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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遥坐下，慢慢吃着。菜的味道很好，但他尝不出什么滋味。 傅沉舟从书房出来，看到他在吃饭，脚步顿了顿，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谢知遥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抬头。 吃完饭，谢知遥回房间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走心头的沉重。 从浴室出来时，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牛奶，还有一张纸条。 字迹刚劲有力，是傅沉舟的笔迹：“热牛奶助眠。晚安。” 谢知遥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又红了。他端起牛奶，小口小口喝完，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确实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躺上床，他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傅沉舟在他的门外停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谢知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直到半夜，他醒了。窗外月光很亮，房间里一片银白。谢知遥翻了个身，突然很想喝点水。 他轻手轻脚地下楼，厨房里一片黑暗。他摸索着打开冰箱，拿了瓶水。 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谢知遥轻呼一声，手里的水掉在地上。 傅沉舟眼疾手快地接住瓶子，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小心。” 两人在黑暗的厨房里靠得很近。谢知遥能闻到傅沉舟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我想喝水。”谢知遥的声音有些抖。 傅沉舟松开手，打开厨房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做噩梦了？”傅沉舟问，声音有些沙哑。 谢知遥摇摇头：“只是渴了。” 傅沉舟把水递给他。谢知遥接过来，拧开瓶盖，小口喝着。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傅沉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说：“对不起。” 谢知遥手一顿。 “为所有事，”傅沉舟继续说，“为一开始强迫你签协议，为把你关在这里，为……所有让你难过的事。” 谢知遥握着水瓶，指尖发白。 “我知道道歉没用，”傅沉舟的声音很低，“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可以放我走。”谢知遥说，声音很轻。 傅沉舟的身体僵住了。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行的嗡嗡声。 “不可能。”傅沉舟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除了这个，什么都可以。” 谢知遥抬头看他：“为什么？既然顾言后悔了，你可以——” “我不要顾言！”傅沉舟打断他，声音有些急，“我要的是你，谢知遥。从始至终，我要的都是你。” 谢知遥的眼睛睁大了。 傅沉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伸手，想碰触谢知遥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傅沉舟的手缓缓放下，“但我会等。等到你相信为止。” 谢知遥看着他，月光和灯光交织下，傅沉舟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脏发紧。 “回去睡吧，”傅沉舟说，“明天还要画画。” 谢知遥点点头，转身要走。 “知遥。”傅沉舟叫住他。 谢知遥回头。 “周三，让我陪你去美术馆，”傅沉舟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求你了。” 谢知遥看着他，很久才轻轻点头：“好。” 傅沉舟的唇角弯了一下。 回到房间，谢知遥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傅沉舟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要的是你，谢知遥。”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死寂的心湖，激起了久违的涟漪。 隔壁房间，傅沉舟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宿主，目标怨念值-10，当前怨念值77/100。爱意值＋8，当前爱意值60/100。坦诚沟通效果显著！】雪球汇报着。 傅沉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38章 复审 美术馆复审当天，天气很好。 谢知遥站在画室里，看着已经打包好的画作，指尖微微发凉。那幅雨景街巷被小心地装进定制的画箱，旁边还有几幅旧作。 门被轻轻敲响，傅沉舟的声音传来：“准备好了吗？” “嗯。”谢知遥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傅沉舟站在门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沉稳挺拔。他看到谢知遥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谢知遥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和米色长裤，看起来清爽干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紧张吗？”傅沉舟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有一点。”谢知遥老实承认。 “没事的，你尽力了就好。”傅沉舟走近一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画箱：“走吧。” 车上很安静，但气氛不像之前那么紧绷。谢知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傅沉舟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等红灯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谢知遥的手背：“别担心，你的画很好。” 那只手很快收了回去，但触碰留下的温度还在。 谢知遥转头看他，傅沉舟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硬朗，耳根却有些发红。 【宿主，主动肢体安抚行为值得鼓励。目标心率略快，但情绪平稳。】 傅沉舟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美术馆到了。 这是一栋新古典主义建筑，白色的大理石台阶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已经有不少人，都是来参加复审的艺术家和陪同者。 傅沉舟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给谢知遥开门。 谢知遥下车时，傅沉舟的手很自然地扶了一下他的腰。那只手很快移开，改为接过画箱。 “我自己来就行。”谢知遥说。 “我拿。”傅沉舟的语气不容反驳，但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专心准备。” 两人走进美术馆大厅。里面已经排起了队，工作人员正在核对名单。陈子轩看到他们，立刻挥手打招呼。 “知遥！这边！”陈子轩快步走过来，看到傅沉舟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傅先生也来了啊。” 傅沉舟点点头：“陪知遥过来。” 陈子轩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比上次见面时缓和了许多。他拍拍谢知遥的肩膀：“别紧张，你的作品初审分数很高，复审应该没问题。” “希望如此。”谢知遥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等待的时间很长。傅沉舟一直站在谢知遥身边，画箱放在脚边，手臂很自然地环在谢知遥身后，隔开拥挤的人群。 这个姿势让谢知遥能感觉到傅沉舟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他没有躲开。 【目标怨念值-2，当前怨念值75/100。爱意值＋3，当前爱意值63/100。】 轮到谢知遥时，工作人员核对名字，示意他带着作品进入评审室。傅沉舟松开手，把画箱递给他。 “我在外面等你。”傅沉舟说。 谢知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提着画箱走了进去。 评审室里坐着三位评审，都是艺术界有名望的前辈。谢知遥把画作一一展示出来，手心里全是汗。 “这幅雨景街巷很有意思，”一位戴眼镜的女评审说，“光线和色彩的处理很细腻，能看出你对日常生活的观察。” 另一位年长的评审拿起那幅晨曦花店的照片：“这张是多久前画的？” “三年前。”谢知遥回答。 “笔触比现在更稚嫩，但情感很真挚。”评审点点头，“能看出你这些年一直在进步。” 评审们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谢知遥尽量清晰地回答。最后，女评审微笑着说：“你的作品我们很感兴趣，回去等通知吧，最晚下周会出结果。” 谢知遥走出评审室时，腿都有些发软。傅沉舟立刻迎上来，扶住他的手臂。 “怎么样？” “评审说……很感兴趣。”谢知遥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傅沉舟的唇角弯起明显的弧度：“我说过，你的画很好。” 陈子轩也走过来：“恭喜！我就说你没问题！” 三人一起走出美术馆。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谢知遥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机会靠近梦想。 第39章 破茧 “中午一起吃饭吧，”陈子轩提议，“庆祝一下。” 谢知遥看向傅沉舟。傅沉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餐厅选在美术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陈子轩很健谈，说了很多艺术圈的事情，谢知遥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几句话。 傅沉舟大多时间保持沉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谢知遥夹菜。动作依旧生硬，但已经比之前自然许多。 “知遥，如果个展真的办成了，你打算怎么规划主题？”陈子轩问。 谢知遥想了想：“我想……围绕‘日常’这个主题吧。就是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平凡生活中的美好瞬间。” “这个主题好，”陈子轩赞同，“你的画风很适合表现这种细腻的情感。” 傅沉舟看着谢知遥说话时发亮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的谢知遥，生动、自信，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低着头的人完全不同。 饭后，陈子轩有事先走了。傅沉舟和谢知遥站在餐厅门口，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家吗？”傅沉舟问。 谢知遥看着街对面的公园，突然说：“我想……走走。” 傅沉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行道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谢知遥走得很慢，傅沉舟配合他的步调，两人肩并着肩，偶尔手臂会轻轻碰触。 路过一家花店时，谢知遥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优雅。 “喜欢？”傅沉舟问。 谢知遥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看。” 傅沉舟走进花店，很快拿着一束鸢尾花出来，递给他。 谢知遥愣住了：“不用……” “拿着。”傅沉舟把花塞进他怀里。 鸢尾花的香气很淡，花瓣柔软。 谢知遥抱着花束，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嘴角不自觉弯起。 【目标爱意值＋5，当前爱意值68/100。宿主，送花行为效果良好！】雪球看起来有点高兴，浑身发出来点光芒。 傅沉舟看着他的笑容，心跳得很快。 公园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谢知遥把花放在旁边，看着远处玩耍的孩子。 “如果……如果真的能办个展，”谢知遥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会来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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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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