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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忘记了是要先洗澡,还是要先用纸巾擦掉身上的黏液,就这么呆坐着过了几分钟,身上的黏腻感竟然慢慢消失掉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恶的系统! 裴柏昼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见池雉然坐在床上,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池雉然的脸上露出这种神情。 “怎么了宝宝?” “没事”,池雉然收起手,扣了扣自己鹅黄色睡衣上的贝母扣,不好意思跟裴柏昼说发生了什么。 裴柏昼看着光脑被丢在一边。 “不是说要看新闻吗?” 池雉然主动搂住裴柏昼的腰,“新闻哪有你好看。” 裴柏昼没有被眼前人这几句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语蛊惑,一手轻拍池雉然后背,另一只手开始翻看光脑里的通讯记录。 空的。 也可能是已经删除。 裴柏昼把数据拷贝到自己的光脑之后进行复原。 池雉然好奇的凑过来看,“老公,你在干什么呀?” “看你有没有偷情。” 池雉然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变得手足无措的结结巴巴,“我怎么会偷情呢……老公,我最喜欢你了……除了你我谁都不喜欢……我最爱你了。” “我知道,你最爱我。” 池雉然趁裴柏昼转过身去的时候朝他后背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三人者恒人三之,裴柏昼也是小三上位,装什么装啊。 不过很快裴柏昼拿了一套白色浴袍回来,池雉然赶紧收起鬼脸换回乖乖的样子。 “为什么要换浴袍啊,我要洗澡吗?” “不是”,裴柏昼让池雉然抬手,给浴袍带打结,“我们去冲花凉。” 裴柏昼先给池雉然穿好浴袍之后,自己才拿白色浴巾围住下半身,露出上半身精壮的腹肌。 “冲花凉”,裴柏昼看池雉然懵懵懂懂的样子给他解释,“在结婚、生日前后或者大病初愈做的一种法事。保佑身体健康,祛除小人。” 祛除小人,谁是小人啊。 池雉然还没想明白,就被裴柏昼拉着去了花园里的白石凉亭。 因为明天就是婚礼,机器人来来回回的搬运着茉莉万寿菊花环。数百朵洁白如雪的小茉莉花苞紧密串连,花苞还没有完全绽放,一颗颗圆润饱满,紧紧地挨在一起,很像珍珠项链。 “喜欢?” 裴柏昼看池雉然看的目不转睛,让一个机器人停下,把花环套在池雉然的脖子上。 池雉然知道也见过这种暹罗花环,在祈福的时候会用到。花环应该是刚从冰水中取出,凉凉的。 “一会儿冲花凉就该打湿了。” 裴柏昼把花环又拿了下来。 花凉水已经准备好,里面混着茉莉、兰花、玫瑰、万寿菊等九种鲜花,经过太阳暴晒了一个上午,花汁弥漫在水中,整碗水都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裴柏昼拉着池雉然在软垫上一齐跪下。 僧人把花凉水从头浇下。 被泡得发软的花瓣贴在池雉然湿漉漉的头发上、肩膀上、锁骨的凹陷处。 池雉然不知所措的看向裴柏昼,裴柏昼的腹肌上也全是花瓣。 一碗接一碗的花凉水落下,水流顺着池雉然的脸颊滑落,让他睁不开眼来。 裴柏昼也会信这些吗? 不知道冲了几碗花凉水后,裴柏昼拉着池雉然起身,把他身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摘下来。 池雉然也趁机在裴柏昼的腹肌上胡乱的摸了几把。 手掌下的触感简直好得过分。 裴柏昼的腹肌线条清晰分明,又带着温热的体温和弹性,随着呼吸,硬邦邦的腹肌微微起伏,烫得池雉然指尖发麻。 池雉然悄悄抬头看向裴柏昼,裴柏昼还在专心给自己捡头发上的花瓣,似乎是没注意到自己手上做乱。 于是他愈发的大胆了起来,跟弹钢琴一样,在八块腹肌上又戳又点,一会儿顺着人鱼线往下划,一会儿又整个掌心贴了上去,感觉底下有什么再跳,于是池雉然又不知死活的抓了一把。 不错,裴柏昼的身材和江庭烨不相上下。 池雉然一边摸一边偷偷抬眼去瞄裴柏昼的反应,裴柏昼被逗笑,拎着他的手从自己的腹肌上挪走,“小色鬼。” “之前还没摸够吗?”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收起了手。 裴柏昼又拎着池雉然的手贴了回去,“晚上再给你摸。” 因为第二天要结婚,所以裴柏昼让池雉然早早就睡下。 池雉然依依不舍的又抓了几下裴柏昼的鲨鱼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的硬邦邦的抓不动了。 又听见裴柏昼的呼吸声开始变沉,他连忙翻过身装睡,只露出一个圆润的后脑勺和两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头顶的呆毛也跟着一翘一翘。 裴柏昼把人拨弄了回来。 “拱火不泻火?” 池雉然装鹌鹑,刚才充当色鬼的嚣张劲儿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把自己忘被子深处拱然后装死。 “好了”,裴柏昼放缓语气,“刚刚吓你玩呢。” 他伸手把池雉然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别把自己给憋死了。” 池雉然装睡,裴柏昼捏住他鼻子,没多久池雉然的脸因为憋气而迅速涨红,眉头也皱了起来,只能睁开嘴和眼睛。 裴柏昼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背,沿着池雉然的脸部轮廓慢慢滑动。从鼻梁再到唇珠。 明明只是一个来自下城区的beta,但一想到明天可以和他结婚,他竟然难得的心动过速起来。 “睡吧”,裴柏昼合上池雉然的双眼,又用腿把人勾了过来。 “搂着睡。” 身边的裴柏昼很快呼吸均匀了起来,池雉然还睡不着,他知道裴柏昼只是浅眠,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醒。 逃走之后去哪呢。 池雉然迷迷糊糊的开始睡前脑海里跑马灯。 第二天,还在酣睡中的池雉然被裴柏昼叫醒。 “起床了”,裴柏昼捏住池雉然的脸颊肉晃了晃。 草坪婚礼仪式一切从简,但布置却不敷衍。 池雉然跟大号玩偶一样,被裴柏昼摆弄起来穿衣服。 “抬手” 池雉然还睡的晕晕的,裴柏昼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坐在天鹅绒凳子上,看着一顶繁复厚重的头纱落了下来。 他看不清外界,外界也看不清他。 幸好不是拖地长裙。 “老公”,池雉然隔着头纱叫道:“你可以给我点钱吗?” “可以”,裴柏昼摆弄着头纱。 池雉然摸索着拿出光脑,跟小狗一样捧到裴柏昼面前。 裴柏昼调出账户,“不动产、债券、副卡,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抵押套现,前提是在婚姻存续期内。” “宝宝,你知道什么叫婚姻存续期吗?” 池雉然自己掀开头纱看着裴柏昼。 “就是你离开了我,一分钱也不会有。” 裴柏昼仔细的看着池雉然脸上的神情变化。 裴柏昼,小气鬼。 略略略 池雉然自己把头纱放下,掩耳盗铃的不想再去看裴柏昼。 “铛——————” 落地窗外的钟声响起,惊起正在梳理羽毛的灰斑鸠。 振翅声掠耳而过,灰白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随着气流旋转着慢慢下坠,最后落到白色的婚礼之路上。 婚礼之路是月季中最富生命的白色切花,重重叠叠的堆砌在两侧形成积雪般厚重的花墙。在阳光之下,层层叠叠的花瓣带着一种奶油质感的、温润细腻的纯白,沉甸甸的花头微微低垂,散发着没药香气。 池雉然被裴柏昼牵着走上红毯。周围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下就变得悄然无息起来。 因为视线范围很窄,所以池雉然一直走的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头纱然后摔倒。 仪式流程都很精简,没有戒童也没有花童,裴柏昼挽着池雉然走到花台中央,司仪在简短的叙述之后宣布成婚。 “我以爱与法律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头纱有好几层,设计的初衷就是为了不希望被别人看见,裴柏昼指尖轻轻捏住了头纱的边缘只掀开第一层。 起风了。 风拂过面纱,卷起花瓣,像一场盛夏忽至的粉白初雪。 喷泉喷薄而出的水珠被风吹散,化作一层细密的、凉丝丝的水雾,伴随着花瓣氤氲开来。 裴柏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 他慢慢凑近,直到鼻尖几乎抵上那层纱。池雉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裴柏昼的脸庞。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压了下来。裴柏昼的唇碾磨着那层轻纱,将它向内推挤,直到紧紧贴合在池雉然的唇瓣。那一瞬间,白纱凹陷出两人相贴的唇形,纯洁的白色与唇色的绯红交织在一起,池雉然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裴柏昼的衣袖,踮起脚尖回吻上去。 总要……给裴柏昼点甜头。 江庭烨靠了一声,他只想现在冲上去抢婚。 但又想到旁边的苏隼都岿然不动,凭什么自己冲上去当冤大头。白白让苏隼收得了渔翁之利。 等到婚礼结束……他在趁着宾客纷杂,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池雉然带走。 一吻结束。 隐身于花丛后的管弦乐队开始奏鸣,低音提琴手拨动琴弦,穿过层层叠叠的婚礼之路花墙,掠过宾客的耳畔,最后消融在远处的喷泉水声里。 “老公,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儿。” “去吧”,裴柏昼松开手,让机器人管家带着池雉然离开。 他本来也没想让池雉然在这些人中抛头露面。 池雉然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掀开繁重的头纱,随手丢在地上,又被机器人捡了起来。 “夫人,不能乱丢东西,小心绊倒……” 机器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雉然踹了一脚,“就你话多。”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想怎么丢怎么丢,知道吗?你这个臭机器人。” 池雉然不敢对裴柏昼发火,就只能把火都发在机器人身上。 “还有,别叫我夫人,叫我主人。” “知道吗?叫主人。” 机器人蓝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传感器显示,池雉然目前的肾上腺素飙升,体温略微升高,挥舞手臂的频率和幅度都超出了正常社交范畴,嘴里还发出了高分贝的嚷嚷声。 它把这些数据输入中央处理器进行对比,匹配出现在的夫人正处在家猫炸毛状态,似于猫咪为了掩饰不安而努力弓起背、竖起全身绒毛的虚张声势。 威胁指数为零。 “好的主人”,机器人将自己调整为安抚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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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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