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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才和这里呢?你可有印象。”江绪宁问。 然鬼灵却依旧摇晃着身体道,“不记得了。”它只知道自己受此处召唤,至于别的他一概不知,只是莫名感觉悲痛。 “他缺了一魂,不记得事很正常。”一旁的虞衡缓缓开口,但目光却落在那唯一刻有名字的墓碑上一直未曾离开。 见状,江绪宁也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那墓碑上,却看不出什么异样来,有些疑惑的开口,“怎么了?你认识他。” 然虞衡却只是摇了摇头道,“不认识,但听说过他。” 方才在那众多房屋处,他便有所猜测,直到如今看到这墓碑上的“临曜”二字方才彻底确定。 见人仍在看他,虞衡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被其狠狠瞪了一眼后,这才有所收敛,正经了起来,缓缓解释道,“据之前隐藏此地的阵法和这墓碑上所刻的名字,若我没猜错的话,此地乃是昆仑宗,而这临曜乃是这昆仑宗的掌门。” “昆仑宗?”江绪宁闻言依旧疑惑,只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宗门,并且五年前的试剑大会,他记得好像并没有这个宗门。 而虞衡自然也看出其的不解,反问道,“那阿宁可曾听说过昆仑木。” “自然听说过。”江绪宁依言乖乖回答,上古神木之一的昆仑木他自然知晓,只是从未见过,可这与昆仑宗有何关系,莫非...... 见其似有所觉,虞衡这才继续道,“据说千年前昆仑宗的第一代掌门乃是一个木匠,因其技艺精湛,受当时的皇帝赏识,召进了宫去,专司宫中雕刻,而木匠进了宫方才知晓这皇帝不但不是个明君,反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暴躁易怒,残忍嗜杀,大肆征税,只为了自己穷奢极欲的生活,即便在连年干旱,百姓食不果腹之下仍是不加收敛。 一度推出更多征税名目,使得百姓卖儿卖女,吃树皮挖草根充饥,然后是‘人猪’,一副人间惨象,而暴君却酒池肉林,奢靡无度,甚至荒唐的还在朝堂之上增设了一个圣女使,专为其网罗天下美人送进宫来供其享用。 而这木匠被召进宫来也不过是暴君看他手艺高超,技艺精巧让其在他同妃子享乐之时将画面给雕刻下来,或是残杀百姓后,让其将自己的英姿给记录下来。 木匠自小学艺,精心专研,只为将手上这门技艺发扬光大,然却被暴君召进宫中,用其的手艺做这腌臜之事,他日夜痛苦,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他听说北边已有人不满暴君的暴政,揭竿起义了,他自知时机已到,便主动联系其起义队伍,透露朝廷情况。 然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起义队伍在他的帮助之下一路挺进之时,他用来传递消息的鸟儿被人发现了。 而暴君发现后盛怒之下却没有杀他,而是告诉他若他雕刻一幅灵霄仙子,也就是专门负责锻造的女神雌伏于他身下的木雕,他便大发慈悲的饶他一命。 可想而知,那木匠自然是不愿的,反而还破口大骂那暴君,也因此彻底激怒那暴君。 暴君命人砍去了木匠的双手双脚,做成了人彘,而后丢去了城外的乱葬岗,任其受野狗啃食,而这木匠意志力也是坚强,如此这般了三天三夜过去竟还是没有咽气。 或许是他的行为感动了上天,又或许这本该就是他的机缘,天上降下神女,授他锻造之术,并赠予了一截昆仑神木。 据说这神木变化万千,乃是一活物,只要诚心雕刻便会如你所愿,待木匠再醒过来时,他原本被砍掉的手脚竟一夜之间全部都长了回来,而其的手中还握着一截木头,正是神女赠予他的那根昆仑神木。 而恰逢起义队伍受朝廷所派出的兵马镇压,几乎要被全数歼灭,木匠想起了神女所授的锻造之术,用手上的昆仑神木雕刻了一只凶猛的老虎,那料他刚雕刻完成,那老虎便跌落在了地上,随后涨大数百倍,遮天蔽日,朝廷军队被吓得四散而逃,就这般领着起义队伍攻入了皇宫,将那暴君抓住,用了五马分尸之刑,这惯是那暴君以往最喜欢观看的刑法,只这次被施刑的人是他。 这之后木匠认为此乃天授,不应个人独享,便开宗立派,广纳弟子,传授锻造之术,再以昆仑神木为名,是为昆仑宗,而昆仑神木也被奉为镇宗之宝。 而这昆仑宗处事一向低调,多藏匿于一些深山老林,荒山断崖之中,再辅以一些阵法,基本难叫人发现,又加上非乱,一般不主动与外界接触,所以即使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宗门,也并不被多少人知晓。” 江绪宁听的云里雾里,但也知晓这昆仑宗不简单,然而眼前这三百一十三座坟墓又是怎么回事呢?这样隐蔽的地方,若非偶然,他们都不一定能发现的了。 仅一个对视,不用说话虞衡也已明了其心中所想,旋即又道,“二十多年前,魔界突破封印入侵,昆仑宗遭人出卖封印被破,门内弟子尽数被魔物所屠。” “不对。”江绪宁只听着便就觉得惨烈,然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不解的道,“那昆仑神木呢?不是说那镇宗之宝还可生化万物吗。”有如此神物在又怎么会落得个全宗被屠的下场。 然虞衡却只是又瞧了瞧那墓碑,低低的道,“失踪了,听说就在魔物入侵的前一夜,那昆仑神木便就失踪了,临曜掌门率门下弟子拼命抵抗,却还是抵不住被屠的命运。”据说这之后有不少人去找寻昆仑神木的下落想要占为己有,可却一无所获。 “就这么...”江绪宁闻言先是震惊,后又面露哀凄,“全死光了...” 可叹生命之脆弱,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前世,但比起这些人来,仿佛不值一提。 而这莫名的低落自也引起了一旁虞衡的注意,只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劝慰,“不必为此神伤,他们在面对魔族入侵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拼死抵抗便证明了其不惧生死,生为天授之术传承弟子,死亦是轰轰烈烈的,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更何况抵抗魔族意志不灭,灵魂便永存。” 闻言江绪宁点了点头,但情绪依旧不搞,为了哄其高兴,虞衡只得又道,“再说这昆仑宗也不一定是死光了。” “?”这话说的奇怪,叫江绪宁忍不住抬头朝其看了一眼。 而虞衡只是抬了抬头示意其看眼前这些坟墓,“若真是死光了,那眼前这些坟墓又是怎么回事呢?” 三百多具尸体,一具一具的抬到这里来,三百多座坟墓,一座一座的砌起来,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谁会如此不辞幸劳,谁会如此苦苦坚持? 虞衡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那唯一刻字的墓碑上,视线从恩师‘临曜’渐渐的落在了其的旁边,弟子—‘烟雀’二字上面。 这烟雀又是何人? 还未待其细想,原本安静的墓地群鸦忽的乱飞,鸣叫在一处,声声刺耳,而那一座座坟墓也生了异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随时都要从中爬出。 虞衡见势不对忙拉着一旁的江绪宁往后撤,而也就在同一时刻,一只只手从一座座坟墓中破土而出。 起先江绪宁以为这是尸变,毕竟他曾看过的那些志怪杂本中就对其有描述,然而细看之下却发现那一只只手与先前险些绊倒他的那只木头所雕刻的手臂并无什么差别。 然待其彻底从坟墓中钻出,他这才却发现那哪是什么所谓的尸变,而是一具又一具由木头所雕刻的木偶,说不出的诡异。 而江绪宁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木偶,不用人提线控制便也能自主的动作起来,除了那略显僵硬诡异的表情和动作,甚至与真人一模一样。 尤其是此刻他们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眼中闪着红光就这般直直的往他们这个方向涌来。
第54章 虞衡召了雅琼出来,以剑化鞭,伴随着又急又凶的灵力,朝着汹涌而来的木偶人们狠狠奔去,碎裂之声此起彼伏。 可木偶之身并无痛觉,即便被劈断了半具身体,仍旧起身往前,虞衡已有些暴躁,方才他不是看在这昆仑宗昔日抵抗魔族之英勇,并不想破坏其死后归身之所,然这些木偶却有些不识好歹了,心中已生了想要炸毁此地的心思。 好在这时那唯一刻字的墓碑忽的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从底下缓缓露出一道阶梯来,江绪宁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时间也顾不得想此地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地方,拉着虞衡就往里面跑。 “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江绪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那门落下,彻底将那些木偶人隔绝在外之后,方才实实在在的缓了一口气,只实在有些后怕,若放在以前晚上怕是要做噩梦了。 被江绪宁拉走后,暂时打消了虞衡想要炸墓地的打算,“伴生偶,据说没一个拜入昆仑宗的弟子都会从宗门那里领取一截灵木,做成木偶,尤其亲手雕刻出木偶相貌,从此相伴相生。 木偶不仅能在战斗时作为自身的一个法器,亦能随时检验弟子的修炼进度,因为每一个昆仑宗弟子都希望自己的木偶独一无二,所以会在其身上倾注无数心血。 而天赋越高,修为越强的弟子,他的木偶便会愈发灵活生动,甚至在外形看来都与真人无异,近身相看都不一定能察觉出端倪。 方才那些应当是主人身死后,一同陪葬的伴生偶。” “那他们为何会变成那样?”阴森森的,叫人看着只觉得可怖,他可不相信昆仑宗这样正道的宗门会养出那样可怕的怪物。 “应当是被魔气感染了。” 对此虞衡并不在意,那些木偶要多亏了这昆仑宗的避世阵法,别人进不来,他们出不去,不然这般被魔气侵染了事物,他一般眼睛都不会眨,随手就给灭了。 主人因抵抗魔族战死,而其的伴生偶却在其死后受魔气感染,成了魔物,不经叫人觉得有些唏嘘,如此,竟叫江绪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若是有人能净化魔气那就好了。 然这话也只是一说,由不得江绪宁几人多惋惜,将注意力放在了方才进入的地洞中,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他们进入的非是一个什么普通的地洞。 即便阳光隔绝,但这里却不是漆黑一片,旁边的墙上似乎镶嵌着什么会发光的物什,江绪宁走近去看这才发现其原是一盏琉璃,其中有光点闪动,并伴随着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响动。 他从未看过这样的东西,似乎与他所知晓的夜明珠并不相同,忍不住靠近了几步想要看个分明,却在其还要更靠近之时,被身旁之人拦下。 虞衡摇了摇头,对其这样的意图很是不赞成,“阿宁,昆仑宗造的东西奇特怪异,连我也不能全然了解,尽数知晓,不可控的东西我们便要远离。” 反应过来的江绪宁知晓其的心意,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其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乖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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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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