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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了解彼此 下午，楚渊带着自己的几件行李敲开了主卧的门。 许念已经收拾好了，主卧确实很大，比楚渊的客房还要大上一圈。原本的大床还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已经加了一张稍小些的单人床。两张床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大概两米左右。 房间的布置很简洁，但能看出主人的品味。浅灰色的墙面，原木色的家具，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虽然看起来蔫蔫的，大概是许念说的“养什么死什么”的成果。 “你的床在那里。”许念指着单人床，“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我刚换的。” “谢谢。”楚渊把行李放下，“你的东西……不用收起来，就放在原处就好。” 许念的书桌在窗边，上面摊开着一本植物图鉴，旁边还有几本建筑设计相关的书。衣柜也只清空了一半，给楚渊腾出空间。 “我其实没多少东西。”许念说，“衣服大部分都在衣帽间，这里只是些日常穿的。” 楚渊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东西真的很少，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都是贫民窟带来的，不值钱，但他舍不得扔。 许念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自己床上，看着他收拾。偶尔楚渊拿起什么东西，他会问一句：“这是什么？” “小时候捡的石头。”楚渊拿起一块光滑的黑色鹅卵石，“在河边捡的，觉得好看就留下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 楚渊递过去。许念接过石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指尖轻轻摩挲表面：“很光滑。” “在水里冲了很多年。”楚渊说。 许念把石头还给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以前……过得不好吧？” 楚渊顿了顿，然后把石头放进行李箱：“还行吧，也没多不好，反正都过去了。” 他不想说太多以前的事，不是觉得丢人，是怕说出来会让许念更内疚。那些苦不是许念造成的，不该成为他的负担。 收拾完东西，两人一时无话。房间很大，但突然多了一个人，空气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许念先开口，“晚上你一般几点睡？” “不一定，得看情况吧。”楚渊说，“你呢？” “我可能睡得比较晚，有时候……我失眠。”许念说，“如果吵到你……” “不会。”楚渊打断他，“我睡眠质量很好，打雷都吵不醒。” 这话半真半假，前世他确实睡眠质量好，但这辈子，经历过许念的死，经历过自杀未遂，他的睡眠早就变得很浅了。 但许念不知道。他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你为什么会失眠啊？” “我……我……” “算了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没事的。” “谢谢你……” —— 傍晚，两人一起下楼吃晚饭，楚明远不在，说是晚上有应酬。 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长桌显得格外空旷。 “你平时都这样吗？”楚渊问，“都是一个人吃饭？” “是的……”许念说，“父亲很忙，经常不在家。” 楚渊想起前世，他回来后，楚明远为了“培养感情”，倒是经常回家吃饭。 但每次吃饭都像审讯，问他在公司的表现，问他跟许念的关系，问他有没有“融入这个家”。 那时的他满心怨恨，回答都带着刺。而许念总是沉默，低头吃饭，像是不存在。 现在，没有楚明远在场，气氛反而轻松些。 “你平时在家都做些什么？”楚渊问。 “我平时就……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画一下画。”许念说，“没什么特别的。” “画画？你还会画画啊，好厉害。” “嗯，以前学过一点。”许念有点不好意思，“画得不好，就是打发时间。” 楚渊想起前世在许念遗物里看到的那本素描本，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植物，画得很细致，很有灵气，他当时看了一眼就扔了，现在想想，真是混蛋。 “那改天能给我看看吗？”楚渊说。 许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晚饭后，两人各自活动，许念去了书房，楚渊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也去了书房。 书房里，许念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植物图鉴，但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 楚渊没有打扰他，走到书架前找书，他抽出一本小说，翻了几页，又放回去。最后什么都没拿，只是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书的脊背。 “楚渊。”许念忽然叫他。 “嗯？” “你为什么想要搬来和我住？” 楚渊转过身，靠在书架上。许念还坐在沙发里，抱着那本厚厚的图鉴，眼睛看着他，很认真。 “我说了啊，”楚渊说，“想和你做室友。” “我觉得……不只是这个。”许念摇头，“你明明可以要我搬出去，那是你的权利。但你不仅没要，还主动搬进来，为什么？” 楚渊沉默了一会儿，窗外天色渐暗，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开一片。 “因为我想了解你。”楚渊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前……不，本来，我总觉得你是敌人，是抢走我一切的人。但这两天我发现，你不是。” 他走近两步，在许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六年，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习惯，有自己的记忆。你不是一个符号，不是‘假少爷’这个标签，我想了解真实的你，而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敌人。” 许念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闪过，但他很快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书页。 “我也……很想了解一下你。”许念轻声说，“想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生活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知道真实的楚渊，而不是‘真少爷’这个头衔。” 楚渊笑了：“那正好，我们现在是室友了，可以互相了解了。” 许念抬起头，也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实，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好。”他说。 【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38。提示：建立平等对话关系，有效提升情感连接。】 楚渊看着许念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软。 他想，这才对。不是敌对，不是防备，是两个平等的人，想要了解彼此。 这就够了，他已经很知足了。 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184章 “同居”第一晚 晚上，两人回到房间，许念先去洗澡，楚渊坐在自己床上看书——从书房随便拿的一本小说。 浴室里传来水声，淅淅沥沥的。楚渊盯着书页，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在想许念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想他那句“我也想了解你”。 前世许念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那时的许念怕他，躲他，被他逼到绝路时也只是沉默地承受。而现在，许念在主动靠近，在表达想要了解他的意愿。 这是改变吗？还是只是因为他的态度变了，所以许念的态度也变了？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许念穿着睡衣出来，头发还湿着，发梢滴着水。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他说。 “好的。”楚渊放下书，“我去洗了。” 还没走进浴室，楚渊又折返回来：“对了，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沐浴露吗？” “可以的，你用吧，浴室里面的洗漱用品你都可以用。” “谢谢啊。” “不用谢。” 他 楚渊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浴室里还残留着热气和水汽，空气里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柠檬味的，很清爽。 楚渊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这张脸和许念其实不太像，许念更柔和，他更凌厉。但仔细看，眉眼间好像又有点说不出的相似。 是错觉吗？还是因为他们共享了某种命运，所以连长相都开始趋同？ 他摇摇头，打开水龙头。 洗完澡出来，许念已经坐在自己床上，正在擦头发。看到楚渊出来，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楚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两张床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这点距离好像不存在。他能听到许念擦头发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 “我关灯了，可以吗？”楚渊问。 “好。”许念说。 楚渊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的光线让房间显得更安静，更私密。 两人各自躺下，背对背，谁也没说话。 楚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他能感觉到许念也没睡，因为他的呼吸声很轻，很克制。 过了很久，久到楚渊以为许念已经睡着了，忽然听到他轻声说： “楚渊。” “嗯？” “谢谢你。” 楚渊转过身，许念还是背对着他，但肩膀微微动了动。 “谢我什么？”楚渊问。 “谢谢你没有恨我。”许念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谢谢你没有赶我走，谢谢你想要了解我。” 楚渊的心脏狠狠一缩。 “不用谢。”他说，“睡吧，明天见，晚安。” “嗯嗯，晚安，明天见。”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这一次，楚渊能听到许念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变得绵长。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对雪球说：今天做得对吗？ 【今日总结：怨念值-5，当前怨念值55。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38。】 【关键进展：建立“室友”关系，开启平等对话。任务进度：良好。】 楚渊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两个本该是敌人的人，在两张床上，背对背地睡着了。 这是他们成为“室友”的第一夜。 第185章 药瓶 楚渊不是故意要翻许念的抽屉的。 他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周五下午，许念陪楚明远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筹备会，出门时忘了带文件了。楚渊正准备去书房，许念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许念让他送一下文件。 推开门的瞬间，楚渊顿了顿，虽然他们现在住在同一个房间，但他每次进这个房间还是会下意识保持礼貌——敲门，等回应，再进去。 今天他没有敲门，因为许念不在。 楚渊走进去，拿起文件，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瞥见床头柜半开的抽屉。 不是故意的。 但那个抽屉里露出一个白色药瓶的边缘，标签朝外，上面的字刺进他眼睛里。 盐酸舍曲林片。 楚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认识这个药，前世许念去世后，他在整理遗物时见过一模一样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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