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成之后,邬玉迷迷糊糊地被人送入婚房,坐在床边,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真的在一起了? 明明他们已经相守两年多,有过无数次亲密相处,早就认定了彼此,怎么到了今日,还是会这么紧张,这么忐忑呢! 邬玉惴惴不安地捏住身下的床垫,指尖忽然摸到一把花生、桂圆、红枣,都是寓意喜庆早生贵子的干果,顿时脸颊通红,尴尬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口缓缓传来,越来越近。 邬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盖头被人轻轻掀开,动作轻柔。他红着脸,慢慢抬头,害羞地看向眼前的冯恕。 今日的冯恕,脱下了平日里惯常穿的玄色衣袍,换上一身大红婚服,衣摆绣着祥云纹样,华贵又大气,头发也从往日的马尾束发,改成了庄重的束冠发髻,愈发显得身姿挺拔。 原先还有些许青涩的脸庞,经过两年时光的沉淀,变得愈发英气逼人,眉眼间满是温柔与郑重,看得邬玉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脸颊愈发通红。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冯恕看着眼前的邬玉,眼底满是深情,声音微微发颤,并非表面这般平静,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给了邬玉一场正式的婚礼,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名分。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邬玉的脸,因为酒水与羞涩,变得更红了。即便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紧张得不行,心里悄悄想着,冯恕会喜欢吗? 冯恕的指尖也微微发颤,带着满心的珍视与温柔,慢慢地解开邬玉身上繁复的婚服,当看到邬玉贴身穿着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庆红肚兜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宠溺,眸光愈发温柔。 “你喜欢吗?”邬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低低的,满是羞涩。 “喜欢,很喜欢。”冯恕郑重地俯身,亲吻上邬玉柔软的嘴唇,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再也不分开。 红烛摇曳,光影朦胧,帐内春光无限,温情缱绻。 …… 很多很多年以后,约莫过了不到百年,冯恕终于潜心修炼,成功突破至大乘期,修为高深,纵横整个修仙界,无人能敌。而冯、邬两家,也在他的庇佑下,根基稳固,继续繁盛了近乎万年。 可就在冯恕突破大乘期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他的道侣邬玉,也随着他一同消失,杳无音信。 修仙界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最终成功突破渡劫期,得道飞升,带着邬玉一同位列仙班,从此逍遥仙界;也有人说,他并没有选择飞升,而是厌倦了修仙界的纷争,带着心爱的邬玉,四处游历人间,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从此远离尘嚣,相守一生。 【世界五完】 ------- 作者有话说:世界五完结撒花 第85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番外] 邬玉端坐在床榻上, 满是怨气地等着人。 这段日子,他拼了命想逃出去,可每次还没靠近大门, 就被看守的人抓了回去。有一次, 他好不容易成功逃出, 一路奔到山下,可没等松口气, 就被追来的人找到,硬生生押回了回去。 自那以后, 邬家对他的看管愈发严苛, 不管他走到哪里, 都有几名修为不低的修士寸步不离地跟着, 严防死守, 就怕他再寻到机会在婚礼前逃跑。折腾到最后,邬玉也只能慢慢接受自己即将嫁人的事实。 “唉……” 邬玉轻声叹了口气。 可他叹息声刚落,一道低沉的轻笑,便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谁?” 邬玉猛地一惊,手指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喜服。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 能毫无阻拦走进他房间的, 除了他那位烦人的未婚夫冯恕, 还能有谁。盖着红盖头的邬玉,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心底满是抵触。 他还没见过冯恕的真面目, 只在刚才拜堂行礼时,被对方牵着走了一段路。冯恕的手掌微凉,还略微有些粗糙, 不像他,紧张得手心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我可以掀开了吗?” 男子的声音略带沙哑,低沉磁性,落在耳中,让邬玉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他本想轻轻点头,可头上沉重繁复的头饰压得脖颈发酸,稍一动弹就难受,只好略带难为情地小声开口:“可以。” 话音刚落,盖在头顶的红盖头便被轻轻挑开,邬玉缓缓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鎏金色的眼眸。 冯恕生得英气俊朗,眉梢微微上扬,自带一股凌厉难惹的傲气,一双金色瞳孔璀璨耀眼,看向人时,带着淡淡的压迫感。邬玉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了神,而冯恕也在安静地打量着他。 家中长老早就给过冯恕的画像,可那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眼前的真人,比画像里成熟了许多,周身气度也愈发耀眼。邬玉脸颊光洁细腻,皮肤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长相精致,带着一股被娇养的傲气。 邬玉表面上强装平静,实则心底早就紧张得发慌,全靠硬撑着才没露出半分慌乱。被冯恕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看,本就对婚事感到憋屈的邬玉,瞬间恼了。 “看够了吗?” 冯恕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目光太过直白失礼,连忙开口致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其实他心里觉得,两人已然拜堂成亲,他看自己的道侣本就是天经地义,可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顺着邬玉的性子软了语气,不想惹他生气。 邬玉见他态度温和,极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对这门婚事的反感,以及对冯恕的抵触,勉强淡了几分。 “我先跟你说好,晚上不许跟我一起睡。”不等冯恕再说什么,邬玉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骄纵,“我们只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就好,你要是真敢碰我一下,我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临行前,老祖特意跟他叮嘱过,不用怕被冯家看不起。他虽说修为低微,只有炼气三层,可冯家自然有求于他。邬玉隐约能猜到,这桩婚事,多半和自己特殊的体质脱不了干系。 他想得很简单,只要不跟冯恕有过分亲近,自己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眼前这人看着,似乎也不是蛮不讲理、难以对付的人。 可邬玉不知道,他心思单纯,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冯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心里那点小算盘猜得一清二楚。 来冯家之前,族中长辈便反复告诫冯恕,务必要和邬玉尽早诞下子嗣。他是冯家千年难遇的天才,身负顶级天灵根,是整个修仙界都少有的奇才,如今全族的资源都尽数集中在他身上。 起初他对这桩包办的婚事不算上心,可真正见到邬玉后,看着眼前略有些单薄的少年,心里竟忍不住暗自思忖,这般娇气的模样,真的能怀上身孕吗? “你怎么还在看?”邬玉咬着下唇,不满地瞪着他,脸颊微微鼓起。 冯恕收回目光,轻声跟他分析其中利害,“外面一直有长辈派来的人盯着,若是今晚我不与你待在一个房间,他们只会把我们看得更紧,日后想要脱身,反倒更难了。” 邬玉心里一沉,细细一想,觉得这话确实有理。正是因为之前自己逃跑次数太多,家人才对他看管得愈发严密,若是此刻表现得太过抗拒,只会被长辈强行逼着和冯恕亲近,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况且,冯恕的修为深不可测,和他比起来,自己的修为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若是冯恕真想对他做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好在冯恕愿意跟他讲道理,邬玉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冯恕一本正经地帮他谋划,“不如我们先假装关系和睦,等长辈们慢慢卸下防备,我再找机会带你外出游历。以我的身份,带着你出门,没人敢阻拦。” “嗯……” 邬玉心里纠结了片刻。 他从前在家里被娇惯着长大,向来随心所欲,可如今嫁到冯家,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虽说修仙之人本就不拘小节,可夫妻之间该做的表面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唯一让他稍微舒心的是,他听说冯恕早年也是旁支出身,若不是天赋绝佳,也不会被接回主家。不过这些事,邬玉也没太放在心上。 “行吧,那就先听你的。”邬玉一副勉为其难,像是给了冯恕天大面子的模样,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床也太小了。” 冯恕温声应道:“多谢,娘子体恤。” “不这么叫我!”邬玉被他这温柔的语气弄得耳朵瞬间通红,心跳也乱了节拍,心里暗暗嘀咕,这人实在可恶,一定要与他保持距离。 “你若是在外人面前,我就得这般唤你,你也要喊我夫君。”冯恕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愈发柔和。 “哼,你都说了是在外面,到时候我自然会喊……那个,不用你特意教我!”邬玉故意提高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羞涩。 两人又凑在一起商量该如何扮好恩爱夫妻,大多时候都是冯恕在细细叮嘱,邬玉坐在一旁认真听着,觉得合理便点头同意。他年纪尚小,从未经历过这些人情世故,听着冯恕的每一句话,都觉得是在为自己着想,压根没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对方温柔的圈套里。 比如夜里必须同处一室,不然会被长辈看出破绽;再比如平日里修炼,邬玉要跟在冯恕身边,显得亲密无间。 这些事听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邬玉觉得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傻乎乎地被冯恕说动,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牢牢套住。 商量妥当之后,邬玉也没法再把冯恕赶出去了。寻常修士大多可以打坐修炼,无需像凡人一样入眠,可邬玉向来不是刻苦修炼的性子,晚上必须睡足才行。他知晓冯恕已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自然不用睡觉。 邬玉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也始终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擅长的事情,只不过绝对不是修炼罢了。 “你应该不用睡觉吧?不睡的话你就去那边,这床一半归我,一半归你,不许越线。”邬玉指着床榻的一处角落,认真地跟他约法三章。 “好,都听你的。”冯恕温顺答应,又善意提醒,“你先把头上的发饰和身上的喜服卸下来吧,穿戴了一整晚,肯定难受。” 邬玉这才发觉自己还顶着沉重的发冠、穿着繁琐的喜服,已经憋了整整一晚,浑身都不自在。他连忙动手换下外袍,等换完才发现,冯恕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在他也没全脱,只是褪了外面的喜服,里衣都穿得整整齐齐。 “你先转过去!”邬玉突然羞急地开口。 “怎么了?”冯恕疑惑地看向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