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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们那节车厢的规则是什么？” 周明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很乐于展示自己的价值与合作态度。 他立刻调出个人端，将两张照片共享到谢慕的视野中，动作干脆利落。 照片显示，006车厢002C和002D座位扶手上的规则完全一致： “规则一：请勿在车厢内进行交易。” “规则二：请勿向乘务员提问。” “规则三：请勿相信穿黑色冲锋衣外套的人。” “规则四：...” 第三条规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慕身上。 他今天穿着的还是那件黑色冲锋衣。 周明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好像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林晓，再次用她那空洞飘忽的声音，轻声开口，“但我相信你。” “因为你的影子...”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最终吐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形容，“是金色的。” “很亮，很烫，像太阳...” “但被厚厚的黑雾包裹着。” 谢慕沉默了几秒。 昏黄的灯光在他昳丽精致的容颜上晃动，长睫的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嘲弄。 他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干脆地转过身，迈开步伐，走回自己的007A座位，重新坐下。 坐下后，谢慕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明和林晓，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临时合作，可以。” “但，别做多余的事。” 周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他立刻点头，语气诚恳：“明白。我们很有合作精神，一切行动听指挥。” 林晓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再次低下头，将脸埋进破旧兔子玩偶的绒毛里，断断续续的哼唱声再次幽幽响起。 车厢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更多的乘客，开始上车了。 从车厢前后两端的门，陆陆续续走进来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年代混杂。 有穿着华丽繁复，裙摆沾满污渍的十九世纪贵妇人，眼神呆滞，手中捏着早已枯萎的玫瑰。 有拎着锈迹斑斑工具箱，满身刺鼻机油味的工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的学生，脸色惨白，嘴唇不断无声开合，像在背诵着什么。 甚至还有穿着臃肿过时的宇航服，行动笨拙迟缓的身影，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们的共同点都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 这些人上车后，默默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一动不动。 没有交谈，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对周围环境的好奇打量。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车厢渐渐坐满了。 谢慕粗略数了一下，这节007车厢，算上他们六人，一共二十四名乘客。 座位差不多坐满了一半。 就在最后一名乘客，一个抱着破旧小提琴盒的老者，在最后一排坐下的瞬间！ “嗤！！！” 车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 岑妄警惕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谁？！” “别动！”秦怀霂急促的警告紧随其后。 叶有思的方向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显然他也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第459章 无缝衔接 黑暗瞬间降临，连车窗外的点点微光都消失了。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电子屏亮了起来。 车厢前后、过道两侧、甚至每个座位靠背上的小屏幕，同时亮起血红色的文字： 【欢迎登上无尽列车】 【第一条规则：请勿相信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 【违者...】 文字停留了几秒。 然后，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的屏幕骤然黑屏。 但车厢内亮起的灯光，不再是之前昏暗的黄色，而是刺眼的白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毫无血色。 而车窗之外... 那无垠的黑暗，开始加速流动起来。 列车启动了。 —— 论坛直播·无尽列车频道： 黑屏了整整三天的直播间，突然恢复信号！ 抓心挠肝的观众们瞬间涌入！ 【开了开了开了开了！！！（哭出声）】 【啊啊啊啊啊慕宝！是慕宝！他还活着！他还好好的！（喜极而泣）】 【这是什么鬼地方？！列车？！车厢？！新副本无缝衔接？！深海那边到底怎么了？！（混乱）】 【衔尾蛇号呢？！沧溟呢？！人鱼王呢？！那个金眼睛中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结算信息都没有？！（抓狂）】 【论坛所有关于深海副本的帖子都被删了！连关键词都屏蔽了！】 【官方捂嘴了！绝对出大事了！】 【但慕宝看起来没事，虽然好像更冷了？那种疏离感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还好还好，人没事就好。（松口气）】 【岑妄！秦怀霂！叶有思！都在！小队核心重组了！太好了！（欢呼）】 【那两个新面孔是谁？西装精英男和抱兔子玩偶的少女？新队友？还是新副本NPC？（好奇）】 【这车厢风格...复古混搭赛博朋克？氛围好诡异，规则类恐怖吗？】 【《请勿相信任何身穿黑色冲锋衣外套的乘客》 哈？？？直接针对我们家慕宝？！什么意思啊这个小破本？！我们慕慕穿黑色冲锋衣碍着谁了？！（怒）】 【恶意满满啊！慕宝被副本针对了？（担心）】 【窗外那黑暗在动...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卧槽这绝对是终极副本的规格！这氛围感！这压迫感！慕宝列车员制服PLAY（脑补流口水）】 【前面的穿条裤子吧！直播间刚恢复别又被封了！】 【论坛直播标题更新了！《发车！脸盲美人征服第三站，无尽列车！》官方认证“脸盲美人”，会还是你会啊官方！】 【家人们注意弹幕措辞啊！别提敏感词！管理员已经拿着四十米大刀在直播间门口蹲着了！（瑟瑟发抖）】 【我更好奇慕宝在深海副本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刚才低头看手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好空，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立刻压下去了...】 【岑妄看谢慕的眼神...嘶，已经不是在深海楼梯口时那种“快把他吃了”的程度了，那是恨不得把谢慕揉碎了嵌进自己骨头里、又怕碰坏了他的感觉】 【病娇の深爱！（磕到了）】 【新来的那个感知少女说慕宝身上有三个影子？！什么意思？！】 【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啊hhh】 —— 车厢内。 谢慕在灯光重新亮起之前，就调出了系统相机，将电子屏上的规则文字拍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车窗。 窗外的黑暗在高速流动，但偶尔，在那些黑暗之间，他会看到一些... 别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站台影子。 倒悬的建筑轮廓。 还有... 无数双眼睛。 和深海怨灵的眼睛不同，这些眼睛更抽象，更冰冷，像是规则的具现化。 谢慕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骨戒和海神泪，在惨白灯光下，同时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一个白，一个蓝。 谢慕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段破碎的画面： 一座黑色的神殿。 一尊衔尾蛇雕像。 和雕像眼眶处，泪滴状的宝石。 宝石内部，倒映着他的脸。 然后，一个声音说： “拼凑...” “你自己...” 画面很快消失了。 谢慕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叶有思。 叶有思正望着他，镜片后眼睛里翻涌着无数问题，但最终只化为一句压抑的低语： “你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谢慕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向车厢前端深处，那片阴影最浓稠的区域。 在那里，阴影正在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 活了过来。 车厢深处，那片蠕动的阴影，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轮廓越来越实，细节逐渐浮现...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乘务员”，两米高，身型细长，手上戴着白手套。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却是一片平滑的空白。 像一张等待被描绘的人皮，又像一面擦得太干净的镜子，只倒映着车厢里模糊的白光。 “嗬...嗬...”
第460章 漏洞 无脸乘务员站在过道尽头，那张空白的面孔缓缓“扫视”过整个车厢。 没有眼睛。 但每个人都感觉被盯上了。 冰冷黏腻的视线，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查票。” 它根本没有嘴。 没有丝毫人类情感起伏的声音，直接回荡在车厢的空气里。 “请出示您的车票。” “违规者...” “下车。”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车厢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几个意志稍弱的“乘客”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发出咯咯的碰撞声。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大多数乘客都默默掏出了自己的车票，双手捧着，举到胸前。 他们的表情空洞，动作整齐划一得有些诡异，好像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 谢慕也拿出了自己的车票。 薄薄的硬纸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他的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骨戒传来微弱的震动，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谢慕抬起眼，观察着乘务员。 在他的视野里，那张空白的面孔只是一团比周围更浅的模糊色块。 无脸乘务员开始移动了。 它的步伐很奇特。 不像人类正常的行走，更像是“滑行”。 深蓝色制服的衣摆几乎没有摆动，白手套的手垂在身侧，经过每一排座位时，它会微微侧身，用那张空白的面孔“看”向乘客手中的车票。 没有触碰，没有核对，只是“看”。 被“看”过的乘客会僵硬地低下头，将车票收回口袋，然后恢复成最初的蜡像状态。 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乘客们压抑的呼吸声。 周明和林晓坐在前面稍远处，002C和002D。 商人周明的脸上还挂着那种圆滑的假笑，但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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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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