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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改成物流园,单单除草、清运垃圾、修补围墙、平整土地,就是个大工程。 顾不逢站树荫底下,举着瓶冰镇健力宝,愁到直叹气:“这得请多少工人啊?没个万把块钱根本不给干。” 钱得花在刀刃上。买货车、建冷库、搞设备,哪样不需要钱?要是基建就花超了,后面的流动资金链很容易断。 正发愁呢,就见吕岳从皮卡车斗里拿出了几把铁锹和镰刀,又换上干活用的迷彩服。 “你干嘛?”顾不逢问。 “除草。”吕岳言简意赅,戴好手套,“这活不用请人,我自己能干。大壮癞皮狗他们几个待会也过来,最多两天就能清出来。” “你疯了?!”顾不逢把健力宝往引擎盖上一顿,“二十亩地!二十亩!你当是你家后院菜地呢?大热天的,你想中暑啊?” 吕岳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确实毒。他走到顾不逢面前,挡住刺眼的阳光:“不逢,咱们每一分钱都需要节省用。除草纯纯力气活,没技术含量,请人太亏。我有力气,不怕累。” 他说得平静,顾不逢却听得心酸。 吕岳终归是吕岳。纵使当了老板,骨子里还是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只会用蛮力去扛起这个家的男人。 “我不准!”顾不逢跺脚,“哪有总经理亲自下地割草的道理?传出去叫人笑话!” “没人笑话。”吕岳笨笨地给他擦了擦眼角的汗,“省下来的钱买个空调。新房那边还没装空调,你昨晚热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都记着呢。” 一句话,顾不逢所有的火气都堵回去了。 他咬着嘴唇,愤愤瞪了吕岳一眼,最后只能别过头去:“那……那你悠着点。不许蛮干,要是累坏了,我就……我就卷款跑路。” 吕岳不以为然:“你跑不了。”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红砖厂里斗志昂扬。 吕岳挥舞着镰刀,所过之处,半人高的荒草成片倒下。 癞皮狗带着几个小弟也在帮忙。癞皮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哎哟我的妈呀,吕哥,咱好歹也是物流公司的人了,怎么还干农活啊?这草里面还有蛇呢!” “少废话。干完这片,晚上请你们去老码头,管够。” “得嘞!吕哥大气!”一听有肉吃,几个人来了劲头。 而在树荫底下,“监工”顾不逢坐在折叠椅上,旁边放着个大泡沫箱,里头装的全是冰镇的汽水和西瓜。 “这块地平整出来做露天堆场……这间厂房框架还在,加固一下顶棚就能当一号库……那边靠路边的地方,得盖一排门面房,将来可以做汽修和餐饮配套……” 顾不逢越画越兴奋。 只是偶尔抬头,看到在烈日下挥汗如雨的身影,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疼又酸。 “吕岳!过来!” 顾不逢喊了声。 吕岳放下镰刀,抹了把脸上的汗,小跑着过来:“咋了?渴了?” “喝点水。”顾不逢把插好吸管的健力宝递给他。 吕岳吸了一大口,凉意沁入心脾,舒服极了。 “吕岳。”顾不逢说,“等园子建起来,赚了大钱,你就再也不许干这种活了。” 吕岳看着媳妇儿心疼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在那张白嫩的小脸上偷亲了一口。 “行,都听你的。以后我就给你当那个……那个啥来着?甩手掌柜。” “是董事长!”顾不逢被他那一嘴胡茬扎得痒痒,笑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辆破旧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开了进来,上面拉着满满一车红砖和水泥。 开车的正是霍建国。他跳下车说道:“吕总,顾总,这是联系的第一批建材。我看这厂子的围墙有好几处塌了,需赶紧补上,不然咱们的货放进来不安全。” “老霍,辛苦了!”顾不逢送上一瓶水,“大壮,癞皮狗,别割草了,先来卸砖。吕岳,你去把水泥搬进小屋里。” “好嘞!” 众人的应和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夕阳西下,将这片红砖厂染得金黄。顾不逢看着这群讨生活卖力干活的人们,似乎意识到,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携手深爱自己的人一起,一砖一瓦地,亲手搭建起来上辈子没过上的好日子。 只是…… 顾不逢犹豫再三:这傻男人,今晚回去必须好好伺候伺候。
第53章 锦衣卫 锦绣花园的夜晚静悄悄的,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红花油味。 “嘶——” 趴在床上的男人闷哼了一声。 “疼死你算了!”顾不逢也就嘴上发着狠,他倒红花油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覆在吕岳淤青的腰肌慢慢推开。 吕岳今天在砖厂扛了一天的水泥,再怎样终是肉体凡胎,腰上还是被粗糙的水泥袋磨红了一大片,肩膀更是肿老高。 “不疼。媳妇的手软,按着舒服。” “啧!”顾不逢拍了一巴掌他屁股,听见清脆的响声,自己先害羞了,“吕岳,我跟你说正经的。那些车和货都堆在露天坝子里,南郊那边乱,周围全是村子,要是没人看管,我不放心。” 吕岳翻了个身,将顾不逢拽至面前,让他坐在自己胸口。 “我喊大壮和癞皮狗今晚就在那儿搭帐篷睡了。”吕岳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顾不逢光滑的后背,“癞皮狗在那一带有面子,一般的毛贼不敢动。” “癞皮狗那是流氓手段!”顾不逢手脚不安分地乱碰,“做大企业的,进进出出的都是大老板,门口站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像什么话?” 顾不逢他撑起上半身,认真道:“组建一个保卫科。模仿……模仿古代皇宫里的锦衣卫,威风凛凛的!” “行,都听你的。这事儿交给霍建国?” “对,就交给建国。”顾不逢侃侃而谈,“他可以联系他的战友。只要人品好身手好的退伍兵,咱都要。工资给高点,包吃包住,不差那点钱……” 顾不逢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次日清晨,两人刚到红砖厂,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 癞皮狗手拎钢管,踩在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背上,骂骂咧咧:“*你大爷的!敢偷到你赖爷爷头上了?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地界现在是谁罩着的。”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有的还在起哄。 “干什么呢!”吕岳大吼一声,推开车门冲下去。 癞皮狗一看老板来了,立马换上一副邀功的嘴脸:“吕哥!顾总!这小子趁着天没亮,溜进来想偷电缆,大壮起夜撒尿给撞见了。让我逮住了他,正准备卸他一条腿呢!” 这儿是城乡结合部,治安环境复杂。如果今天癞皮狗真打了人,明天这些村民就能躺在物流园门口讹诈,届时才是真的麻烦。 “放开他。”顾不逢冷冷地开口。 癞皮狗一愣:“顾总,这……” “我叫你放开。” 癞皮狗悻悻地松开脚。小偷认为没事了,爬起来就要跑。 “站住。” 这一声是霍建国喊的。 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缺口处,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往那儿一杵。小偷竟吓得腿一软,硬是没敢动。 顾不逢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南郊派出所吗?我是岳逢物流的顾不逢。我们在红砖厂抓到一个盗窃嫌疑人,人赃并获,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顾不逢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拔高音量道:“各位乡亲,我们岳逢物流是正经做生意的公司。我们不打人,不骂人,一切按法律办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好欺负。这红砖厂的一草一木都姓岳逢。谁要是想伸手,便是跟警察过不去,跟法律过不去!” 一番话,说得言之凿凿,坦坦荡荡。 既没有像癞皮狗那样激化矛盾,又展示了强硬的态度。意图浑水摸鱼的村民们,见真报了警,个个都缩着脖子溜了。 待警察带走人,顾不逢把霍建国叫到了刚清理出来的临时办公室。 “多亏你在。你也看到了,这地方泥沙俱下。指望癞皮狗的江湖习气不行,我需要一支强大的队伍。” 霍建国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顾总,您是想招退伍兵?” “对!”顾不逢点头,“我要招十个。每个人月薪五百,包吃住,发制服。如果能当班长,月薪六百五。唯一的条件:听指挥,守纪律,身手好。老霍,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霍建国捧着水杯的手颤抖不止。 “有!太有了!”霍建国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我认识的好几个战友,退伍回来都还没着落。有的在老家种地,有的在给人看大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他们身手都没得说,只要您一句话,我马上联系他们!” “好,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顾不逢当场拍板, 处理完砖厂的事,下午回到锦绣花园,刚进门,顾不逢就被一阵凉爽的风吹得爽歪歪。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台崭新的海尔空调,呼呼地往外吹冷气。 吕岳站在梯子上,调试着扇叶的角度,听到开门声,回头憨厚一笑:“回来了?试试凉快不?” 傻蛋,昨天还在为五十万贷款发愁,今天就装上了承诺的空调。这台空调,至少得两三千块钱,都是他牙缝里省出来的吧。 “凉快,和中央空调一模一样。” 吕岳没听懂啥叫中央空调,这并不妨碍他高兴。他说:“只要你舒坦就行。”
第54章 黑皮“体育生” 霍建国的办事效率极高,三天后,他就领着一帮人来了红砖厂。 那是个热到连蝉都懒得叫的下午。一辆借来的敞篷大卡车轰隆隆地开进厂区,停在了平整出来不久的一号库门前空地。 “全体都有!下车,集合!” 霍建国一声令下。 紧接着,八个汉子迅速跳了下来。即使他们身上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迷彩裤和发白背心,甚至脚上蹬着露脚趾的解放鞋,但这群人的精气神就跟旁边癞皮狗那帮歪瓜裂枣形成了鲜明对比。 快,静,齐。 全程十秒钟,八个人已经排成了一列横队,每个人都背手跨立,目视前方,身板挺杠杠的。 啃西瓜的癞皮狗吓了一大跳:“我哩个乖乖,霍哥,你这是一个排都拉来了?” 霍建国跑到顾不逢和吕岳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顾总、吕总。安保队预备人员集合完毕,应到八人,实到八人。请指示!” 顾不逢摘下墨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八条汉子。 这些人皮肤普遍黝黑,脸带风霜,处处是生活不如意留下的痕迹。有的嘴角干裂,有的袖口磨破了边。九十年代末,下岗潮冲击着每一个家庭,退伍兵的安置也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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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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