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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教会我唱歌...教会我怎么和海神泪共鸣...教会我怎么统治这片海域...” “然后...” 沧溟的声音陡然拔高： “祂被那个人类骗了！” “祂相信那个人类的甜言蜜语！祂相信他那些虚伪的礼物！！祂相信他们在月光下彼此相守的誓言！” “祂甚至愚蠢到...将海神泪从圣坛中取出，展示给那个骗子看！” “告诉他海洋最深处的秘密！告诉他怎么用歌声治愈伤口！告诉他怎么和海洋对话！！” “然后呢？！” 沧溟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谢慕，竖瞳里翻涌着痛苦，和祂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眷恋。 “然后他在食物里下毒！在歌声里下咒！！” “我哥哥...祂是王族里精神力最强的...祂第一个倒下...” “祂倒在地上...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类抢走海神泪...” “听着那个人类踩着祂的胸膛说：‘看啊，人鱼的王，海底的神明，也不过是些轻易就能骗到手的蠢货！’” 沧溟的声音哽住了，痛苦和委屈让祂蜷缩起身体。 但那双眼睛，却执拗地望着谢慕，仿佛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 我们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 祂闭上眼，淡金色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我哥哥...我哥哥祂...” “祂为了保住最后一块碎片...用自己的灵魂...封印了它...” “祂变成了...你们刚才看到的那种东西...” “没有意识...只有执念...” “只会重复那一天...重复被那个人类背叛的那一天...” “重复了一百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面上所有怨灵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那尖啸声不再是哀鸣，而是想要毁灭一切的怨愤！ “轰！” 数十只怨灵同时从不同方向撞向船体！ 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侧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海水从裂缝中涌入，瞬间淹没了甲板的一角，几个站在边缘的玩家惨叫着被卷入海中，眨眼消失不见！
第451章 筹码 “撑住！”秦怀霂厉喝一声，碎裂的折扇再次展开，残存的阵法符文在空中拼凑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勉强挡住了第二波撞击！ 但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折扇上的裂纹越来越深，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叶有思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按在甲板上。 他的眼镜片已经完全碎裂，眼睛里布满血丝。 精神力护盾一层层叠加，但每一层都在怨灵的撞击下破碎，他的七窍开始渗血。 岑妄挡在谢慕身前，挥刃斩向那些试图靠近的怨灵！ 刀锋划过，怨灵发出惨叫，身体被斩成两半，但很快又在海水中重组。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而更多的怨灵，正在从深海之中升起。 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整片海域，都变成了黑色，被那些漆黑的眼睛填满。 “这样下去不行...”岑妄咬牙，暗红色的眼睛扫过海面，“数量太多了，耗也能把我们耗死。” 他回头看向谢慕，声音急促： “夫君！我的监察者权限还能强行启动一次空间跳跃，但只能带一个人走。你...” “我不走。” 谢慕打断了他。 岑妄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那里，暗红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秦怀霂和叶有思也同时看向他，他们急切的目光中也充满了不赞同。 谢慕握着那块已经复苏了三分之一的海神泪碎片，抬头看向海面，看向那些疯狂撞击船体的怨灵，看向那个躺在船舷边奄奄一息的沧溟。 他大踏步地往前走。 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踩着破碎的甲板，一步一步，走到船舷边。 走到沧溟面前。 缓缓蹲下了身。 月光从谢慕身后照来，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光晕，让他蹲踞的身影如神祇垂询一般圣洁。 他微微低头，俯视着沧溟。 “你想报仇。”谢慕的声音很轻，“你想找回所有碎片，让海神泪完整，让你的族人安息。” 沧溟睁开眼，看着他。 竖瞳涣散，生命正在流逝。 但祂还是点了点头。 “但你现在做不到。”谢慕继续说，“你伤得太重。” 沧溟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谢慕将握着海神泪碎片的右手，缓缓举到两人之间。 月光下，碎片泛着柔和的蓝光。 内部那个蜷缩的人鱼影子，仿佛在沉睡中感受到了血脉的呼唤，微微动了动。 “但是，”谢慕的目光落在碎片上，又移回沧溟眼中，“你的哥哥，用祂最后残存的灵魂本源，把它复苏了，并且，交到了我的手里。” 谢慕挑了一下眉，“祂说，让我带它回家。而现在...” “只有我可以帮你们。” 沧溟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谢慕重复，“帮你找回所有碎片，帮你的哥哥安息，帮你的族人解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但，作为交换，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沧溟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什么...条件？” 谢慕抬起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食指伸出，指向船舷外海面上那些正在疯狂撞击船体的无数怨灵。 “让它们停下。” “现在，立刻，全部停下。” 沧溟愣住了。 几秒后，祂苦笑了一声。 果然，谢慕的眼里，只有目的。 百年血泪，爱恨纠缠，在他看来，不过是可以用来达成交易的筹码。 沧溟叹了口气，“我做不到...” “我的歌声...已经控制不了它们了...” “它们只听...仇恨的声音...” 谢慕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伸手，抓住沧溟那只沾满淡金色血迹的手，按在了自己手中的海神泪碎片上。 碎片接触沧溟皮肤的瞬间，“嗡！” 碎片再次爆发出光芒！ 但这一次，光芒不是蓝色的，而是温暖的淡金色！ 那光芒以碎片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整片海域！ 所过之处，所有怨灵的动作... 停了下来。 它们不再撞击船体，不再尖啸，只是呆呆地悬浮在海水中。 那是... 对王的敬畏。 对血脉的感应。 沧溟瞪大了眼睛。 祂感觉到，自己残存的力量，正通过碎片，被某种更高阶的存在引导、放大，然后... 释放。 那不再是属于他的歌声。 而是... 海神泪本身的共鸣。 是这片海域，在回应它的主人。 谢慕微微侧头，靠近沧溟耳边。 这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近得谢慕身上那股冷香将沧溟轻轻柔柔地包裹住。 谢慕的声音很低，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沧溟沾血的耳鳍，“现在...” “命令它们。” 沧溟喉结滚动。 祂仰起头，看向海面，看向那些静止悬浮的族人怨灵。 那些漆黑的眼睛里，恨意褪去后，只剩下空洞的茫然。 然后，祂张开了嘴。 “退下。” 怨灵们没有动。 “吾以深海之王沧溟之名...” “退下！” 它们眼中的茫然更甚，似乎还在挣扎，在本能与怨念之间摇摆。 沧溟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果然，自己已经不被族人承认了。 谢慕没有看海面，目光落在沧溟脸上，眉头紧蹙，沧溟的命令竟然无效？ 他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退下。” 同样的两个字。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甚至没有沧溟“王令”中的悲伤和力量感。 但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海面上，那成千上万静止的怨灵，齐齐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甲板上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些怨灵，真的... 开始退下了。 它们向海面下缓缓沉去。 那些漆黑的眼睛，在彻底没入海水之前，无比敬畏地望着谢慕，望着他手中那枚散发着淡金色与蓝色交织光芒的碎片，然后，彻底隐没在海水之下。 消失了，全部。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月光洒落下来，洒在破碎的船体上，洒在积水的甲板上，洒在谢慕和沧溟身上。 一片死寂。 只有船底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第452章 累赘 甲板上。 玩家们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海面，不敢相信自己活下来了。 更多人的视线落在谢慕的背影上，他们还在消化刚才那言出法随的奇迹。 秦怀霂背靠着断裂的桅杆，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 他手中的玉扇，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扇柄。 他低头看着扇柄，又抬头看向不远处谢慕的背影，闭上眼，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回眼底。 叶有思在怨灵退去的瞬间，紧绷的精神骤然松懈，一直强撑着的最后一口气彻底泄去。 他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扑倒，昏死过去，摔在冰冷的积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岑妄还站着，但手中的能量刃已经消散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慕握着沧溟的手。 他想冲上去，想将那个少年拽回来，锁进怀里，隔绝一切碍眼的人或鱼。 但他怕夫君因此厌弃他。 他只能站在原地，喉咙哽着，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他怕一张嘴，就是失控的质问。 远处，谢慕缓缓松开了握着沧溟的手。 淡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恢复成柔和的蓝色。 他将碎片握在掌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沧溟。 “条件完成了。”他说，“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告诉我其他碎片的下落。” 沧溟仰面躺着，淡金色的血液在身下积聚成一小洼。 祂仰视着谢慕，从这个角度，谢慕昳丽的脸庞在背光中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冰冷剔透的桃花眼，像海底最耀眼的海辰，落入祂眼中。 那双世间最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没有对过往的丝毫追忆，只有等待答案的不耐，和完成交易后的理所当然。 沧溟嘶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谢慕没有回答这个在他听来毫无意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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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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