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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哪到哪啊。”顾不逢柔声道:“吕岳,明天咱们再去进货。这次多进点,再去买个二手的三轮车。以后不用你扛包了,你就专门负责给我拉货、收钱,咱们做大生意。” 吕岳不顾街上人来人往,捧起顾不逢转了好几圈。“行!都听你的。以后我这百八十斤力气,全给你留着干这个。” 他不知道什么是生意经,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他就知道,只要跟着这个人,前面的日子就是亮的,是有盼头的。 哪怕是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敢去搭梯子。 “走,回家!” “今天赚了大钱,晚上必须加餐。我要吃路口那家的烤鸭,一整只。” “买,两只都行。”
第10章 咱们的第一辆宝马 “老张烤鸭店”门口,排着长龙。 顾不逢捏着赚来的热乎钱,豪气地要了一整套:一只刚出炉的片皮鸭,两份荷叶饼,再要了一大份椒盐鸭架和鸭汤。 这一顿下来,足足花了四十八块钱。 回到小屋,两人围着折叠小方桌。 “吃。”顾不逢洗净了手,摊开一张薄如蝉翼的荷叶饼,夹起两片蘸甜面酱的鸭肉,放上几根葱丝和黄瓜条,卷成一个漂亮的小卷,送到吕岳嘴边。 吕岳长这么大,别说吃烤鸭了,闻都没近距离闻过。以前路过烤鸭店,他都是快步走开,怕多闻一口都要收钱。 “张嘴啊,愣着干嘛?”顾不逢催促道,“手都要举酸了。” 吕岳这才张嘴一口咬住。鸭皮酥脆,鸭肉鲜嫩,甜面酱的咸鲜和葱丝的辛辣,好吃到想哭。 那种满足感,沿着味蕾一直流淌到心底,常年被生活泡在苦水的心,熨帖得舒舒服服。 “好吃吗?” “好吃。” “真香。小逢,你也吃。”他笨拙地学着顾不逢的样子,也卷一个给对方,卷了进去鸭腿上最好的肉。 顾不逢:“吕岳,你记住了,这就是钱的味道。将来天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再也不吃糠咽菜了。” “嗯。” 吕岳的干劲像是被这顿肉给喂饱了,滋生出无穷的力量。以前他觉得这日子是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现在他觉得,只要跟着小逢,这日子就是个聚宝盆。 吃饱喝足,两人开始干正事。 数钱。 同时是顾不逢最喜欢的环节。 他把今天卖随身听赚的钱,以及之前剩下的本金都倒出来。一张张蓝黑色一百元,淡绿的五十元,等等等等,铺满了床单。 “二千三……二千四……” “一共四千八百六。”顾不逢兴奋地拍床板,“吕岳,咱们发财了。这一天赚的,顶你扛大半年麻袋。” 吕岳恍如隔世。 四千八百六。 要知道,他在批发市场干活,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就赚个四五百。 “小逢。”吕岳声音有些哑,“这些钱……你都存着。明天我去辞了工,我跟你干。” 他想通了。什么面子,什么男人不能吃软饭,都是他*屁话。自家老婆有本事,能带他赚钱,那是他的福气。 他空有一身力气,给别人扛也是扛,给老婆扛那叫天经地义。 “这还差不多。”顾不逢收好钱,重新包进报纸,“明天先不摆摊,先去办件大事。” “啥大事?”吕岳问。 “买车!” 第二天两人出发建京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当然,不是去买汽车,那是后话。他们是去买三轮车的。 要在市场上进货、摆摊,光靠两条腿肯定不行。 带车厢的人力三轮车,既能拉货,又能当流动摊位,是眼下最实用的“发财车”。 市场车很多,顾不逢不懂这个,这时候就轮到吕岳显身手了。他混了那么多年市场,什么车结实,什么车好骑,他烂熟于心。 吕岳围着一辆八成新的蓝色三轮车转了两圈。这车架子厚实,车厢也宽敞,就是链条有点锈,刹车也不太灵。老板要价一百八。 “一百二。”吕岳蹲下身捏了捏轮胎,说道:“这车轴承有磨损,回去还得换。链条也得大修。一百二,我立马推走。” 老板是个精明的谢顶大叔,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小伙子,你会不会看车啊?这可是凤凰牌的架子!一百二?你当买废铁呢?” “是不是废铁你清楚。”吕岳直起身,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往那一杵,加上不怒自威的脸,气场压了老板一大头。“这车的大梁补过焊,瞒不过懂行的。一百二,不行我们就去前头那家看看。” 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咬牙切齿地挥挥手:“行行行,一百二!算你会看,赶紧推走!” 顾不逢看着自家男人杀伐果断的模样,眼里直冒桃心。谁说吕岳笨?谁说吕岳只会卖苦力?在专业领域也是妥妥的专家呀。 吕岳交了钱,三两下就讲松垮的链条紧好,又给轴承滴了几滴老板送的机油。他跨上车座,试着蹬了两圈。“吱呀”声没了,车子很是轻快。 “小逢,上车。”吕岳拍了下后面那个被他擦得干干净净的座位,回头冲顾不逢露出两排大白牙。 顾不逢长腿一迈跳进了车。他像个视察民情的小领导,手一挥:“起驾,回宫。” “好嘞!坐稳了。”吕岳脚下一蹬,三轮车“嗖”的一下窜出去。 风吹过耳边,带着夏日的燥热,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火热。 吕岳蹬得飞快,背后的衣服被风吹鼓起。 这是他们的第一辆车。只是个破三轮,没有真皮座椅,也没有空调音响。对顾不逢而言,这比后来吕岳开几百万的大奔还要拉风,还要珍贵。 因为这辆车上,装载他们的希望,装载他们白手起家的第一步。 “吕岳!”顾不逢突然在后面喊。 “咋了?”吕岳放慢车速回头看他。 “这辆车就是咱们的宝马,你是司机,我是老板!”顾不逢迎风大笑,“今后还要换四个轮子的,换带棚的,换能坐飞机的。” 吕岳也给他的情绪感染了,大声回应道:“行!只要你敢想,哥就能给你挣。” 两人一路骑回了破院子。路过巷口的时候,恰好看见隔壁王婶跟几个邻居闲聊。瞧见吕岳骑着个三轮车,后面还坐着个花枝乱颤的顾不逢,王婶撇撇嘴,阴阳怪气: “哟,这是买车了?我就说吧,那点钱不禁花,这就开始霍霍了。买个破三轮有啥用?还能当饭吃?” 吕岳脚下用力,车子从她们面前掠过,裹起一阵风。 顾不逢不干了。 他故意说: “吕岳,明天再去进它五十台随身听。这生意太火了,钱多得都数不过来,我都愁死了,天天吃肉都要吃腻了咋办呀?” 王婶一听这话,脸都绿了。五十台?生意火?这俩败家玩意儿……难道真发财了? 回到家,吕岳锁好车,又找了块塑料布盖上,那宝贝态度,不知道还以为伺候祖宗呢。 “小逢,下午去哪?”吕岳擦了把汗,问道。 “去电子城。”顾不逢回答:“那老板昨天给咱们的价格是宰客价。今天拿钱去,我有把握压进价到六十。还要再进一批磁带,学英语的,现在家长最舍得给孩子花钱,这才是大头。” 吕岳心里痒痒的。他走过去将人搂怀里,亲了口光洁的额头。“听你的。你说买啥就买啥。” “还有……”顾不逢撒娇,“今晚……今晚能不能不要……” 吕岳一愣,他想起昨晚吱呀乱叫的小床,和顾不逢喊酸的手臂,喉咙又有些发干。“……行吧。”
第11章 卖的是前途 有了昨天那笔巨款打底,顾不逢今天走进胜利电子城的时候,比谁都威风。 “哟,小老板,又来了?”老张一看是昨天那个“行家”,眼睛马上亮了。 昨天那十台破烂要是搁他手里,指不定得压到猴年马月,没想到这小年轻转手就给销了? 看来是个有路子的。 顾不逢懒得跟他废话,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拍,里面是两千块钱定金。“老张,打开天窗说亮话。今天我要五十台,还是那堆洋垃圾里的爱华和索尼,不过我只要成色好的。 另外,你这儿有没有英语磁带?要正版的《李阳疯狂英语》和《新概念》,还有所谓的考试听力专用带。” 老张:“磁带有,你拿那么多那玩意儿干啥?现在的学生不都听流行音乐吗?” 顾不逢的手指在柜台玻璃敲了敲:“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机子60一台,磁带我要五百盘,你给我个批发价。” “60?!你这是割我的肉啊!”老张惨叫。 “别装了。”顾不逢瞥他一眼,“那些货是你按斤称回来的,一台成本也就二三十。我给你60已经是让你赚翻了。行就行,不行拉倒。” 说着,他作势要走,旁边的吕岳拎起钱袋子就要跟上。大高个往那一杵,跟个煞神似的,看得老张发怵。 “行行行,怕了你了。”老张拦住他们,“60就60,也就是看你拿得多。磁带算你两块钱一盘,不能再低了。” 于是吕岳任劳任怨地当起搬运工。五十台随身听,外加五百盘磁带,整整装了两大蛇皮袋。 他扛袋子在肩上,几百斤的重量他愣是没吭一声。这袋子装的可不是货,是钱,是给小逢换大房子的砖瓦。 下午,两人不再去一中门口,而是骑着三轮车去了市里最大的新华书店门口。 这年头,新华书店是家长带孩子去得最多的地方。 尤其周末,门口全是等着给孩子买辅导书的家长。 吕岳把三轮车停在一个较为显眼的位置,刚想拿出来那块写“进口随身听”的硬纸板,却被顾不逢拦住了。 “那个不要了。”顾不逢不知哪掏出一张新写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两行字:【英语听力专用机,让您的孩子赢在起跑线】 吕岳一愣一愣的:“小逢,这……这不是听歌的吗?咋成听力专用机了?” “嘘。”顾不逢冲他眨眨眼,“听歌叫玩物丧志,听英语便是望子成龙。你说家长愿意为哪个掏钱?” 吕岳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顾不逢支好摊子,特意把那一堆《疯狂英语》和《新概念》的磁带摆在最醒目的位置,随身听反成了陪衬。 他外放打开一台爱华随身听,播放的是字正腔圆的英语朗读:“Lesson One:Excuse me! Yes? Is this your handbag?” 纯正的伦敦音一出来,周遭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家长,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哎,同志,你这卖的是啥?学习机?”一个知识分子妇女牵着孩子走了过来。 顾不逢飞速换上了一副诚恳的笑脸:“大姐,您真识货。这是日本原装进口的英语听力助学机。您看,这音质多清晰,还有自动翻面功能呢,专门给孩子练听力用的。现在考大学英语多重要啊,听力要是跟不上,得丢多少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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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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