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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和绝望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昏黄的灯光下蔓延发酵,让人窒息。 谢慕对身后的哭泣与哀嚎置若罔闻。 他的注意力,已经被书桌上那本厚重大皮书吸引了。 昏黄的煤油灯光笼罩着他,挺直的鼻梁在脸颊另一侧留下一道阴影,嫩红的唇微微抿起。 谢慕走向书桌,停在那本日志前。 封面积着厚厚的灰,边缘被水汽浸得微微卷曲翘起,皮革有些皲裂。 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拂开封面上的灰尘,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内页。 纸张泛黄发脆,墨迹多有晕染,但尚可辨认。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正常的航行记录,天气、航线、补给。 但翻到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变得凌乱、潦草,充满了惊恐。 —— 【X月X日】 雾,该死的雾! 第三天了,它还没散! 罗盘开始乱转,星空消失了! 我们被困住了! 【X月X+1日】 歌声! 那该死的歌声又来了! 比昨天更清晰,更近! 它在叫我?不,不是我的名字... 是另一个名字... 它在找什么?在找什么! 【X月X+2日】 ...大副疯了! 昨晚轮到他守夜,我听到他在甲板上大笑,然后... 然后他跳了下去! 边笑边跳,嘴里喊着“在等我!在等我!” 我们放下小艇,只捞上来... 捞上来半具! 脸上还带着笑... 上帝啊... 【X月X+3日】 食物在加速腐烂,淡水喝起来有股咸腥味,像海水! 我们离不开了,永远离不开了! 罗盘疯了!星空是假的! 我们成了琥珀里的虫子... 【X月X+4日】 轮到我守夜了... 我看到了... 海面下,有光,幽幽的蓝光。 还有影子,巨大的比衔尾蛇号还要大得多的影子... 那不是鱼,不是鲸,不是任何我知道的东西... 它在看着我们! 【X月X+5日】 我们都听到了... 歌声。 不是在耳边,是在脑子里,在梦里。 一遍又一遍... “回归...成为...成为一部分...” 老水手说,是古老传说中的“深海之主”在呼唤祭品... 【X月X+6日】 必须阻止! 不能让全船人陪葬! 古老的航海手札碎片里提到过献祭! 用自愿的活祭,平息歌声,或许能换取短暂的安宁,找到离开这片被诅咒海域的方法... 可自愿? 在这绝望的地狱里,谁还会自愿? 【X月X+7日】 我有罪! 我们有罪! 可只有这样,更多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上帝会原谅我们的! ——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那句笔迹划破了纸张,每个字都透着狠绝。 “献祭...”秦怀霂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凑到谢慕身边,目光扫过日记,玉扇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用活人献祭,来平息歌声?这算什么解除诅咒?分明是饮鸩止渴!” 叶有思也走了过来,银边眼镜反射着火光,“那种情况下,不自愿也会变成自愿。” 谢慕安静地听着,煤油灯的光晕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跃。 他皮肤冷白,在昏黄光线下更显精致,却又因那过分平静的神情而显得疏离淡漠。 门外怪物的撞击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贴在门缝和窗隙处,贪婪地注视着室内这群猎物。 寂静中,那空灵凄美的歌声,再次幽幽地飘了进来。 这一次,它没有再大规模蛊惑,而是带着明确的指向性,穿过厚重的金属门,缠绕向室内的谢慕。 谢慕感到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热。 那歌声在他耳中变得更清晰,那些破碎的音节仿佛在慢慢拼凑成一句完整的呼唤。 他闭上眼睛,迅速整合信息:永不消散的浓雾,失常的仪器,困死的航船,深海的神秘巨影,召唤的歌声,日志中提及的献祭... 以及,这歌声对他似乎格外青睐。 “歌声在召唤特定的目标,”谢慕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或者...在筛选符合条件的祭品。” “日志里的献祭,很可能不是平息歌声的方法,而是完成召唤仪式的最后一步。” 他走到窗边,伸出手,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外面浓雾弥漫,但歌声正是从幽深无际的大海传来。 甲板上,那些核污者怪物也没有离去,它们安静地匍匐着,漆黑的眼睛全部望向深海的方向,像在等待,更像在朝拜。 “你要做什么?”岑妄立刻跟到他身后,警惕地看着窗外。 谢慕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和它谈谈。” 秦怀霂扇子顿住,“和谁谈?” 叶有思没有说话,但苍白的嘴唇抿得更紧。 谢慕放下窗帘,转身看向秦怀霂,“《深海人鱼歌》,你说和谁谈?” 煤油灯的光在他昳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留在这里,等死,或者被慢慢逼疯,像日志里的大副一样自己跳下去。这是你们想要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最后,落在了身边三个男人身上。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好像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语气也带上了蛊惑的意味,“主动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我能弄清楚它到底想要什么。” “不行!”岑妄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谢慕的手腕,暗红色的眼底翻涌着强烈的不安。 他声音沙哑,“外面全是怪物!那歌声...” “它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我不准你去冒险!”
第438章 错认 岑妄靠得很近,灼热的呼吸喷在谢慕额前。 谢慕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握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岑妄那双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眼睛。 因为脸盲,他其实不太确定此刻岑妄脸上具体是什么表情。 谢慕转了转眼珠,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无奈:“你放开我。” 岑妄手一颤,下意识卸了力道。 就是这一瞬,谢慕手腕灵巧地一转,挣脱开来。 他又用一种责备自然的语气说,“叶有思,你弄疼我了。” 空气骤然凝固。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下,将每个人脸上瞬间变幻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几步之外的叶有思明显一怔,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而岑妄... 整个人僵在原地,握过谢慕手腕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掌心还能感受到对方手腕嫩滑的触感。 夫君... 把他认成了叶有思? 在他如此激烈地表达担忧和阻止的时候,在他靠得这么近,近到呼吸交融的时候,谢慕眼里看到的,竟然是叶有思?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一股酸涩尖锐的醋意混合着被忽视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眼睛更红。 岑妄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让离他稍近的几个普通玩家脸色发白。 秦怀霂也愣住了,随即眼神复杂地在谢慕和岑妄之间转了转。 扇子抵着下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点儿看好戏的快意。 呵,原来岑妄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是因为谢慕的脸盲? 还是因为... 在谢慕潜意识里,觉得叶有思才是那个更关心他的人? 这个念头让秦怀霂心底微微一沉,但面上,他迅速调整了表情。 真是好戏一场。 叶有思在短暂的错愕后,迅速强迫自己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没有去看岑妄要杀人的目光,也没有去纠正谢慕的错误。 上前半步,认真地对谢慕说道:“外面确实非常危险。” 叶有思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慕被攥出红痕的手腕上,那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放低了些,“如果你执意要去,至少让我们和你一起,或者,告诉我你的计划。” 谢慕微微歪了下头,那双桃花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稍纵即逝。 他舔了舔自己那颗有点尖的小虎牙,心里觉得有些没意思。 这些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无趣太多了。 谢慕的目光在岑妄和叶有思的脸之间徘徊了一下,“抱歉,岑妄。我没看清楚。” 这轻描淡写的道歉,配上他那一脸“我只是认错了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平静表情,无异于在岑妄已经翻腾的醋海和怒火上,又浇了一大桶油。 岑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慕,他像是要用目光将谢慕钉在原地,又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揉进骨血里,再不让他有机会认错别人。 旁边的几个普通玩家吓得大气不敢出,拼命往后缩,恨不得缩进墙壁里。 —— 论坛直播实时弹幕: 【我艹我艹我艹!!!名场面!史诗级名场面!!!】 【岑妄:我这么担心你,你居然把我认成情敌?!】 【慕宝!我的慕宝!你这招叫错名字杀人诛心啊啊啊!】 【岑妄那表情我截图了!能当表情包用一年!从“老婆别去”到“你叫我什么”到“你居然认错我”到“你还为了叶有思凶我”全在脸上了!】 【岑哥:瞳孔地震.jpg → 醋海翻腾.gif → 委屈成球.png → 黑化前兆.avi】 【秦怀霂你在笑什么!你也很危险我跟你讲!】 【叶有思:看似稳如老狗,心里是不是在放烟花?】 【只有我觉得慕宝可能是真的没看清吗?(狗头保命)】 【楼上别自欺欺人了!慕宝刚才舔虎牙那个小动作!那绝对是故意的!他在玩弄他们啊!】 【《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谢慕/著】 【自己要去冒险,还顺手挑拨一下工具人们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牵制,自己稳坐钓鱼台!高,实在是高!】 【慕宝这道歉还不如不说!】 【你这样会狠狠被收拾的慕慕!】 【拿什么收拾?嘿嘿,是我想的那样吗?】 【八喜丸子!八喜丸子!】 【啊啊啊慕宝好渣我好爱!把几个大佬耍得团团转,偏偏他们还甘之如饴!这才是顶级海王!】 【你们说,如果这时候慕宝再对着秦怀霂喊一声叶有思,或者对着叶有思喊一声岑妄,他们会不会直接打起来?(兴奋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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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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