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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昱被这件事转移了注意力,根本没注意到主上又搂着自己往怀里贴了贴,两人的姿势更加亲密无间,像是连体一般分不开。 晏祈风摸了摸朔昱因为这次中伤而清瘦的腰身,转头问朔言:“曹清月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朔言回答:“回主子,已安排妥当,曹姑娘此刻应当已经在城外准备离开了。” “嗯,颜红渡大概是去送了。”晏祈风略一思考。 “无事便先下去吧。” 屏风外静默片刻,才传来一声应答:“是,属下告退。” 朔言转身离开。 他其实是想问问老大情况的,先前老大刚好些时他们集体去看了一次,不过没多久就被主子嫌弃他们一人几句在旁边太吵,把他们轰走了。 他回去后还好奇问过朔容,为什么主子要把老大拘在自己房里养伤,朔容脸色复杂地看他,然后就听到了颠覆他认知的一件事——主子和老大在一起了。 不是主子和属下的那种在一起,而是……会拥抱接吻的那种。 朔言那两天都不敢抬头去看晏祈风,总觉得十分奇怪,他根本想象不到偶尔和他们插科打诨但心思深沉的主子和一向淡漠的老大私下里是如何相处的。 会不会一天到晚讨论武功谋略什么的? 震惊过后是巨大的好奇,但是他没胆子去问主子,老大又被主子看得紧,完全找不到机会了解。 朔言好奇地抓耳挠腮,但又只能被迫压下。 他离开东苑,在檐下躲雨思考片刻,最后叹口气,决定去骚扰朔容。 “雨似乎小了些。” 曹清月向后回望,雨幕中的京城城门隐隐屹立在不远处,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她点头,回答颜红渡:“是小了些。” 两人头上戴着帷帽,相对坐在城外一处偏远的茶摊上避雨,像平日里那样。 旁边几丈处停着晏祈风准备的马车与行李,随时准备送人远走。 “曹家覆灭,我已经报了曹永和磋磨我母亲至死的仇,已了无遗憾,京中是处伤心地,我不会留恋。”曹清月看她神色有些低迷,轻声道。 说完又笑道:“曹家没被查出来的铺子我尽数送给了三皇子,他替我寻了个新身份,说起来,是我亏了,日后可是要讨回来的。” 颜红渡闻言没忍住一笑:“你怎么和朔从那个影卫似的,成日里尽想些钱财事。” “你整日里来我这蹭茶,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如今还数落起我来了。”曹清月佯怒道。 而后想到什么,面色一转,笑意更深:“说起来,京中近日可有流言,说三皇子金屋藏娇,乐不思蜀呢。” 颜红渡知道她想转移话题,于是也顺着道:“可不就是金屋藏娇,自从出事后,我还没见过朔昱呢。” 她煞有其事叹息:“你走了,等日后三殿下又因为他那心肝宝贝‘牵扯’旁人时,我都没处躲了。” 曹清月亦摇头叹息:“看来三殿下苛待下属是实情啊,若是你日后过不下去了,尽可来江南找我,凭借你我情分,本姑娘自当罩着你。” “哎?那可好,不过三殿下给的月俸颇高,曹姑娘可要做好被我败光家产的准备。” 曹清月轻拍一下她的帷帽:“等着你。” 她起身看看时辰,对颜红渡郑重道:“我该走了。” 颜红渡起身相送,看着她登上马车,落下车帘。她站在原地,听着雨中轱辘轱辘的声响渐远, 她忍不住回想起两人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时她在京中无门路,在街头酒肆喝闷酒,被不知哪来的几个大汉看中,言语轻佻无礼,她虽有武功傍身,也难以应对人多势众。这时候她看到了路过的曹清月,来不及思索便跑过去求助避险,结果就是曹清月出手教训的那几人,还帮自己付了打架时破坏的桌椅赔偿。 那是她们的初识。 后来相熟,她了解到曹清月在曹家境遇并不好,还问过她当时为何要相助,难道不怕曹家借此刁难? 曹清月当时笑得洒脱,这样回答; “人生在世,讲究的就是一个逍遥快活,我虽然有恨,但不会隐忍求全而委屈了自己。” 忆起往事,颜红渡低头轻笑,心中顿时一片坦荡开阔,少了几分愁绪。 她准备离开,却忽然被追出来的茶摊小二拦下。 “这位姑娘,您二位刚喝的茶还没付钱呐。” 颜红渡一愣,转头看向看着远处已经浓缩成一个模糊小点的马车,帷帽之下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坑我啊。”
第62章 金屋藏娇 颜红渡回到王府时,这场雨恰好停歇,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青石板路明净发亮,一个一个的小水洼倒映着还有些阴沉的天空,叶上雨珠摇摇欲坠,啪嗒一声惊走了池中锦鲤。 不多时,府中的小厮婢女们拿着扫帚簸箕鱼贯而出,开始清扫地上积水。 颜红渡看到眼熟的几人,其中还有一位经常在膳房给她留下吃食的厨娘,她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被这一场急雨打搅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些。 她一路走一路聊,经过东苑时,看到两个婢女拿着工具碎步离开,还头挨着头互相贴近着说小话。 颜红渡停在拐角处听得分明。 “殿下怎么日日都去那院子里?一待就是许久,还不许我咱们进去。” 另一人叹气:“京中都有传言说殿下金屋藏娇了。” “那些百姓惯会以讹传讹,咱们都不清楚里面情形,他们又如何知晓。” “是呢,指不定是背后有人想败坏咱们殿下的名声,坏透了。” 颜红渡身子一顿,猛然意识到几分不对劲。她向外移动两步,神色有些严肃。 那两人看到颜红渡,便收了声,齐齐行礼:“奴婢见过颜姑娘。” 颜红渡若有所思,开口问她们:“你们方才说的传言,同我细说一遍。” 两个奴婢没见过颜红渡如此神情,双双对视一眼,有些惊惶。 “姑娘息怒,不过是坊间流言,算不得什么的。” 颜红渡摇头,意识到自己吓到了人,语气温和下来:“别怕,不是要治你们的罪,只是想知道这传言都说了些什么。” 其中一位婢女抿抿唇,大着胆子回答:“奴婢们听说的也不多,无非就是传言殿下心有红颜,还有人说没准殿下称病告假是假的,实际是留恋温柔乡什么的。” 颜红渡眉目一跳,心想传言确实没错,的确沉醉温柔乡“无法自拔”,只不过不是红颜而已。 她摆手放人离开,自己则想着事情走进院子。 逐渐靠近房间,颜红渡刚想出声,却听到屋内晏祈风用无奈又诱哄的语气道:“听话,在这儿好好养身子,外面的事情有我。” 另一个声音有些犹豫,试探着说:“属下只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晏祈风打断道:“我都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乖一点,好吗?” 颜红渡还从未听到过三殿下如此温柔的语气,虽然说出来的话像是个无良哄骗对方的浪荡子。 她对两人私下里的相处方式没什么想法,就是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杀人灭口”,故而刻意朗声道:“殿下,在下有要事禀告。” 屋内诡异的沉默片刻,然后颜红渡听到一阵脚步声,晏祈风打开门,微眯着眼看她。 两人无声对视。 最后颜红渡还是成功进了屋,当然,是在外间。 她瞥向那个把里间挡得严严实实的屏风,对三殿下的占有欲暗暗咋舌。 颜红渡面上无异,说出自己方才的猜想:“在下以为京中关于殿下醉心温柔乡的谣传有些蹊跷。” 话音刚落,内间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晏祈风的目光瞬间被引过去,差点就要起身过去看看。 似乎是知道主上在看,里面的朔昱急忙稳住,轻咳清嗓道:“属下无碍。” 他就是乍一听到颜红渡的话,被吓一跳。 朔昱掩面脸红。 什么啊……醉心温柔乡…… 晏祈风闻言这才又转回视线,恢复往日那种处理公务的状态:“我知道,已经有人盯上朔昱了。” “先前刺杀便是明晃晃的试探。” 幕后之人心思歹毒又考虑全面。 若是自己真的在乎朔昱,不仅可以试探出三皇子软肋,而且如果可以重伤甚至借机杀死朔昱,令其心神大乱,此人便可以趁火打劫。 就算朔昱并不重要也无妨,借行刺之事,既坐实晏启澜的罪行,又叫曹家和曹贵妃再无翻身可能,不算吃亏。 若是前世,晏祈风一定会毫不犹豫把这件事安在晏承佑身上,但晏启澜临死前的一番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前世揭发自己所谓罪行的真凶,可是六皇子晏怀玉。 是他们之中的谁,或许还真不一定。 重生归来许久,很多事情和前世并不相同了,许多变数正在悄然发生,晏祈风无法一一预料。 思及此,他下意识看向屏风,似乎能透过那锦缎看到后面。 变数越多,他心中就越感到不安和失控。 这一世,他想改变的很多,但,最重要的,莫过于那人。 所以…… “务必要让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这件事你去做,京中流言尽可利用。”晏祈风语气坚定。 颜红渡心中已经有了想法,自然领命应是,但她还是看了几眼屏风,被晏祈风察觉。 晏祈风微微皱眉,道:“想说什么?尽管言明便是。” “在下直言,朔昱作为这个计划的中心人物,这段时间最好还是不要露面为好,一是为了留下不可控的因素引人上钩,二是,既然刺杀已经暴露出幕后之人的心思,朔昱会随时面临不可控的危险,他重伤未完全恢复,不宜在外行动。” 颜红渡保证,她的这番话完全是在分析现状的基础上进行合情合理的建议,只是不知为何,她感觉三殿下心情好了点,似乎对此还挺满意,点头道:“自然,我会看好他。” 颜红渡瞅瞅晏祈风又瞅瞅屏风方向,心里忽然转过弯来,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不是……还真是要金屋藏娇啊? 晏祈风像是感受到她的惊诧,目光瞥过来,对上她的。 颜红渡连忙收回视线,面上恢复平和,再看不出什么状况,维持幕僚该有的样子,老老实实行礼告退。 一出门,颜红渡就没忍住啧啧两声,内心看透一切般抱臂,回头看向紧闭的门扉。 “好啊好啊,堂堂三殿下玩得还挺花,竟然还搞上了囚禁那一套。” “我这还给他送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她煞有其事叹口气,“委屈统领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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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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