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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郎，你明明答应过的...” 那声音变得更加凄厉，带着哭腔： “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说你永远爱我！永远只爱我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谢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大红喜服在绿光下艳得刺眼，黑发在阴风中微微扬起。 他看着那个白衣身影，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桃花眼，映着跳动的绿光，和那个从水中爬出的男鬼。 倒不是冷静。 是漠然。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男鬼的脸是模糊的。 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看出大致轮廓，看出那是个年轻男子，看出他表情哀怨。 但具体长什么样？ 五官如何？ 眼神怎样？ 记不住。 看不清。 所以那哀怨的眼神、凄楚的表情、所有用容貌来传达的情绪冲击，对谢慕来说都打了折扣。 他看到的不是一张饱含怨念的俊美鬼脸，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空洞的眼眶。 “慕郎，你好狠的心啊...” 白衣男鬼的声音变得缥缈，“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 每说一个字，后花园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谢慕能感觉到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连呼吸都带出了白雾。 他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和脚步声，是那几个新娘在后退。
第392章 男鬼 “夫君...”岑妄压低声音在身后说，“别看他眼睛。” 谢慕没回应。 他根本没在看男鬼的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眶在谢慕的视野里只是两个深色的模糊区域。 他在看别的东西：男鬼站立的姿态，手抬起的角度，还有他脚下水面涟漪的扩散方式。 谢慕动了动耳朵，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男鬼的声音。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后花园入口方向传来。 谢慕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去，有几个人影正悄悄靠近。 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的也和他们不一样，没有穿古装，而是穿着现代服装。 一看就不是府上的人，应该是玩家。 至少三个，之前没见过，应该是偷偷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 谢慕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男鬼。 那白衣男鬼还在诉说：“你我自幼相识...你说过待你归家，便来娶我...呜呜...” “慕郎啊慕郎，我等你等了多少年啊...等到死唔呜呜...” “谢慕！你怎么能那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凄厉，绿光随之疯狂摇曳，火舌几乎要舔到屋檐。 而就在这时，那三个玩家中的女性玩家，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直直地盯着男鬼，眼神逐渐涣散。 “好可怜...”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好可怜...” “小甜！”她旁边的男玩家低声叫她，声音里带着焦急，“你在干什么！？” 但女玩家小甜像是没听见。 她开始向前走，一步一步，朝荷塘方向走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衣男鬼，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 “等我...”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梦呓，“我来陪你...” “小甜！” 另一个男玩家想拉住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看见白衣男鬼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只一眼，男玩家就像被冻住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血色尽褪。 小甜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走到了荷塘边，再往前一步就要踏进水里。 而男鬼就站在水面中央，朝她伸着手，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来...” 他的声音变得温柔，诱惑道：“到我这里来...” 小甜抬起脚。 水面就在她脚尖下，暗黑的水泛着绿光，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就在她即将踏进水里的瞬间， “站住。” 谢慕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绪起伏。 小甜的动作顿住了。 她茫然地转过头，看向谢慕。 谢慕没看她，他盯着白衣男鬼。 “你刚才说，”他开口，“我答应过要娶你。” 男鬼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眶对准谢慕。 “是...” “什么时候答应的？” “十五年前...你十岁，我九岁...在槐树下...” 男鬼的声音又带上了哀怨，像有无尽的委屈要倾诉，“你亲口说的...你说‘等我长大，一定娶你为妻’...” “十五年前。”谢慕重复，“那时我十岁。” “对...” “那你知道我现在多大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兀。 男鬼明显怔住了。 绿光摇曳中，他沉默了几秒，湿透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上，水珠不断滴落。 然后他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二十五。” “不对。”谢慕摇头，“我二十。” 他顿了顿，看着男鬼那张模糊的脸：“如果你认识的是十五年前十岁的我，那我现在应该是二十五。但我是二十。所以，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这话说得逻辑清晰。 男鬼的身体晃了一下，水面的涟漪突然变得紊乱。 “不...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扭曲，像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你就是...你就是谢慕...我记得你的气息...你的...” “气息可以伪造。”谢慕打断他，“容貌可以伪装。但年龄对不上，就是对不上。” 他往前走了半步，大红喜服的衣摆扫过湿漉漉的地面。 “而且，”他继续说，视线落在男鬼那双空洞的眼眶，“和’谢慕’有婚约的是晚棠小姐，而你是个男的。” 他看向男鬼脚下的荷塘水面。 “你真的是谢晚棠吗？” 男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绿光疯狂闪烁，整个后花园开始震动。 井台边的青石板发出“咯咯”的声响，荷塘水面翻涌起浑浊的泡沫。 “我是！我是！” 男鬼的声音变成了多重叠加的尖啸，“我就是谢晚棠！我就是谢清涵！我是被你抛弃的未婚妻！是你辜负了我！” 他猛地抬手，指向还站在荷塘边的小甜。 “既然你不肯认...那就让她来陪我！” 话音刚落，小甜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她木然抬脚，就要踏进水里。 水面在她脚下翻涌，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 谢慕动了。 他没有冲向小甜。那样太慢，也太危险。 而是弯腰，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井台边散落的碎石，不大，但足够沉。 然后，他用力扔向荷塘，扔向小甜和男鬼之间的水面。 “噗通！” 石头砸进水面，溅起高高的水花。 冰冷的水珠溅了小甜一脸，也溅到了男鬼身上。 水花落下的瞬间，小甜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即将踏进水里的脚，又抬头看向水面中央的谢清涵，脸色“唰”地白了。 “我...我刚才...” “后退。”谢慕的声音传来，让人无比安心，“那是幻象。” 小甜踉跄着后退，被赶过来的两个男玩家扶住。 三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看向谢慕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而那个自称谢清涵的男鬼，彻底暴怒了。 “幻象？！” 他尖啸，“你说我是幻象？！” 整个后花园的绿光暴涨到刺眼的程度。 所有的红烛火焰冲天而起，化作数道绿色的火蛇，在空中扭曲盘旋。 那些火蛇有头有尾，眼睛是两点猩红的光，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同时朝谢慕扑来。
第393章 都是假的 “夫君小心！” “谢公子小心！” 岑妄和秦怀霂同时动了。 岑妄一步跨到谢慕身前，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厉色。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复杂的血色符文。 那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游走，然后猛然展开，化作半透明的血色屏障，挡在谢慕面前。 绿色火蛇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火星四溅。 而秦怀霂则从另一侧出手。 他收起折扇，指尖在空中快速划动，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凝聚成锁链的形状，朝谢清涵缠绕而去。 “区区怨灵，也敢造次！”秦怀霂冷声道，声音里染上了杀意。 银白锁链缠上谢清涵的身体，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谢清涵发出痛苦的尖啸，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可笑...太可笑了...你们都帮他...” 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怨恨，“负心人...都该死...都该...”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炸开，化作漫天绿色的光点。 光点在空中飘散，像一场诡异的雪，缓缓落下，落在荷塘水面，落在暗红泥土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然后，所有绿光同时熄灭。 后花园重新陷入黑暗。 几秒后，穆邪重新点亮了灯笼。 昏黄的光晕重新笼罩这片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阴气和焦糊味儿。 荷塘水面恢复了平静。 井台边的青石板也安静了。 只有地面上，谢清涵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只绣鞋。 红色的，缎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图案。 鞋尖朝上，鞋底沾满了暗红色的泥土。 谢慕走到那只绣鞋前，蹲下身，没有用手去碰，只是仔细观察。 鞋很大，明显是男子的尺寸。 做工精致，但已经有些旧了。缎面有几处破损，边缘也起毛了。 而鞋底的红泥很新鲜，还没干透，在灯笼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盯着那些红泥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岑妄和秦怀霂。 “这是什么土？”他问。 岑妄走过来，也蹲下身。 他盯着红泥看了片刻，眉头皱起。 “不像普通的红土。”他低声说，“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岑妄伸手，指尖泛起暗红色的微光。 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点红泥，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骨粉。”他说，“这土里掺了骨粉。而且...不是一个人的。” 秦怀霂也走了过来。 月白长衫的下摆扫过湿漉的地面，他没有蹲下，而是展开折扇，用扇尖挑起一点红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还有血腥味。”他补充，“是陈血，不是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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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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