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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解释重生带来的变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没有隐瞒,可能是……特殊情况下的应激反应。” 他不希望在离婚的道路上多了一重阻碍。 和能力平平的B级相比,A级是金字塔般的存在。 如此的话,梅德为了家族利益,绝不肯轻易放他离开。 梅德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极具穿透力,让方鸣几乎以为自己要被看穿。 但最终,梅德没有深究,只是移开目光,对着通讯器冷声下令:“目标清除,过来处理掉。彻查内部安全漏洞。” 然后,他重新看向方鸣,语气是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这里不安全了。收拾你的东西,搬到我的安全舱室。” ------- 梅德安全舱室,其实与他之前指挥间歇脚的地方是相连的,更像是一个扩大了功能的指挥官休息区,但即便如此,在寸土寸金、一切以实用为先的地下堡垒里,也绝对称不上宽敞。 最显眼的,就是房间中央那张明显是标准尺寸的单虫军用床,以及角落里的一个简易洗漱台和一个小小的密封式卫生单元。 方鸣拎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看着这张唯一的床,脚步有些迟疑。 这意味着……他们需要共用一张床? 虽然他们是法律上的伴侣,还有了虫蛋,但实际上的同床共枕……呵呵。 梅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方鸣的异样。 他径直走到战术信息屏前,调出最新的战报快速浏览着,头也不回地说:“东西放角落。洗漱在那边。” 方鸣默默地将行李放在指定角落,尽量不占地方。 狭小的空间让两虫的距离被迫拉近。 方鸣手脚发软,一股天旋地转砸了下来,大脑应接不暇,噗通,就有和地面亲密接触。 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锁住。 “雄主,你怎么?医生……” 似乎一张模糊的脸,紧张极了。 方鸣醒的很快,对方需要活的,药物并不致命。 方鸣下意识寻找那个身影,不出意外的不在,方鸣被副官带了回来,安置在床上。 梅德处理完军务回来,很自然地开始脱掉军装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扭捏,仿佛方鸣不存在一样。 他没有问方鸣的身体,不知是不在意还是心知肚明。 “你睡里面。”梅德言简意赅地指示,然后便走向狭小的洗漱台,开始洗漱。 方鸣打了个滚,哦,只有一半,就滚到了床的里侧,尽量贴近墙壁,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梅德洗漱很快,带着一身清冷的水汽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明显下陷,方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量透过薄薄的床单传递过来。 两虫背对着背,中间勉强隔着一道缝隙,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呼吸声、身体微小的动作都清晰可辨。 方鸣莫名的想要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奇怪,他紧张个锤子。 他们是合法的,领过证的。 好在,僵尸虫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不知熬了多久,困意席卷而来,他到底沉沉睡去。 睡梦中,似乎有蚊虫叮咬他的鼻尖,痒痒的。闹死人了。 方鸣无意识的拍打过去。 安静了。 第二天清晨,方鸣是在一种极度不自在的感觉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翻了个身,面朝着梅德的方向,而梅德似乎也刚醒,冰蓝色的眼眸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迷茫。 两虫的呼吸缠绕在一起,方鸣甚至能数清梅德又长又密的睫毛。 “早。”梅德先开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他率先起身,打破了这尴尬的静谧。 方鸣连忙也跟着坐起来,脸上有些发热。“早。” 好在,此时 副官送来了早餐,是标准军用口粮:高能量营养膏、合成蛋白质块,还有一小份难得的新鲜水果以及:两个水煮蛋。 两虫坐在小小的折叠桌旁,沉默地吃着。 梅德吃得很快,注意力似乎还集中在战术屏上滚动的信息上。 方鸣看了看梅德面前那份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食物,想起医疗监测提示的虫蛋营养需求。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自己那个没动过的水煮蛋,放到了梅德的餐盘边缘。 梅德的动作顿住,抬起眼,看向方鸣,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方鸣低着头:“虫蛋……需要更充足的营养。” 梅德看着那个鸡蛋。 他没有道谢,也没有推辞,只是用修长的手指拿起鸡蛋,轻轻在桌沿一磕,然后慢条斯理地剥开蛋壳,将蛋白送入口中。 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也是,他方鸣已经伺候他一年多了呀。 他怕是都理所当然了吧。 突然手背上一抹诡异的红痕映入眼眸。 方鸣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吃着自己寡淡的营养膏。压下心中的情绪。 时间在一种别扭的平静中过去。 方鸣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梅德在外间处理公务,他就待在狭窄的舱室里,用光脑浏览一些公开的学术信息,或者干脆发呆。 下午,梅德刚在战术屏前坐下没多久,舱门外就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梅德头也没抬。 一位陌生的副官推门而入,步履生风,脸上带着汇报要事的严肃。 他自然没料到方鸣也在,而且正坐在角落的简易椅子上刷着光脑。 副官目不斜视地向梅德敬礼。 “上将,审讯有初步结果了。”副官的声音清晰有力。 梅德这才从屏幕上抬起眼,目光锐利:“说。” “是!”副官不再迟疑,“那名潜入的间谍已经招供,他是受‘黑市中间虫’指派,目标是活捉伊古阁下。正如我们的情报网所知,他承认军部内部还有一名接应者,但……” 副官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在他即将供出接应者身份时,突然死亡。我们没能拿到名字。” 梅德的眼神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冰霜。 副官显然也感受到了上司的不悦,硬着头皮继续建议:“上将,既然对方的目标明确是伊古阁下,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再次诱捕....” “砰”副官精神海一阵动荡,SS级强者的威压,让他两股战颤。 此刻,梅德仿佛化作一柄冷厉的寒剑,煞气逼虫。 虽然,梅德及时让副官住了口。 但是 “再次诱捕”四个字像冰冷的针,已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方鸣的耳膜。 他正在滑动光屏的手指瞬间僵住。
第5章 翻脸 虽然早就猜到梅德与他毫无情分,但亲耳听到,如此直白的插入肺腑,方鸣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窟。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难过涌上心头,并不剧烈,却带着深沉的疲惫和冰凉。 他低着头,盯着光屏上模糊的文字,视线无法聚焦。 有什么东西模糊了双眼。 舱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虫喘不过气。 汇报的副官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这、这还需要周密的计划,是属下考虑不周……” 他的话没能说完。 梅德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刀刮过金属:“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副官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一句。 梅德的目光,似乎极快地扫过了角落里的方鸣,那目光太快,甚至来不及捕捉其中是否有一丝别的情绪。 “继续追查其他线索。加强内部筛查力度。出去吧。”梅德冷声下令,结束了这次汇报。 “是!上将!”副官如蒙大赦,立刻敬礼,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舱室,轻轻关上了门。 舱室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战术屏细微的电流声,以及方鸣几乎屏住的呼吸声。 他依然低着头,没有去看梅德。 心口那股冰凉的失望,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种更深的自嘲。 但,眼神已经清明,原本计划中也没有梅德的位置,迟早成为陌路人,既是陌路人又……何必难过。 副官离开后,舱室内陷入了死寂。 那句“再次”像一根刺,扎在方鸣心里,也横亘在两虫之间。 良久,梅德的目光从战术屏上移开,落在了依旧低着头的方鸣身上。 他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微动,最终只吐出了一句解释,声音依旧是惯有的冷静:“我有把握的。” 这句解释,与其说是安抚,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对自身能力的宣告。 他是在告诉方鸣,即使作为诱饵,也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不会真的让他涉险。 但,在方鸣听来,却格外刺耳。 他看着梅德那双冰蓝色的、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一种强烈的恶心卷了他。 对他,及对自己的恶心。 死心吧,舔狗。方鸣胸部起伏,又慢慢舒缓,这样打击式的自我安慰显然有效。 不过……倒也没必要受虐。 不想待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冰冷气息的空间里,不想再时刻提醒自己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我想搬出去。” 梅德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冷静自持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知所措的心。 第一次梅德觉得难办,比瞬息万变的战场要难上千万。 方鸣眼中那种清晰的疏离和失望,像一层无形的隔膜,将他推远。 他看得出,方鸣是……认真的,不是赌气,而是真的想要拉开距离。 这个虫,再次见面,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梅德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看着方鸣,目光深沉。 他寄希望于方鸣能够改变主意。 几分钟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战术屏,语气恢复了平静和淡漠: “可以。隔壁的信息监测舱暂时空置,我会让虫收拾出来。” 没有挽留,没有多余的询问。 干脆利落,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嗯。” 搬离的过程很快。 方鸣的东西本就不多。 新的信息监测舱比之前的宿舍更狭窄,但也更独立。 从此,两虫虽然物理距离只隔着一堵墙,却仿佛隔了一道鸿沟。 除了定期必要的信息素灌溉,他们连最基本的日常对话都没有了。 偶尔在通道里遇见,也只是漠然地擦肩而过。 时间悄然流逝,半个月过去。 卡戎星带的战争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前线传来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更严峻的是,高强度战斗和精神压力,导致大量雌虫士兵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海震荡甚至崩溃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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