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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气的,地球的词汇都蹦了出来。 说完,他嘿嘿了两声,果然对味了,还是地球的老话用着舒坦。 方鸣一步跨到被精神力死死压制的格吉亚面前。 格吉亚此刻充满了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被绝对力量支配的屈辱和慌乱,拼命想要挣脱,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方鸣哪管他那么多,一伸手,揪住格吉亚的后衣领,另一只手直接按在他腰背上。 格吉亚身材高大,比方鸣还略高些,此刻却被那恐怖的精神力压得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下一秒—— 吧唧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结结实实的。 格吉亚浑身剧烈一颤,整个虫都懵了,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方鸣的声音带着怒意,手起掌落。 吧唧 “这一巴掌,打你冷血无情!你雌父病成这样,千里迢迢来看你,你就给他看你这张死虫脸?!” 吧唧 “这一巴掌,打你连家都不认!调令请不动,爹娘亲自来接,你还给我掐表算时间?!老子生你养你(虽然没养几天),是让你来当计时器的?!” 方鸣气的也不管词汇对不对,他们听不听明白。 白眼狼,他养了两个白眼狼,还都来气他的雌君,都知不知道呀,他们的雌父就要与世长辞了。 方鸣想到这里自己都委屈的想哭。 巴巴爸爸 “联邦教你本事,没教你做虫!今天老子就帮你回忆回忆,你是谁儿子!你姓什么!” 方鸣是真气急了,下手没怎么留情,虽然用的是巴掌,没动用精神力伤他。 但………… 巨大的羞耻、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埋在冰层下的委屈,一起翻涌上来,冲得他眼眶发酸,脸上那层坚固的冰冷面具彻底碎成了渣。 梅德在边上急得不行,又心疼儿子挨打,又担心方鸣气坏身体,想站都站不稳,只能连声喊:“别打了!方鸣!你好好说!格吉亚,快跟你雄父认错!” 格吉亚听着雌父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有雄父那一声声愤怒又失望的斥骂,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不是联邦最高级别的战争机器预备役吗?他未来不是准元脑吗? 他不是应该绝对冷静、绝对服从、摒弃一切无用情感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雄父为什么如此生气?为什么要打他?
第166章 方鸣心疼 不知挨了多少下,方鸣终于停了手,松开了压制。 格吉亚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勉强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壁,才没跪下去。 他低着头,黑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通红的脸和眼眶,只能看到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臀上传来的疼痛鲜明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方鸣喘了口气,看着儿子这副狼狈又茫然的样子,胸中的怒火总算消下去一些,但余怒未消,声音依旧冷硬:“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格吉亚身体一僵,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音。 “说!”方鸣厉喝。 “……格、格吉亚……”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嘶哑,没了之前的平稳。 “格吉亚什么?” “……格吉亚……弗兰林。”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灼热的烙印,烫得他舌尖发麻。 “你雌父叫什么?你雄父叫什么?”方鸣步步紧逼。 格吉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冰蓝色的眼底是一片破碎的冰凌。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焦急万分的梅德,又看向怒容未消的方鸣,极其艰难地、一字一顿地,找回了那个几乎被遗忘在训练指令最深处的音节: “……雌父……梅德。雄父……方鸣。”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将滚烫的脸埋进了膝盖里。 联邦多年打造出的冰冷外壳,被亲生父亲一顿毫不讲理的巴掌,抽出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缝。 裂缝里,露出了里面那个茫然无措、疼痛又委屈的,真正的“格吉亚”。 方鸣胸口那股暴怒的火焰渐渐平息,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刚才若真失手伤了孩子……一时间有点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墙角那团阴影动了动。 格吉亚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和脸颊都还红着,额发被冷汗浸湿,粘在额角,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他先看向了梅德,目光触及雌父苍白憔悴的脸和担忧的眼神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定住。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确定:“雌父……您、您的身体……?” 磕磕绊绊、充满生涩关切的询问。 梅德带着欣慰:“雌父没事,老毛病了,有你雄父看着……格吉亚,你、你疼不疼?”他下意识想上前,又被方鸣轻轻按住。 格吉亚听到“疼”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下意识想避开这个让他羞耻到极点的话题。 他摇了摇头,视线却不敢看向方鸣,只低垂着,盯着自己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 “训练……”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想要说些什么,解释什么。 “很……严格。封闭式。精神力控制、战略推演、极端环境生存、异种对抗……还有,虫族战争史实景模拟。” 他说的断断续续,词汇像是从记忆深处艰难挖掘出来的, “不能联系外界。所有通讯被监控。情感……情绪波动,会被记录,评估,视为不稳定因素,需要……矫正。” 他每说一句,梅德的脸色就白一分,方鸣的眼神就沉一分。 “他们……他们说,要成为最锋利的刀,就不能有弱点。感情……是弱点。家虫……是弱点。”格吉亚说到这里,声音几不可闻,头垂得更低, “我……我以为,忘记,或者……不去想,才是对的。对任务好,对……对大家都好。” “那现在呢?”方鸣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虫心的力量,“现在你觉得,对吗?” 格吉亚身体猛地一颤。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肩膀又开始细微地抖动。 方鸣没有逼他,只是继续平静地说:“联邦需要的是战士,是利刃,这没错。但战士首先得是‘虫’,刀也需要知道为谁而挥,为何而战。连生养自己的都能视作‘弱点’、弃之不顾的刀,再锋利,最终会指向何方?” 他走上前,在格吉亚面前蹲下。 格吉亚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方鸣按住了肩膀——这次,没有用精神力压制,只是温暖的、属于父亲手掌的温度。 “抬起头,看着我。”方鸣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格吉亚挣扎了几秒,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张混杂着泪痕、红肿和茫然的脸。 他不敢直视方鸣的眼睛,视线飘忽着,落在方鸣的领口,或者更低的地方。 方鸣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你记住,你首先是格吉亚·弗兰林,是梅德和方鸣的儿子。然后,才是联邦的战士。这两者,从来不是非此即彼。” 看着儿子羞愧的面容,方鸣放缓了语气。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而真挚的力量,“这些年,也是我们对你太过疏忽,是雄父的错。对不起。” 格吉亚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也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幼崽呜咽般的抽泣。 他终于不再压抑,放任自己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十几年的冰冷、孤独、迷茫和此刻巨大的委屈与羞耻,全部哭出来。 梅德再也忍不住,挣脱方鸣的手,扑过去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抚摸着他汗湿的黑发和颤抖的脊背,哽咽着:“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雌父在,雄父在,我们都在这儿……” 方鸣站起身,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雌君和儿子,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眼眶,也有些发热。 同时,恨极了自己。 联邦的铁律,曾今他无力去闯,现在他要闯一闯。 方鸣看着相拥而泣的梅德和格吉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也需徐徐图之,但第一步,必须由他这做父亲的,来迈出。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到格吉亚的哭声渐止,只剩下压抑的抽噎,梅德也稍微平复了情绪。
第167章 为儿子发飙遭刺杀 “起来吧。”方鸣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格吉亚红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和下意识的抗拒——“训练”、“任务”、“纪律”这些词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臀部残留的火辣痛感,让他把这些话死死咽了回去。 最终,他点了点头。 离开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回程的飞船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格吉亚换下了制服,穿着方鸣带来的常服,坐在舷窗边,依旧沉默,脊背却不再挺得那样僵硬笔直,时而会悄悄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梅德,或者飞快地扫过正在查看光脑的方鸣。 那眼神里,有残留的怯意,有生疏的观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方鸣没有立刻与他多谈,只是将飞船调成了自动驾驶最平稳的模式,并且屏蔽了所有非紧急通讯。 方鸣需要行动。 回到首都星府邸,安顿好疲惫的梅德和依旧有些无所适从的格吉亚后,方鸣甚至没有休息,直接连通了上议院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 次日,一场临时召集的、仅限于核心元老与相关军部、教育总署最高负责人的闭门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方鸣一身简洁的黑色正装,但当他步入环形议事厅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平静,却让那些资格极老的元老们都不自觉地正了正身形。 他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厚厚的、夹杂着数据、案例分析甚至包括部分匿名学员心理评估报告,投影在环形光幕中央。 “诸位,”方鸣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与会者耳中,“今天,我们不讨论边境摩擦,不审议财政预算。我们只谈一件事——我们正在以何种方式,培养我们的‘未来’。” 他调出联邦多年来冰冷的数据,麻木的眼神,与家族几乎断绝的情感联系,以及报告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情感剥离指数”和“潜在人格异化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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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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