋伏定能有用吗?” 相信自己是一码事,紧张是另一码事。 但这个跟沈问说不通,贺兰舟瞥他一眼,继续紧紧抓着腿。 “报——大渊泽全军覆没,依照将军所说,我们已将没藏丰御的那些亲兵扒光了衣服,扔到他们的帐前。” 秦风华这就是杀人诛心了,但效果是极好的,没藏丰御气得跳脚,可接连两次派士兵出战,都败了。 大渊泽的士气被打击完了。 没办法,没藏丰御只得休战,秦风华很是吐出一口浊气,在帐中与贺兰舟、沈问一通笑话贬低没藏丰御。 贺兰舟没忍住,劝道:“秦将军莫要大意了,没藏丰御今日三败,明日定会改变计策,我们也不能让将士骄傲了去。” 秦风华摆摆手,“放心,我都晓得的。” 语气随意,也不知是不是真晓得。 但秦风华是主帅,贺兰舟也不便多说什么,更何况,秦风华比他更有战场上的经验。 “不过,今日说来,还是多亏了贺大人。”秦风华赞道:“贺大人少年英才,智勇双全,果然厉害!” 也难怪那个人会这般看重他,早在贺兰舟被任命漠州知州时,就传信与他,要他暗中护好此人。 秦风华心下不禁感慨,面上却不露声色。 贺兰舟闻言,再次谦逊道:“秦将军谬赞了。” 秦风华到底听进了贺兰舟的话,下令今日任何人都不得庆功,将士需早早睡觉,以防大渊泽明日早起偷袭。 但不想,大渊泽没想着第二日偷袭,而是今日晚上就要烧粮草! 贺兰舟睡不着觉,这营帐他没睡过,夜晚阳谷塞又极冷,翻来覆去的,索性就起来了。 不想在营地走来走去,就遇上了一队鬼鬼祟祟的大渊泽人。 一人悄莫声地问:“这大召的粮草在哪儿啊?” “胡孤城离此地近,他们真的会像没藏大人说的,粮草在营帐里吗?” 另一人又说:“当然了!若是每日都从城里运,那多费劲!”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贺兰舟听了个完全,“……” 待此队人马与贺兰舟面对面时,贺兰舟倒是很平静,对面吓得不轻。 “他他他……” “他怎么在这儿?” 贺兰舟就奇怪了,他身为大召漠州的知州,又是他们陷害的对象,他不在这儿,谁在这儿? 贺兰舟气笑了,“这话该我问你们吧?” 对面那一队人马反应过来,提刀就要扬过来,贺兰舟猛地高声大喊:“来人啊——” “有人来烧粮草了!” 那人被他吼得吓了一跳,扬起的刀半晌没落下来。 “唰唰唰”,营帐四周亮起火把,照亮对面大渊泽人煞白的脸色。 秦风华的士兵训练有素,贺兰舟的声音喊得这么想,只是一瞬间,一个个就从床上弹跳起来,有人负责亮起火把,有人则拿好刀剑,还有弓箭手就位。 大召的士兵围过来时,贺兰舟赶紧后退躲好,两方再次打起来,他猫在暗处,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是,不等他自在一会儿,就有一个大渊泽人眼尖看到他,看着他的双眼冒火,直直奔他而来。 偏巧的是,此时还没有人能拦住他,贺兰舟望着来人,不禁目露惊恐。 “贺兰舟!” 离得很远,贺兰舟听见沈问的唤声,心里只道:完了,沈问离他好远! 他四下望着,想着能拿什么东西当武器,在那人到他身前的前几步,他捡起一块压着营帐的大石头,正待站起身,将石头撇过去—— “嗖——”一箭划破暗夜长空,正中那人眉心。 贺兰舟拿着石头的手一顿,回头望去,有人于山林之间,身披月色寥寥,手持一把弯弓,眉目沉沉。 正是顾庭芳!
第103章 “庭芳!” 贺兰舟第一眼就看见了顾庭芳,那双圆钝的眼睛瞬间一亮。 顾庭芳收弓,遥遥与他对望,浅浅一笑。 跟在顾庭芳身后的是姜满,姜满露出身形,却见贺兰舟没给自己一个眼神,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贺兰舟全然不知,只紧紧盯着顾庭芳看。 他很久没见过太傅大人了,原还想着大渊泽与大召起了战事,他指不定何年何月才能回到京城,不想顾庭芳竟是来了胡孤城! 贺兰舟扬起笑脸,大袖一甩,颠颠儿地跑过来,“庭芳何时来的?你不是在京城,怎么来了胡孤?” 他语气急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对面的人瞧,见他这模样,顾庭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许。 “看来,兰舟见到我,很是欢喜。” 被他这么一揶揄,贺兰舟脸一红。 顾庭芳道:“大渊泽有意兴起战事,陛下命我督军,侯爷为主帅,出征大渊泽,与胡孤十万大军汇合。” 听他提到“侯爷”二字,贺兰舟这才发现,姜满也跟着来了。 他神情略有些僵硬地别过头,目光落在姜满脸上,见后者神色不善,心里不由一颤。 姜满作为主帅出现,自然没戴那半面铜面具。 没错,同他一路从京城到漠州的阿七,其实就是姜满! 虽说贺兰舟不知姜满如何瞒过京城那么多双眼睛,假姜满又如何上朝,但那日忘忧山,那个“阿七”一开口,贺兰舟便知道,他是姜满! 姜满见贺兰舟此时才注意到自己,心下轻嗤一声,面上不由嘲弄道:“看来贺大人这些日子过得很是不错,瞧着都丰腴了些。” 贺兰舟:“……” 简直是胡说! 他在胡孤城,日日勤恳,不是照顾沈问,就是一头扎进秦风华的书斋,怎么可能胖了?! 知道姜满是想说他“心宽体肥”,到了胡孤城,就撇下了漠州城,贺兰舟一时也无从辩解,只得讪讪一笑。 姜满哼了一声,瞧着偷摸来烧粮草的大渊泽人死得只剩一个,忙呵住:“留个活口!” 秦风华看了眼姜满,又瞧了眼顾庭芳,顾庭芳道:“陛下已任命侯爷为三军统帅,秦将军,还望一切都听侯爷的。” 朝中人人都知,太傅大人最是忠心耿耿,秦风华远在胡孤,却也是知晓的,当即听了令,留下一个活口。 姜满见状,不由深看了顾庭芳一眼。 姜满命人将那人带到自己营帐之中,审问关于对面大渊泽的各处布防,即便此人知晓得不多,但只要能说出一二,也是对大召的战局极为有利的。 姜满曾战过云仓,此次又与大渊泽争战,若此战能胜,姜满在朝中只怕更会让小皇帝寝食难安。 不过,不管胜不胜,姜满都带着自己江北的将士来了胡孤,权力势必会折损,贺兰舟倒是有些想不通,姜满怎么会这么轻易答应来胡孤。 顾庭芳却是明白姜满的心思,与贺兰舟夜谈之时,顾庭芳说:“姜满是一名悍将,做皇帝并不适合。” 贺兰舟抬眸,不解地看他。 原本还神情放松的顾庭芳,一瞬绷起面容,神色格外严肃:“比起皇位,姜满更喜杀戮。” 四目相对间,贺兰舟看出顾庭芳眼中的认真,心下不由一跳。 姜满这人看起来满是少年气,不偷偷摸摸坏人时,总带着清朗的气息,是以,最开始贺兰舟虽然知道他率大军入京,却也没觉得他很坏。 毕竟,姜满虽驻扎了大军在京城外,却从未想过兵临城下。 但此时听顾庭芳所言,贺兰舟才恍然,姜满是书里的反派三号,父亲是雄踞一方的侯爷,母亲前朝九州王亲封的可享食邑的县主,他一出生,便身份尊贵,他有倨傲、目中无人的资本。 后来,他的父亲让位,携母游历,年少的他成了握有兵权、一人一马深入云仓腹部,活捉了云仓王的江北侯。 那一战成名,当年的他不过一十九岁,少年将军,不过如此。 “可他明知此行,会削弱他江北的势力。”贺兰舟不解,“为何还要来?就因为想上阵杀敌?” 贺兰舟有些不理解。 顾庭芳却摇头笑道:“此乃其一。我当日去他府上,同他说,此行来胡孤,虽会有所战损,但若能将秦风华纳入麾下,也不失为好处。” 贺兰舟一愣。 顾庭芳:“秦风华当年,先帝是想除掉的,只是他镇守胡孤多年,不可贸然为之,是以这么多年,他从未入京述职过一次,对皇室极为漠视。” 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了。 贺兰舟讷讷点头,“难怪姜满会率大军前来了。” 只是他还是好奇,姜满为何要以阿七的身份离京,而在京城的“姜满”又是何人扮的? 贺兰舟偷偷瞧了眼顾庭芳,见他神色无异,显然是没发现那府上的“姜满”并不是真的。 他抿抿唇,没多说话,虽心里有着对顾庭芳隐瞒的愧疚,但姜满毕竟是以阿七的身份陪在他身边,贺兰舟不好多言的。 “宿主宿主,现在姜满也来了胡孤城,他又是三军主帅,主帅一定都是很辛苦的!”系统说:“宿主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关心他,更何况,你们两个有彼此才知道的秘密,现在绝对是积累姜满感动值的机会!” 系统说得没错,他穿来这么久了,与姜满也算认识许久,更还救过他,但姜满的感动值是一点儿没涨过! 贺兰舟决定了,要继续走白月光路线。 之前他跟系统打听过,姜满之所以对白月光念念不忘,二人是青梅竹马,且白月光很是照顾他,给他买过糖葫芦、亦为他做过小饼、汤茶之类。 贺兰舟转转眼珠,有了主意。 次日一早,贺兰舟早早起来准备熬汤,只还未动手,就听士兵们说,姜满将昨日留的那个活口扒了皮,吊挂在胡孤城上。 贺兰舟脚下一趔趄,猛地想起昨日顾庭芳说,姜满喜杀戮。 他不由问:“那个人可说了关于大渊泽的布防?” 士兵听到他问话,顿住步子,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对他道:“听说,那人不堪折磨,倒是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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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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