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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白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姑姑,堂弟,话不要说得太难听。谢慕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法律承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去留,股份的处置,都应该尊重他本人的意愿,按法律程序来办。” 他一番话,看似维护谢慕,实则巧妙地将“法律程序”这块盾牌推到了谢慕面前,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并不直接对抗江慧兰,只是摆出了规则,将谢慕暴露在火力之下。 “法律程序?” 江慧兰尖笑一声,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谢慕鼻尖。 “砚白,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按法律程序?他一个戏子出身的,懂什么法律?谁知道是不是他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哄得阿屿立了对他有利的遗嘱?说不定阿屿的死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就是!听说阿屿出事前跟他大吵了一架!” “指不定就是心虚!” “克夫的扫把星!江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污言秽语如同淬了毒的利箭,铺天盖地朝他射来。 谢慕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胃里一阵翻搅。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就是现在,失控的最好时机! “我没有...” 谢慕抬起头,眼圈瞬间通红,声音破碎哽咽,带着巨大的委屈和惊恐,“我没有害江屿...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眼泪恰到好处地涌出,在苍白的脸上滑落,充满了悲痛和委屈。 “污蔑?” 江慧兰拍案而起,唾沫横飞,“证据呢?阿屿的遗嘱呢?你倒是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是心里有鬼!别以为掉几滴眼泪就能糊弄过去!江家的产业,绝不能落到你这个外人手里!” “够了!” 一声厉喝突然从门口传来。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顾承宴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冷冽。 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律师,强大的压迫感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顾承宴的目光扫过江慧兰充满错愕惊愕的脸,最后落在谢慕泪痕交错、摇摇欲坠的身影上,眉头蹙了一下。 “江女士,” 顾承宴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诽谤他人,尤其是指控谋杀,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江屿的遗嘱,在他生前已委托顾氏旗下的律所进行公证和保管。今天,我正是受律所指派,前来宣读并监督执行。” 他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 江慧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承宴的出现,打乱了原剧情。 谢慕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手里有遗嘱?那我的任务... 007急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警告!关键剧情人物顾承宴提前介入,任务进程偏移!但情绪失控节点必须完成!否则判定失败!】 服了,又是这样! 又不按剧情出牌!!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连接着投影仪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段经过处理的,明显是偷拍的模糊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视频里,赫然是江屿车祸前,在某个光线昏暗的私人会所包间。 画面中,江屿正将那个谢慕从书房带出来的神秘黑色U盘,递给一个背对镜头、戴着兜帽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手腕上,露出一块极具辨识度的、镶嵌着蓝宝石的腕表。 正是谢慕在烧焦照片边缘看到的那块表。 紧接着,视频画面切换,变成了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和账户信息截图。 其中一个被标红的海外账户,户主名字竟然是江慧兰。 而资金流入的时间点,恰恰在江屿车祸前一周,数额巨大。 “这...这是什么?” “姑姑的账户!” “U盘!阿屿给谁了?” “车祸...难道是...”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江慧兰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惊恐地尖叫起来:“关掉!快关掉!这是伪造的!诬陷!” 她像疯了一样扑向投影仪的控制台。 谢慕脑中一片空白。 U盘里的内容竟然是这样! 是谁黑了会议室电脑? 是顾承宴偷偷拿走了U盘?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情绪失控,现在!】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所有的惊愕、压力、被算计的愤怒、任务即将失败的恐慌,以及身体真实的强烈不适,在这一刻爆发。 谢慕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他指着因视频曝光而彻底慌了神的江慧兰,以及那群刚刚还咄咄逼人此刻却惊疑不定的江家亲戚,声音不再是刻意的柔弱,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崩溃。 “污蔑?伪造?你们还有脸说!看看,都看看!” 他指向还在循环播放着账户信息的投影屏幕,身体因激动而剧烈摇晃。 “是谁在阿屿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想着侵吞他的产业?是谁处心积虑地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你们!是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 眼泪汹涌而下,混合着绝望和愤怒。 “阿屿死了!被你们这群所谓的亲人害死了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来逼死我吗!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想要江家的产业吗?拿去!都拿去!用沾着阿屿血的脏钱,你们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你们会有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句话,眼前江家亲属丑恶的嘴脸被一片黑所取代。 剧烈的眩晕伴随着恶心感,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鼻腔涌了出来。 “谢慕!” “叫医生!” 他最后的意识,是身体向后倒去时,后腰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 那手臂的主人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他所熟悉的苦艾酒气息,是江砚白。 而在他彻底陷入黑暗前,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门口阴影处,陆凛充满玩味的眼神,以及顾承宴格外阴沉的脸色。 陆凛怎么也来了? 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和耳鸣声,混杂在一起,谢慕陷入了昏迷。
第41章 不要脸 会议室里的晕厥并非全然的演技。 巨大的精神压力、镇静剂的残留、以及U盘失窃带来的不安,透支着谢慕的身体。 持续的低烧将他困在江家别墅主卧的蚕丝被里,像一只被迫休憩的漂亮蝴蝶。 管家忠叔将药和水放在床头,看着床上脸色苍白、闭目蹙眉的青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偌大的冰冷宅邸,如今只剩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寡夫,和一群闻着血腥味而来的鲨鱼。 “谢先生,顾氏集团的顾总...又来了。” 忠叔的声音带着为难,“说是有紧急项目文件,必须您亲自过目签字。” 谢慕眼皮都没抬,声音因低烧而微哑:“请他...去书房等。”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会议上顾承宴的出现和那份遗嘱,打乱了太多计划。 脚步声很快在空旷的走廊响起,不是去书房的方向,而是径直停在了卧室门外。 “看来谢先生病得不轻。” 顾承宴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项目涉及江屿生前核心资产,时间紧迫,耽误不起。” 门被推开一条缝,顾承宴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并未立刻进到房间。 他的目光望向床上的身影,在谢慕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眼尾停留。 谢慕裹在柔软织物里,显得格外脆弱,格外的... 惹人怜爱。 “顾总...” 谢慕挣扎着想要坐起,一阵眩晕袭来,他控制不住地跌回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乌黑的额发被冷汗打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好不可怜。 顾承宴的眉心皱起,他迈步进来,带来一股淡淡的雪松冷香。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递过去,动作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意。 “这份是北港项目的股权过渡协议。”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磁性,“江屿生前口头承诺过,若他无法履行,项目主导权移交顾氏。现在需要你作为法定配偶签字确认。” 文件封面坚硬硌手。 谢慕指尖发颤地接过,纸张的重量让他有些拿不稳。 他费力地翻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晃得他眼花。 这哪里是过渡协议,分明是鲸吞,是趁火打劫,是不要脸! 这个人,脸都不要了,欺负一个寡夫! “顾总...这...” 谢慕佯装出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样,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病中的迷茫和祈求。 “我...我看不太懂...能不能等律师...” “律师?” 顾承宴唇角勾起,淡淡的,却充满着嘲讽。 “江家的律师,此刻怕是在忙着帮你的好姑姑们分割遗产。或者,”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雪松气息更浓,带着无形的压迫,“你在等江砚白来帮你把关?” 他的眼神很是凌厉,仿佛要剖开谢慕故作柔弱的表象。 这个看似一碰即碎的寡夫,葬礼上晕倒的姿态,会议室里崩溃的嘶吼,都透着一股矛盾感。 谢慕被他看得心虚,捏着文件的指节泛白,呼吸因紧张和低烧微微有些急促。 他垂下眼帘,长睫剧烈颤抖,像受惊的蝶翼:“不...不是...我只是...真的不太舒服...” 一滴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 就在顾承宴似乎还想施压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忠叔焦急的劝阻声和一个张扬肆意的男声。 “啧,老忠,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来看看小嫂子,天经地义!让开让开!” 话音未落,卧室门被“砰”地一声彻底推开。 陆凛抱着一大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厄瓜多尔枪炮玫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闯了进来。 宝石蓝的丝绒西装衬得他唇红齿白,笑容灿烂得晃眼,与房间里的压抑格格不入。 “哟!顾总也在啊?真巧!” 陆凛仿佛才看到顾承宴,夸张地挑眉,视线却第一时间黏在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谢慕身上。 笑容瞬间带上浓稠的甜腻和毫不掩饰的惊艳,“小嫂子~ 几天不见,想死我了!瞧瞧这小脸白的,可心疼死我了!” 他完全无视顾承宴难看的脸色和忠叔追进来的手足无措,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将那束巨大的、散发着浓烈香气的玫瑰不由分说地塞进谢慕怀里,几乎将他整个人埋住。 “来,鲜花赠美人,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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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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