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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逢撅了撅嘴,但也知道这男人是心疼自己,没再作妖,乖乖接过温水喝了一口。
第79章 异国他乡吃挂面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们落地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史基浦机场。 欧洲的初夏没有建京那么闷热,刚走出机场大厅,一阵海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 顾不逢刚才在飞机上睡太香,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衣服,被这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 还没等他揉揉发酸的鼻尖,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便已经兜头披到了他肩膀。 “穿好。早就跟你说了这边风大。”吕岳皱着眉,很是不赞同。 顾不逢擦了擦鼻水,吐槽道:“累死我了……吕岳,我的腰好酸,腿也麻了。” 吕岳对此习以为常。 “再忍忍,大壮提前托人订了车,在外面等我们了,到了酒店就让你躺着。” 来接机的是个在当地做生意的华人司机。见着顾不逢和吕岳,尤其是看到吕岳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大佬气场,司机恭恭敬敬地把行李搬上车,一路开到了阿姆斯特丹市中心运河旁的一家顶级奢华酒店。 “到了。” 拿了房卡,推开顶层豪华套房的大门,顾不逢连鞋都没脱,直接欢呼一声,“吧唧”一下扑到了那张带有浓郁欧洲古典风情的双人床上。 “啊……活过来了!”顾不逢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吕岳把行李箱依次推进门,付给服务生小费打发走人后,这才转身走到床边,手掌准确地捏住了顾不逢的小腿肚,按摩起来。 “嗯……轻点,酸……” 揉了一会儿,吕岳拍了拍他的屁股:“起来,去洗个澡。飞机上的东西你嫌难吃,一口都没怎么动,胃里是不是空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顾不逢的肚子十分配合地“咕噜噜”抗议。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床上,苦着一张脸:“我想吃咱们建京的红烧肉,想吃巷子口的鸭血粉丝汤……飞机上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干巴巴的面包夹着一块冷肉,我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洋人的地盘,大晚上的上哪儿弄热乎饭去啊……” “你等着。”“咔哒”一声吕岳打开了最大那个行李箱。 顾不逢好奇地撑起身子往那边看,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瞪圆了。 只见这位如今在建京市跺跺脚都能让黑白两道抖三抖的“物流教父”吕总,面不改色地从装满高定的行李箱最底层,掏出了一口……不锈钢小煮锅。 顾不逢傻眼了:“吕岳!你他*……你这不锈钢锅是哪来的?大壮塞进去的?” “我自己买的。”吕岳拿着那口锅,走进了套房的小吧台区:“这家酒店我让林宇查过,套房里有简易的厨房能烧水。你胃不好,吃不惯生冷的洋快餐,饿一顿晚上肯定要犯胃疼。” 男人动作熟练地烧水,下挂面,挖出两勺红艳艳的辣酱拌在碗底。 十几分钟的时间,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挂面,端到了顾不逢的面前。 “条件有限,弄不到肉和青菜,你凑合垫垫肚子,明天带你去唐人街吃好的。”吕岳拿了双筷子给他。 顾不逢看着那碗面,热气氤氲着升腾起来,熏得他的眼睛发酸。 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异国他乡,在这间住一晚要花掉曾经一年工资的顶级奢华套房。这个傻男人,怕他饿肚子,千里迢迢地背来了一口锅和一包挂面。 上辈子的那个冬天,他在四面漏风的出租屋发着高烧,渣男卷走了他所有的钱。他当时多想喝一口热水啊,哪怕是一口热汤面,可是没有。他只能在寒冷和饥饿中,绝望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今天,属于他的热汤面就在眼前,一切的一切归因于他男人。 “顾不逢,你发什么呆?面要坨了。”吕岳见他眼眶泛红,以为他是不舒服,立马探上了他的额头:“吹风冻感冒了?” “感冒个屁!”顾不逢夺过筷子挑起一大口面条塞进嘴里。 辣酱的咸香和面条的温热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呜……好吃!”顾不逢喊着,用脚丫子去踢吕岳的大腿:“你也吃啊,这么大一碗我哪吃得完!” 吃饱喝足,顾少爷准备继续享福了。 他去浴缸里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欧洲的酒店浴缸极大,顾不逢光溜溜地躺里面,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得透着一层诱人的粉红,像极了一颗刚剥了壳的水蜜桃。 吕岳推门进来给他送浴巾,一抬头,对上的就是这副让人气血上涌的画面。 顾不逢趴在浴缸边缘,水波荡漾间,腰线下方的风光若隐若现。他故意冲着吕岳抛了个媚眼,伸出带着水珠的脚趾,轻轻勾了勾吕岳裤腿的布料。 “吕总~”顾不逢拖长了尾音,撩拨着:“我都洗得香喷喷的了,你还杵那儿干嘛呀?” 吕岳那双黑眸似有火在烧,视线紧紧盯着顾不逢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出乎顾不逢意料的是,这头平时一撩就着的饿狼,今天居然生生忍住了。 吕岳大步过去,扯过宽大的浴巾,连头带脚地将水里那位四处点火的小妖精给裹了起来,扔在了床上。 “哎哎哎!你干嘛,我还没擦干呢!”顾不逢像条毛毛虫一般在被子里挣扎,刚露出一颗脑袋,就被吕岳用大毛巾一顿乱揉。 “今天不行。”吕岳仔细地帮顾不逢擦干着头发:“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体受不住。明天上午我们预约了去市政厅办注册手续,这是大事。” 他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搂住坐在床边的吕岳的腰,脸颊贴着男人坚硬腹肌的线条,听着那儿传来的强健心跳声。 “吕岳。” “嗯。” “明天领了证,我可就真成了合法的已婚少男了。”顾不逢看着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轻声说:“你这辈子,真打算就拴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了?不后悔?” 吕岳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顾不逢,我吕岳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从你撕了那张火车票,哭着说要和我过一辈子的时候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明天拿了那张纸,你就是死,也得刻在我的墓碑旁边。”
第80章 这张纸,就是我的命 顾不逢这一觉睡得极沉。昨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在异国他乡的深夜吃了碗家乡挂面,被吕岳像抱小孩一样裹进被窝里,他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吕岳……?” 顾不逢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柔软黑发,带着浓浓鼻音自被窝坐了起来。宽大的睡衣顺着他圆润的肩头滑落了一半,展示大片引人遐想的锁骨和胸膛。 “醒了?” 低沉冷硬的男声从不远处的吧台传来。顾不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望去,呼吸微微一滞。 今天的吕岳,帅到过分。 这男人早早便起床洗漱完毕,身上穿着顾不逢亲自在建京最高档的裁缝铺里给他量身定做的高定。 雪白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领口挺括。不怒自威的硬朗脸庞,下颌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 他站那儿,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羊奶,黑眸正一瞬不瞬盯着床上的顾不逢,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点燃。 顾不逢哼唧了一声,伸出两条细白的手臂:“要抱……我腰还是酸的,你抱我起来。” 吕岳眉眼不可察觉地柔和下来。他将热牛奶放在床头柜,俯下身,连人带被子将这个小祖宗抱到怀中。 “喝口热奶,林宇找的当地向导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着了。”吕岳有些许紧张:“市政厅预约的是上午十点,现在九点,时间刚刚好。” 顾不逢喝了半杯奶,这才完全清醒过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顾不逢推开奶杯,急吼吼地从床上跳下来,就往行李箱那边跑:“今天可是本少爷大喜的日子!我还要弄头发!快快快,吕岳,帮我把箱子最底下的那个领结拿出来!” 看着顾不逢在房间里像只花蝴蝶一样忙得团团转,吕岳默默地走上前,不但帮他找出了领结,还跪地上,亲力亲为帮他穿上袜子和皮鞋。 半个小时后,两人站在了套房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一黑一白两套西装。 吕岳从后方环住顾不逢的细腰,粗粝的手指一点点帮他理正领结。 “不逢。”吕岳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顾不逢的颈侧,“今天出了这个门,签了那张纸,你生是我吕岳的人,死也是我吕岳的鬼,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再甩开我了。” “这时候倒会说狠话了,走!去领证!” …… 阿姆斯特丹的市政厅坐落一片古老而宏伟的欧洲建筑群中,门前是波光粼粼的运河。 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初夏的阳光给这座浪漫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大壮托人找的当地华人向导恭候多时。在向导的带领下,顾不逢和吕岳并肩走进了市政厅庄严的大门。 千禧年的荷兰,距离同性婚姻全面彻底合法化还有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但在阿姆斯特丹,同性伴侣的注册登记早就拥有了等同于婚姻的法律效力和庄严仪式感。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荷兰老官员。老人看着眼前这对容貌气质出众的伴侣,露出了一个充满祝福的慈祥微笑。 向导站在一旁,轻声为他们翻译着官员的话。 “两位先生,在你们决定将彼此的一生交付给对方之前,我需要确认你们的心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们是否愿意彼此相爱,相互扶持,直到生命的尽头?” 顾不逢想都没想:“我愿意。” 轮到吕岳时,他在发抖…… 是的,吕岳在发抖。 抖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吕岳一字一顿,用他最熟悉的母语,说出了他这辈子最重最狠的誓言: “我吕岳,是个粗人,没文化,也没什么大本事。” “但我今天在这儿立誓。只要我吕岳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顾不逢受一点委屈、吃一点苦。我这条命是他的,我赚的每一分钱是他的,我的骨血也全都是他的。” “我愿意。” 这番根本不符合官方流程的“粗犷”誓言,让旁边的向导都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翻译给那位荷兰官员听。 顾不逢却听得泪流满面了。 他太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死心眼了。上辈子,死渣男卷走他所有的钱,他凄惨死去。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冲进太平间,抱着他冰冷的尸体哭到撕心裂肺,一夜白头。 那份沉甸甸的爱,比命还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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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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