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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是了...”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一定是谢清渊，一定是他做的手脚！” “他抹掉了你的记忆！他想让你彻底忘了我！忘了我们的约定！” “谢清渊？”谢慕适时地抓住这个关键词，微微挑眉，“你的弟弟？” “对。”谢清涵的眼神变得怨毒，“我的好弟弟，谢清渊。从小到大，他什么都跟我抢。父母的宠爱，先生的夸奖，下人的尊敬...他什么都想要。” 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面铜镜。 镜面映出他模糊的脸。 “但他最想要的，是你。” 谢清涵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从小就喜欢你，偷偷跟着你，学你的样子，模仿你的语气。可你的眼里只有我。” 他放下铜镜，转身看向谢慕。 “所以他恨我。恨我能得到你，恨我能嫁给你，恨我能拥有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他要杀你？”谢慕问。 “不止是杀。”谢清涵缓缓摇头，走到床边，伸手无比爱怜地抚过那套红嫁衣。 “他是要毁了我，把我存在过的每一丝痕迹，都彻底抹去。” 他抬起眼，看向谢慕，“谢家有个古老的秘术。” “若家族有子早夭，且生前有未完成的婚约，可举行冥婚，将魂魄与阳间之人绑定，以求来世再续前缘。” “但冥婚需要媒介。” 他顿了顿，“至亲之骨，与负心人之血。” 至亲之骨。 负心人之血。 谢慕的脑海里闪过那些红土坟堆，“至亲之骨...是指你的骨头？” “对。”谢清涵点头，“我的指骨。” “谢清渊在我死后，取走了我右手食指的一截指骨，用作仪式的核心媒介。” “那负心人之血呢？” 谢清涵的眼神变得复杂。 “负心人...”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指的是违背婚约、辜负誓言的人。” 谢清涵向前一步，与谢慕身体相贴，冰冷的阴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也就是你啊，我的表哥。” 他凝视着谢慕近在咫尺的桃花眼，“你的血，是仪式的另一把钥匙。只有你的血，才能激活阵法，完成冥婚。” 谢慕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后退半步。 “所以，谢清渊千方百计把我弄来，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血，完成仪式？” “不止。”
第412章 取代 谢清涵摇头，“他想要更多。他想要你的命，你的魂，你的一切。他想用你的血，完成仪式，然后...取代我。” “取代你？” “对。”谢清涵的眼神幽深，“他想成为谢清涵，想拥有我拥有过的一切。” “身份，地位，父母的思念，还有你。” “所以他才布下这个弥天大谎，把你骗来，让你以为我是索命的怨灵，让你恨我、怕我、防备我，最后在你我相残，或者我被你铲除之后，他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坐收渔利，甚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揣测：“甚至可能，诱导你亲手杀了我。用你的手，替他除掉最后，也是最大的障碍。”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愈发凄厉的风声。 谢慕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谢清涵的叙述逻辑清晰，情感充沛，将一个被孪生弟弟嫉妒残害、苦等爱人十五年的痴情受害者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很完美。 但，有些地方对不上。 比如，那些红土坟堆里埋葬的其他“新娘”。 如果谢清渊的目标只是取代谢清涵，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比如，叶有思提供的线索里谢清涵是发现谢清渊下毒后才被灭口的。 但谢清涵现在的叙述里，完全没有提下毒的事。 疑点太多。 但谢慕没有戳破。 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我现在该做什么？” 谢清涵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完成仪式！” 他再次执起谢慕的手，牵引着他看向床上的匕首和嫁衣。 “穿上嫁衣，用这把匕首，取你的血，滴在我的指骨上。然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巧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截指骨。 苍白，纤细，关节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 那是人的食指指骨。 谢清涵小心翼翼地取出指骨，捧在手心，“这是我的骨头。” 他轻声说，“它一直被藏着。直到最近，我才感应到它的位置，把它夺了回来。” 他看向谢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现在，只差你的血了。” 谢慕看着那截指骨，又看看床上的匕首。 然后，他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谢清渊在哪里？” 谢清涵的表情僵了一瞬，“你问他做什么？” “如果他的目的是破坏或夺取仪式成果，”谢慕平静地分析，“那么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没有理由不现身。可他至今没有出现，这不奇怪吗？” “他...”谢清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可能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或者...他在等我们完成仪式，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坐收渔翁之利？” “对。”谢清涵点头，“等我们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夺取一切。”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谢慕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拿起了那套红嫁衣。 布料很滑，很凉，像蛇的皮肤。 谢慕开口，“一定要穿吗？” “一定要穿。” 谢清涵的回答斩钉截铁，“这是仪式的一部分。穿上嫁衣，你就是我的新娘，我就是你的新郎。我们的身份就正式确立了。” 谢慕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背对着谢清涵，开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新郎喜服。 动作不疾不徐。 修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地挑开衣襟的盘扣，解开腰间的玉带。 大红色的外袍自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里面素白的丝绸中衣。 中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如玉的锁骨和其下若隐若现的平坦胸膛，在昏暗跳动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谢清涵的呼吸加重，他的目光死死黏在谢慕身上，痴迷又贪婪。 从那线条优美的肩颈，到纤细柔韧的腰肢，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谢慕恍若未觉，继续手上的动作。 中衣的系带被轻轻抽开，布料顺着光滑的皮肤悄然滑落。 顷刻间，整个优美挺拔的上半身再无遮掩，完全暴露在昏红的光线里。 皮肤冷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在红光映照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 身形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挺拔，肩胛骨的形状清晰漂亮，腰线收得极窄，却并不孱弱，隐约可见柔韧的肌理线条蜿蜒而下，没入下方仍被衣物遮盖的腰臀处。 而最惹眼的，是右侧后腰靠近脊线的地方，一粒小小的红痣。 谢清涵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摸，却在即将触及那片温凉皮肤的刹那，猛地停住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喃喃低语，声音干涩发紧，“一点都没变...” 他记得，在更隐秘的月退根内侧，还有另一颗这样的红痣。 那是只有最亲密之人，才有资格窥见的风景。 谢慕懒得理他，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刻近乎全果。 他神色淡漠，只微微蹙着眉，拎起那套繁复的红嫁衣，开始往身上套。 嫁衣出人意料地合身，好像为他量身定制的。 当谢慕穿戴整齐，转过身时，让身后的谢清涵瞬间屏住了呼吸。 大红嫁衣如火如荼，包裹着清瘦挺拔的身躯，漆黑如墨的长发流泻肩头。 精致的五官在红衣的衬托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偏偏那双桃花眼一片淡漠，将所有的媚色都化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性。 谢清涵着魔般走到他身后，眼神里的痴迷达到了顶点，甚至泛起一层狂热的水光。 “真美...”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拿起床上的匕首，递到谢慕面前。 刀柄向前，刀刃对着他自己。 “取血吧，表哥。”他低声蛊惑着，“用这把匕首，割破你的掌心，让血流到这截指骨上。” “让我们，真正融为一体。” 谢慕接过匕首。 刀很沉，刀刃很锋利。 他举起匕首，锋利的刀尖缓缓对准自己摊开的左掌掌心。 肌肤下的淡紫色血管隐约可见。 谢清涵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一眨不眨。 就在刀刃即将划破皮肤的瞬间，谢慕的手停住了，“等一下。”
第413章 一体两面 谢清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语气温柔，“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谢慕放下匕首，转过身，正面看向谢清涵，“你刚才说，谢清渊想取代你，想拥有你的一切，包括我。” “对。”谢清涵点头，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何在此刻纠结这个问题。 “那他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直接的方法？”谢慕向前逼近半步，“他既然能布局把我弄来，能设下如此复杂的陷阱，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取走我的血？” “何必大费周章，演这么多戏，还要我心甘情愿地穿上嫁衣，自己动手取血？” 谢清涵愣住了，“他...他可能...” “可能什么？”谢慕步步紧逼，“可能仪式必须我自愿才能完成？可能他需要我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可能...”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谢清渊的主意。” “逼迫我穿嫁衣、取血完成仪式的，从头到尾，都是你！” “谢清涵！” 最后那句话，狠狠拉下了眼前人所有伪装的幕布。 谢清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怎么会？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害你？！” “是吗？”谢慕看着他，不为所动，“那你告诉我，那些埋在乱葬岗的红土坟堆里，都是什么人？” 谢清涵的身体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脊背“砰”地撞上身后的梳妆台。 那面本就放置不稳的铜镜哐当一声倒了下来，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巨响。 “那...那是谢清渊杀的，与我无关！” 他尖声辩驳，眼神慌乱地游移，“是他为了修炼邪法，为了获取力量！与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 “真的吗？”谢慕再次逼近，将谢清涵困在自己与梳妆台之间狭小的空间里，“那些人都是年轻男子，都穿着红嫁衣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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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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