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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什么,给你解毒。”宿及春悄悄摸上阿陶臂上的一处穴位,用力一按,顿时感觉这人软下身子,不再挣扎。 “你乖一点,经脉都乱成什么样了,还这么凶。”他轻拍十五肩膀,嘴角含笑。 十五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觉全身无力,软趴趴的,只能由着人把自己拖进角落的一间房内。 不知过了多久,朔昱终于听到屋中传来声音。 “叨扰皇兄了,还望莫怪。” “无妨,三皇弟一心进取,父皇知道会很高兴的。” “那便借皇兄吉言。” 晏祈风礼数周全,恭恭敬敬将晏承佑送出茶楼。 朔昱跟在他身后,感觉有几分不对劲——他听到了主上不稳的呼吸。 在同朔昱回到屋内的瞬间,晏祈风眼前一晃,终于坚持不住跌在地上。 刚才为了拖延时间已经耗费他不少心力,此刻头痛反扑,不适加剧,眼前像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画面。 朔昱跪在他面前,顾不上什么尊卑之礼:“主上!主上!” “属下这就去找宿公子。” 晏祈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不必。”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状况,开口说:“只是想起来了些前事,宿及春帮不了。” 朔昱一愣,想起之前主上脱口的那声“小九”,明白过来。但看着主上带有痛苦的表情,自己却无能为力,又止不住心焦。 “那……属下该怎么做?” “此处不安全,我们回去。” “是,属下扶您。” 朔昱取出原先以防万一给阿陶准备的披风,向上一抖严严实实盖在晏祈风身上。 晏祈风站起来比他高出约半个头,为了系上披风的系带,朔昱不得不举起手贴近。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侧,微微吹动旁边的碎发,不过朔昱没心思在意这些,主上的呼吸因为不适而明显粗重许多,他一刻都不敢耽搁。 朔昱小心翼翼撑起主上,扶着他一步步下楼,晏祈风低着头,要倒不倒靠在朔昱身上,因为身子高出一截,这样贴着倒显得有几分滑稽,不过此时茶楼里人不少,没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回到王府的事除了正在打扫寝屋的灵芷外,没惊动任何人。 看着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来的两人,灵芷被吓一跳,幸亏朔昱眼疾手快,在她惊叫出声前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安静。 灵芷这才注意到披风下面色有些苍白的三殿下,忙点点头,开门将他们送至屋内。 朔昱做主让她熬煮些安神补气的汤药,然后便叫人离开,再转身时看到晏祈风倚在床柱上,脸色倒是比茶楼时好了一些,但似乎是在出神,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被主上如此注视,朔昱颇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直接跪在晏祈风腿边,低下头,恢复以往的状态——忠诚恭敬,且随时待命。 屋内静默,那道视线也一直未曾移开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轻唤。 “朔昱。” 嗓音略哑,包含着朔昱此刻并不理解的情绪,但他听出了其中的一层含义。 主上想起来了。 前世种种,全都想起来了。 朔昱自大皇子出现时就紧绷的肩膀微微塌下。 他再也不必独自面对已知又未知的将来。
第8章 我,要,如,厕 或许是后知后觉,先前在茶楼里被朔昱强行压下的惊喜一点点溢出,直到浸了满腔,心口发热,竟叫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主上……” 朔昱抬头,神思早就乱成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寻找安全感一般,声音喃喃,与主上相视。 半晌,那唯一没被面具遮住的唇部慢慢扬起,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幸好,幸好…… 而晏祈风被突如其来的记忆灌了一通,脑中画面乱窜,最终停留在怀中满身是血的朔昱上。一时间,前世那股要将胸腔撕裂的情绪漫上,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静下来,找回出走许久的思绪。 结果蓦一回神,就看到自己影卫统领难得的笑容,眼前的画面和鲜红的记忆形成对比,晏祈风感觉头又开始痛了。 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正常,他没有回应朔昱的喃喃自语,而是有些突兀地说:“此事以后再说,先把宿及春和十五带回来。” 朔昱立马领命道:“属下遵命。” 心中大事放下,他呼出一口气,明显放松下来,又是那个只知道执行命令且冷淡寡言的影卫统领。 等到离开王府,他才后知后觉。 当时急于将主上送回,居然忘了茶楼里还留着宿公子与阿陶二人。 他莫名有些心虚。 另一边,宿及春一手支在桌上摇摇欲睡,而被他强行按在对面的十五一动不动。 看起来一副你好我好的局面,实际上十五是根本动不了,他被宿及春摘了伪装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容貌,而后又不知道被点了什么穴位,从进门开始便只能任人摆布。 十五心中发急,颇有些不安,眼前这人又油盐不进,在第五次开口试图劝说宿及春放开自己无果后,他破罐破摔:“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如此。” “谁说我要杀你了?”宿及春睁眼挑眉。 十五一脸“你不杀我那把我带过来一句话不问就这么干瞪眼做什么?”,对他的否认明显不信。 宿及春心中暗骂这不靠谱的主仆二人,但面上依旧八方不动,用扇柄轻轻挑起十五下颌。 “我这是在救你。” 只不过雇主擅自跑了。 为了防止这小可怜再多想瞎问,宿及春索性端过十五面前的茶杯,在他震惊的目光里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倒了进去,然后对十五笑眯眯道:“小可怜,该喝茶了。” 一个时辰后。 宿及春盯着门口望眼欲穿,颇有种马上要羽化登仙的气质。对面的十五亦是脸色难看,眼神发直。 十五生无可恋想,动不了,根本动不了,那一杯茶更是直接叫他连开口都做不到,甚至一直以来的警惕心也消散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两人即将化为石雕之时,朔昱终于姗姗来迟。 朔昱抱拳行礼道:“宿公子,主上吩咐属下带二位回府。” 原本以为晏祈风终于有下一步动作的宿及春:“?” 宿及春:“就这?” 朔昱没听懂他的意思,只笃定道:“确实如此。” 宿及春:“……” “早说啊。”宿及春捂眼哀叹。 要是知道这么简单就直接把人掳回去了,哪用得着等这么久。 “你把他架走吧,我用了药,他现在动不了。”宿及春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十五,一本正经说,“太重,我搬不动。” 因为毒素未消日渐削瘦的十五:“……” 深知影卫训练何其严苛根本不可能过重的朔昱:“……” “好。” 朔昱将十五的一只胳膊架住,把人撑起,不经意抬头一瞥,却看到这人眼神,然后动作一顿,转头问宿及春:“宿公子可否把他的药先解了,他似乎……有话要说。” 宿及春疑惑:“你们影卫之间是有什么旁人不知的交流方式吗?只靠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 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小瓷瓶。 一粒小小的药丸被推进口中,十五瞬间感觉身子恢复些许力气,四肢仍旧不能动,但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左右看了看两人,最后还是面向宿及春,咬牙低低吐字,用气音说:“我,要,如,厕。” 宿及春:“……” 朔昱耳力非凡,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不自觉避开眼神瞥向别处。 宿及春一愣,明白过来。 自己和他本就在这清茗居待了快两个时辰,期间还被自己灌下去一杯茶水,不憋屈才怪。 可此人脸皮极厚,不见尴尬,但还是从朔昱手中接过十五,把人扶着走出雅间,装模作样道:“抱歉啊小可怜,哥哥这就带你去如厕。” 十五瞬间脸黑:“……” 宿及春仿佛没看到面前这人的脸色,依旧笑盈盈调戏道:“要不要哥哥抱你啊?” 十五搭在宿及春肩膀上的五指收紧一瞬,咬牙切齿:“你……你要不要脸?” 宿及春一脸莫测,还带着丝丝委屈:“小可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大夫,是医者,照顾病人是应该的。” 看着面前这位穿着放肆,容貌带着几分妖冶的“医者”,十五嘴唇开合几下,又默默闭上,不再言语。 见把人逗狠了,宿及春终于收敛,几下解开身上的穴道,伸手一推,将门一关,抱臂靠在墙上,语气慢慢:“速战速决啊,哥哥守着你。” “……” 宿及春转着手中的折扇,漫无边际想,明明就是个美人胚子,偏偏摊上晏承佑这么个主子,还当真是个小可怜。 之前趁着拽人手腕的时候,他悄悄把脉,发现这人气虚体弱,体内毒素乱窜,全靠一身内力撑着,才不至于昏迷不醒。就这样的身子,还敢在京城里藏着,十分大胆了。 宿及春瞥向从茅房里出来的十五,问:“你跟那家伙是不是有仇啊?” 不然怎么会不顾生死执着于此。 十五早已恢复之前那副带刺的模样,摆着脸抬眼一瞥,反问:“你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宿及春挑眉,并不在意他又竖起防御线,举手妥协:“好好好,哥哥不问了,我们走吧?” “你不怕我跑了?”十五问。 解了穴道,他身上便没有任何束缚,内力也在逐步恢复。 “你想跑吗?”宿及春不答,反过来问。 “……”十五一噎,眼神避开道,“我们走吧。” 宿及春一笑,慢慢悠悠跟着人回去。 他没告诉十五的是,他下的也是毒,无色无味,甚至不会叫人轻易察觉,但只要恰当诱导,便会…… 所以,他跑不掉的。
第9章 站在我身边吧 “主上,宿公子和十五已经到了。”朔昱道。 没等晏祈风回答,宿及春一阵风似地越过那道规矩行礼的背影,一巴掌拍上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晏祈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宿及春气势十足,恶狠狠质问。 说完,也不给人回应的机会,边一下一下捶手掌边围着晏祈风坐的地方绕圈,嘴里还絮絮叨叨说:“你说说,明明是你让我在清茗居等着,我帮你把人控住,结果呢?” “你人去哪了?!”又是“砰”的一声,宿及春指向朔昱,“还叫你的小影卫来找我,你是两条腿残废了吗?用不用本医仙给你治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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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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