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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曜亲自将幼龙放在暖玉床上,不顾自身战后神元耗损,日日以最温润的本命神元温养它的神魂,寻来龙骨草、凝魂花等旷世奇珍,亲手熬成灵汁,一点点喂进它口中。 他甚至耐着性子,用指尖轻轻拂去它身上的血污,一点点剥离渗入肌理的魔气,动作轻柔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眼底的冷冽,渐渐化作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足足三月,小幼龙才缓缓睁开眼。金瞳澄澈,像盛着云海星光,怯生生地望着宸曜,随即身子一扭,化作了眉目清润的少年模样。 少年身着浅金软袍,眉眼温顺,肌肤白皙,看着宸曜的眼神,满是依赖与感恩,开口时声音软糯清甜:“多谢上神救命之恩。” 少年便是云昭,本是龙族隐居的幼崽,误入战场,险些殒命,幸得宸曜相救。 可伤愈之后,云昭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彻彻底底赖上了宸曜。 宸曜在玉案前处理神务,执笔批阅天书,他便安安静静趴在案角,化作小龙形,蜷成一小团,脑袋枕着宸曜的衣袖,一睡就是一整天,连龙尾都轻轻勾着他的袖口,生怕他走掉。 宸曜在云台上静坐悟道,闭目凝神,他便乖乖坐在一旁的蒲团上,不吵不闹,时不时抬眼偷看宸曜,见他睁眼,便立刻露出甜甜的笑。 宸曜偶有外出巡查天界,他便化作寸许长的小金龙,紧紧盘在宸曜的手腕上,脑袋靠在他的脉搏处,谁也不准靠近宸曜半步。 宸曜起初觉得不妥,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清冷:“你伤势已愈,可回归龙族故里,不必在此滞留。” 说这话时,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情绪,指尖却不自觉地顿了顿,连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没有半分决绝。 云昭却立刻红了眼眶,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摆,小脸上满是委屈,软糯的声音带着执拗:“我不回去!龙族故里没有上神,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就要赖着上神,一辈子都赖着,上神去哪,我就去哪!” 他仰着头,金瞳亮晶晶的,满是赤诚与依恋,死死拽着宸曜的衣袂,生怕他把自己赶走。 宸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得紧紧的小手,心头那丝柔软再次蔓延开来。素来冷硬的唇角,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了一丝浅淡的暖意。 他没有再开口赶人,只是轻轻拂开云昭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柔:“随你。” 得了宸曜那句“随你”,云昭更是彻底放下心,赖在神宫里的模样,愈发自然又亲昵。 宸曜神宫往日里寂静得能听见流云飘过的声响,自云昭来了之后,便处处添了鲜活气 。他天生性子温顺软糯,又格外黏人,宸曜走到哪,他便跟到哪,半步也不愿离。 宸曜去后山灵泉边打坐,他便化作小金龙,蜷在泉边的暖石上,龙尾轻轻扫过泉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时不时抬眼偷看宸曜,见那人闭目凝神,眉眼清冷如画,周身仙气缭绕,便看得有些出神,连龙瞳都弯成了月牙。 待到宸曜睁眼,目光扫过来,他又立刻慌慌张张地收回视线,装作乖乖晒太阳的模样,耳尖却悄悄泛起淡金的薄红,连龙鳞都透着几分羞赧。 宸曜看在眼里,素来无波的心湖,总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唇角也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只是他向来内敛,从不会表露半分。 到了用膳之时,云昭便化作人形,安安静静坐在宸曜对面,捧着灵果蜜浆,小口小口地吃着。
第237章 番外:宸曜&云昭前尘(2) 他偏爱甜软的灵果,每次吃到合心意的,便会眼睛亮晶晶的,抬头对着宸曜笑,眉眼弯弯,像盛了漫天星光,还会把最甜的那颗果子,小心翼翼地推到宸曜面前,软糯地说:“上神,这个甜,你吃。” 宸曜从不爱这些甜腻之物,可看着少年期盼的眼神,总会抬手接过,慢慢吃下,明明是寻常灵果,入口却竟觉得清甜入心,连往日里寡淡的滋味,都变得温润起来。 神宫的灵圃里,种满了宸曜培育的上古灵草,向来不许旁人触碰,唯独云昭,能提着小水壶,慢悠悠地在圃间浇水。 他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灵草,浇水时还会小声对着灵草嘀咕,说些自己在龙族故里的小事,说自己误入战场的害怕,说被宸曜救下的幸运,絮絮叨叨,却从不会觉得烦。 宸曜偶尔会站在廊下,看着他忙碌的小小身影,阳光透过云海,洒在云昭身上,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这千万年来孤寂清冷的神宫,似乎只有此刻,才算是真正有了“家”的模样。 有时宸曜需处理天界要务,要离开神宫几日,临行前,云昭总会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小脸蹭着他的衣袖,满眼不舍,反复叮嘱,“上神要早点回来,我会乖乖守着神宫,不乱跑,等你回来。” 就在宸曜离开的几日,云昭结识了月落和星禾,云昭和星禾是不打不相识,云昭险胜。 星禾一脸不可思议地咂咂嘴,“真没想到,神君居然会这么纵容你。” “很稀奇吗?”云昭不解地看向星禾。 “你是不知道,这宸曜宫,除了我和月落姐姐时常来一趟,几乎没有别人的,神君也不喜欢人伺候,他嫌麻烦。” 云昭听了星禾的话,心中泛起一丝甜蜜,那他在上神心中,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往后,星禾常常跑过来和云昭聊天,月落性子不像星禾一样活泼,但因为星禾的关系,三人很快相处成了朋友。 待到宸曜归来,刚踏进宫门,云昭立刻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欣喜:“上神,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月落悄悄把星禾拉走。 少年的怀抱温热,气息干净,宸曜身子会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他的发顶,拍了拍,语气是独属于他的温,“嗯,我回来了。” 他从不会抱别人,可对着云昭,却总能放下所有清冷与疏离。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岁月流转,千万年时光弹指而过。 云昭早已从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幼龙少年,长成了温润清雅的青年,可黏着宸曜的性子,却从未变过。 而宸曜,也从那个清冷寡情、无心无念的上神,心里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抹温柔,眼底的冰霜,尽数化作了对云昭的宠溺与守护。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少年在他旁边叽叽喳喳。 四海安宁未久,乱世再临。 魔神卷土重来,魔气遮天,三界倾覆在即。 宸曜刚稳下天界秩序,便披甲执剑,再度出征。 云昭眼中满是担心,他从背后抱住宸曜,“上神,一定要平安归来。” 宸曜没有回答他,这一战,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归来。 此番魔神修为远胜从前,凶戾滔天,寻常神将近之即殒。 宸曜与战神联手,血战九日九夜,从九霄云端杀至混沌深渊,神光染血,魔骨成山。 最终二人合力,一剑碎魔神魔核,一掌裂魔神神魂,将其再度镇压深渊之下。 大战终胜。 战神战陨,他的本命剑跌落凡尘,不知所踪。 凯旋而归的宸曜,却已油尽灯枯。神骨寸裂,神元大亏,周身神脉多处崩断,旧伤叠新伤,连站立都需靠神力强撑。白衣被魔血浸透,往日清贵凛然的身影,此刻只剩一身沉疴难愈的重伤。 更祸不单行。 天道轮回,劫数自有定数。 他征战万古,杀戮过重,积攒的戾气与业力,在他最虚弱这一刻,齐齐爆发——九重九天雷劫,如期降临,这是他的死劫。 司命神君望着天际隐隐汇聚的紫电雷云,面色惨白,低声回禀,“神尊,此劫是死劫。您若在全盛之时,以无上神躯硬抗,未必不能渡过。可您如今神元破碎、重伤未愈,根基已毁……这雷劫落下,绝无生还可能。” 宸曜倚在玉座上,闭目养神,面色苍白,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沉得让人窒息,“知道了。” “此事,封锁消息。” “尤其……不可让云昭知晓。” 身旁神将与仙官皆是一怔。 谁都清楚,云昭是神宫千万年来,唯一的例外。 是宸曜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幼龙,是他亲手养大、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清冷孤寂的上神,心里唯一的软处,便是那个整日黏着他、眉眼温软的少年。 “神尊,若云昭公子问起……” “不必据实回答。”宸曜睁开眼,眸中只剩冷硬,不带半分往日温柔,“就说我闭关修行,不见外人。” 他顿了顿,指节微微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痛难言。 他活了万古,不懂何为情爱,不懂如何欢喜,不懂如何亲近。他只知道,云昭与这三界众生都不同。 是黑暗里的光,是战场上的念想,是他千万年孤寂里,唯一的暖意。 他要死了。 可他不能让云昭陪着疯、陪着痛、陪着绝望。 更不能让云昭在雷劫之下,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天雷无情,一旦落下,近身者,神形俱灭。 他护了他这么多年,从幼龙到少年,从乱世到安稳,最后这一程,他要自己走。 宁可让云昭恨他、怨他、忘了他,也不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灰飞烟灭。 于是,自那日起,宸曜彻底变了。 云昭端着亲手做的灵果羹,兴冲冲跑到宸曜殿外,却被守门神将拦下。 “公子,神尊吩咐,闭关期间,不见任何人。” 少年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我就看他一眼,给他送点吃的,很快就走。” “神尊有令,违者重罚。” 一次,两次,三次…… 次次被拒。 终于有一回,宸曜故意从殿内走出,面色冷冽,眼神疏离,看他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云昭快步上前,想去拉他的衣袖,声音怯怯又委屈,“上神,你是不是不喜我了?你为什么不见我……” 宸曜硬生生别开眼,袖袍一甩,冷冷甩开他的手,语气淡漠又刻薄,是他生平第一次,对云昭说这么重的话,“我累了,不需你日日在眼前晃。神宫不小,你安分待在自己住处,少来烦我。” 云昭僵在原地,指尖空空,心像是被狠狠撕碎。 他怔怔望着宸曜冷漠的侧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宸曜喉结滚动,心口剧痛,面上却半点不露,“你我不过是偶遇相救,我养你千万年,仁至义尽。你不必再黏着我,也不必再唤我那般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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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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