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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妄也跟着笑了。 不是那种伪装的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 笑容让他凌厉的五官柔和了些,但眼中的占有欲却更强烈了。 “那夫君,”他凑近,呼吸烫在谢慕敏感的耳廓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谢慕正要回答。 “砰砰砰!” 耳室的门忽然被剧烈拍响。 那声音又急又重,像要把整扇门拆掉。 门外传来秦怀霂带笑的声音,穿透木门,清晰地在耳室里回荡。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醋嫉,“我的新郎,该出来见见其他姐妹了吧?” “独处这么久...可是会让人误会的哦。” 岑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 他没有松开搂在谢慕腰侧的手,反而又收紧了几分力道。 “别理他。”岑妄压低声音,呼吸有些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谢慕颈侧,“他想引你出去。” 拍门声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一声响过一声。 门板在撞击下颤抖着,细碎的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在月光里像纷飞的骨灰。 谢慕侧头看了眼震颤的门板,表情平静。 他没有去推开岑妄,只是轻轻挣了挣肩膀,示意对方松开。 “他会破门。”谢慕说得很笃定。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门闩断裂的脆响在狭小的耳室里格外刺耳,像骨头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木门向内猛地弹开,撞在墙上又弹回,发出“吱嘎”一声。 秦怀霂站在门口。 月白长衫的下摆因为刚才踹门的动作扬起,此刻缓缓垂落。 他脸上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冰冷。 他的视线落在岑妄搭在谢慕后腰的手上,恨不得要将那只手剜下来。 “哎呀,”秦怀霂轻叹一声,摇着折扇缓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看来我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耳室本就不大,他的进入让空间更加逼仄。 谢慕能闻到秦怀霂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与岑妄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他不自觉皱了皱鼻,鼻尖上的小痣也跟着动了起来。 岑妄终于松开了手,但并未退开。 他侧身挡在谢慕前面半步,红嫁衣的衣袖快要扫到秦怀霂的衣摆。 “秦公子,”岑妄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里是谢府耳室,不是你的秦家。擅闯私室,不合规矩吧?” “规矩?”秦怀霂挑眉,扇子在掌心轻轻敲打,“岑姑娘,哦不,岑公子,你我心知肚明,这府上最不缺的,就是被打破的规矩。”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倒是岑公子...” 两人身高相仿,此刻面对面站着,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秦怀霂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将新郎单独拉进暗室,又是何居心?” “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秦怀霂笑了,“我也是新娘啊。新郎的安危,自然与我有关。” 岑妄的指尖微微动了动。 谢慕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内心嗤笑。 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了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那姿态随意又放松,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 月光亲吻着谢慕的侧颜,大红喜服衬得他像吸人精魄的鬼怪。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脆弱又危险。 像开在悬崖边的罂粟,引诱着人靠近,又随时可能将人拖入深渊。 谢慕的视线从岑妄紧绷的侧脸移到秦怀霂含笑的嘴角,然后缓缓垂下眼睫,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空气安静了下来。 烛火在墙壁的烛台上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扭曲、交织,互相倾轧。 耳室外的回廊里传来细微的动静,是其他四个新娘和穆邪过来了。 但他们没有进来,只是停在门外,紧盯着室内的一切。 那些目光灼热得像要烧穿门板,贪婪、嫉妒、渴望... 种种情绪在黑暗中翻涌。 谢慕往前走了半步,正好站到岑妄和秦怀霂中间。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但无形中将那两人隔开了。 很微妙的走位。 就像在棋盘上轻轻落下一子,却瞬间改变了整个局势。 他站在两个男人之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桃花眼满是玩味。 就在岑妄似乎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穆管事。” 谢慕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他越过岑妄的肩膀,看向门外。 年轻帅气的管家穆邪正站在那里,深蓝色长衫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郁。 他脸上是一种阴森森的表情,眼睛在烛光里变成了纯黑色,此刻正幽幽地盯着耳室内的三人。 听到谢慕叫他,穆邪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瞳孔又恢复了正常。 “新郎官有何吩咐?” “既然吉时未到,”谢慕的视线落在穆邪脸上,“闲着也是闲着。” “穆管事不如说说,府中近日可有什么怪事?”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又直接。 穆邪明显愣了一下。 秦怀霂也怔了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岑妄侧头看向谢慕,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门外的四个新娘也微微骚动起来。 红盖头下的脑袋转向谢慕,又转向穆邪,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等待里带着焦躁,带着贪婪,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谢慕身上。 而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大红喜服在昏暗光线下像燃烧的火,苍白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388章 时机不同 穆邪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耳室外的回廊里,其他四个新娘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红嫁衣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只虫子在黑暗中爬行。 久到岑妄和秦怀霂的视线从谢慕身上移开,齐齐落在穆邪脸上。 良久,穆邪才缓缓开口。 “怪事...自然是有的。” “比如?”谢慕追问。 穆邪的视线在谢慕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看向耳室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 “比如,”他说,“西厢房那边的井,每到傍晚,就会传出哭声。” “哭声?” “是的,哭声。”穆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很凄惨,像是...在找什么。” 谢慕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有呢?” “还有后院的槐树。”穆邪的目光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自晚棠小姐去世后,就再没开过花。但三日前,有人看见槐树枝上,挂着一件红嫁衣。” 他顿了顿,补充道: “湿透的红嫁衣,还在往下滴水。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空气似乎更冷了些。 谢慕感觉到身侧秦怀霂摇扇的动作慢了下来。 岑妄的呼吸也重了几分。 “红嫁衣...”谢慕重复,“是府上准备的?” “不是。”穆邪摇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谢慕。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清情绪,“府上准备的嫁衣都在库房,一件不少。那件出现在树上的...没人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谢慕垂下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姿态莫名有种吸引力,让人想靠近,想触碰,想将他抱在怀中。 谢慕抬起头,看向秦怀霂:“秦公子可曾见过什么怪事?” 秦怀霂显然没想到谢慕会突然问他,但反应很快。他收起折扇,用扇骨轻轻敲了敲下巴,做思考状。 “若说怪事...”他拉长了声音,像是故意吊人胃口,“我倒是在祠堂里,见过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 “灵位。”秦怀霂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祠堂里供奉的灵位,有几个的朝向...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本该朝南的,却偏了方向。”秦怀霂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穆邪,“像是被人动过,又像是...自己转的。” 他顿了顿,扇子在手心轻轻一转: “那几个灵位前的香,永远烧不完。明明看着快灭了,第二天去看,又烧到了同样的位置。” 穆邪的脸色微微变了。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谢慕捕捉到了。 管家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瞬,又迅速平息下去,恢复成那副死人表情。 “祠堂...”谢慕低声重复,然后转向岑妄,“岑公子呢?你有什么发现?” 岑妄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但他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 “厨房。” “厨房?” “对。”岑妄点头,“厨房的水缸,每天清晨都会满溢出来。但没人往里加水。” “水里有什么?” “红色的。”岑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谢慕的衣袖,“像掺了朱砂,又像...血。” 他说出最后一个字时,耳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谢慕站在那儿,将几个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井中哭声、树上湿嫁衣、灵位转向且香烧不尽、水缸红水。 然后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谢晚棠生前,最喜欢去府上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穆邪。 管家的嘴唇抿紧了,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俊秀的五官映得有些扭曲。 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晚棠小姐...喜欢去后花园的凉亭。那里能看到整片荷塘。她常在那里...画画,写字。” “凉亭附近有井吗?” 穆邪沉默了一瞬,“有。就在西厢房后面,离凉亭不远。” “有槐树吗?” “有。后院那棵老槐树,就在凉亭西侧。” “离祠堂远吗?” “不远。”穆邪的声音越来越低,“穿过回廊就是。从凉亭到祠堂,不过百步。” “厨房的水,会经过那里吗?” 穆邪彻底不说话了。 他盯着谢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秦怀霂轻笑出声。 “厉害。”他用扇子轻拍掌心,“谢公子这推理,倒是精妙。三言两语,就把所有怪事串起来了。” 岑妄也侧目看向谢慕,“夫君...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谢慕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继续问穆邪,“谢晚棠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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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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