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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袖子随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微微倾身，专注地摆弄着圆桌中央一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束黑玫瑰。 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在壁炉火光映照下闪着光。 也不知道在这辆行驶于虚无的列车上，他从哪弄来的。 听到开门声，凌夜抬起头。 暗金色的眼睛在温暖跳跃的火光映衬下，褪去了在站台上时那刻意的疏离，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欢迎，谢慕。” 凌夜微笑，声音低沉，听起来整个人很是愉悦。 “希望你不介意我的擅自安排。” 他放下手中的玫瑰，目光滑过谢慕昳丽的脸，落在那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枚若隐若现的金色印记上，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外面的食物，不适合你。” 谢慕走进房间，身后的门无声关上，隔绝了餐车所有的喧嚣。 他快速环顾四周，目光在壁炉火焰和那束黑玫瑰上短暂停留，最后落回在眼前这个高大男人身上。 暗金色的眼睛，应该还是凌夜没错。 气息要比站台上更放松。 谢慕走到圆桌旁，凌夜已先一步为谢慕拉开了面对壁炉的椅子，动作绅士。 “谢谢。”谢慕坐下，语气平淡，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微微后靠，壁炉的火光为他精致的容颜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挺翘的鼻梁下，泛着水光的唇瓣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柔软。 凌夜在他对面落座，拿起醒酒器，为两人面前的高脚杯注入深红色的酒液。 “列车自酿的果酒，度数很低，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谢慕面前，指尖轻轻擦过谢慕搭在桌沿的手指。 谢慕内心轻嗤一声，没有去碰酒杯，只是抬起眼看向凌夜。 那双桃花眼在暖光下潋滟生辉，“车长先生特意准备午餐，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凌夜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磁性悦耳，“当然。” 他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切割自己那块鳕鱼排，“但美食和谈话并不冲突。” 凌夜将切下最鲜嫩的一块鱼肉，用叉子稳稳托起，自然地越过桌面，将那块鱼肉稳稳递到了谢慕的唇边。 “尝尝看？我的手艺。” 这个动作超越了安全距离。 凌夜微微倾身，暗金色的眼眸含笑凝视着谢慕，火光在他眼底跳跃。 谢慕垂下眼睫，目光落在那近在咫尺的鱼肉上，又缓缓抬起，迎上凌夜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张开唇瓣含住叉尖，舌尖轻轻卷走鱼肉。 鱼肉鲜嫩至极，入口即化，柠檬的清新与海盐的咸鲜完美融合，火候无可挑剔。 厨艺不错。 谢慕缓慢咀嚼着，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 凌夜的目光落在那饱满的唇瓣上，根本移不开眼。 直到谢慕咽下，他才缓缓抽回叉子，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谢慕的下唇边缘。 “如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喑哑。 谢慕拿起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很好吃。” 语气客观，可那双望着凌夜的桃花眼里，却满是玩味。 他知道凌夜在做什么，而他选择配合。 凌夜眼中笑意更深，好像被谢慕的反应取悦了。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谢慕，猩红的舌尖伸了出来，轻轻舔过谢慕唇齿碰过的地方。 “是很好吃。” 凌夜又切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能被你喜欢就好。” 他咽下食物，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毕竟，能让我亲自下厨，并这样招待的乘客...” “你是第一个。” 凌夜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也是唯一一个。” 谢慕挑了挑眉，没有回话，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进食。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即使是在接受旁人殷勤的此刻，也依然保持着被侍奉的理所当然。 既然凌夜愿意扮演“温柔体贴的列车长”，他不介意享受这份便利，顺便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随即，谢慕眼珠子转了转，淡淡开口：“列车的终点，真的不存在吗？” 他再次抛出这个问题，这次是在“安全”的包厢内，面对面。 凌夜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壁挂出缠绵的红痕。 他目光投向壁炉中跳跃不定的火焰，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寂寥。 “终点...” 凌夜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悠远的慨叹，“这辆列车，谢慕，它确实没有你常规认知中的终点站。” 他转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谢慕脸上，“它的本质，是所有未完成的执念的收容所，也是搅拌器。” 凌夜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这辆列车行驶在时空的缝隙里，不断吞噬那些被主世界抛弃或者遗忘的碎片，将它们搅碎、混合、重组，有时会吐出一些...” “新的东西。” “更扭曲更怪诞的东西。” “而我，”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是这架庞大的搅拌器，在永恒的运转中，意外诞生的一缕意识。” “一个管理者，一个看守者，一个维持它不至于彻底崩坏的...”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谢慕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 “囚徒。”
第474章 循环 谢慕将银叉轻轻搁在盘边。 他微微偏头，“囚徒？” “是的。”凌夜坦然承认，微微勾了下唇角，带着点自嘲，“我是被这辆列车创造出来的，也将永远被它束缚于此。” “我维持着它基本的规则运转，确保它不会彻底失控，从而吞噬掉一些它本不该被吞噬，或吞噬后会有麻烦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谢慕身上，眼神温柔，却又掺杂着些许悲伤。 “比如，极为特殊的乘客。” “但与此同时，”凌夜话锋微转，身体再次前倾，拉近了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我也在利用它。” “利用它穿梭万世的能力，寻找我想要寻找的东西。” “比如，”他暗金色的眼眸深深望进谢慕眼底，“我想找的人。” 谢慕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他并未因凌夜的靠近而后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你想找的人，也在这辆列车上？” 凌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边的笑意加深，“你总是这样聪明，谢慕。” 他伸手，似乎想触碰谢慕的脸颊，却在半途转为拿起了酒瓶，为谢慕那杯未曾动过的酒再次添了一点。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你的特殊，你获得的特权，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慕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在高脚杯细长的杯脚上缓缓摩挲，灯光下指尖莹白如玉。 他抬眼，目光清冽：“意味着，我被你选中，并被你纳入了你的寻找计划。” “我对你有用。所以你给我优待，给我方便，同时也将我置于更显眼也更危险的位置。” 凌夜的声音里带着欣赏，“完全正确。” 他再次切下一块鱼肉，这次没有喂过去，而是放入了谢慕面前的餐盘，动作自然又亲昵。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更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他意有所指，暗金色的眼底闪过揶揄，仿佛在回味站台上被谢慕反将一军的一幕。 但这次，凌夜显然准备得更充分。 “那么，你的选择呢？”凌夜端起酒杯，向后靠向椅背，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紧紧锁住谢慕，透露出他的紧张。 “是接受我的保护，安然走过这条为你铺设的VIP通道。还是...” “想凭借自己，在这架疯狂搅拌的机器里，闯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谢慕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凌夜为他切好的鱼肉，又用银勺舀起一勺奶油蘑菇汤。 汤汁浓白，挂在他嫩红的下唇上，被谢慕伸出粉嫩的舌尖，不经意地舔去。 凌夜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暗金色的眸色明显更深了一些。 用完餐，谢慕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赏心悦目。 他抬眼，毫不闪避地直视凌夜，目光锐利，“给我更多...” “信息。” “关于这辆列车不同车厢的具体规则和陷阱，关于你所说的碎片具体指向什么，以及...” 谢慕顿了顿，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关于你，凌夜。” “你究竟在找什么？” “或者说，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同源的联系？”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凌夜与他对视，目光交织，空气中好似有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深邃的轮廓勾勒得更加立体。 良久，凌夜极为愉悦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好。”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碰，发出清脆一声。“很公平。” 他站起身，直接走到了谢慕身边。 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阴影，将谢慕笼罩其中，混着淡淡酒香的压迫感悄然弥漫。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谢慕的椅背上，另一只手... 用指背轻轻拂过谢慕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慕微凉的耳廓。 “那么，合作愉快，我的...” “特殊乘客。” 他的声音压很很低，贴着谢慕的耳畔吐出，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 “小心接下来的车厢，尤其是那些标记着衔尾蛇符号的循环区。” 凌夜的语气变得严肃，带着真切的担忧，“那些地方，规则是扭曲的，时间会打结。” “它们会吞噬你的记忆，混淆你的感知，让你在无尽的幻梦中忘记初衷，忘记自己是谁，最终在循环中...徘徊。”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谢慕锁骨下方，那枚金色印记的位置。 “记住你来此的目的，记住你是谁，也记住...” 凌夜深深望进谢慕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无论看到什么，遇到什么，我给予你的特权，是你最后的退路。” “而我的目光，会一直注视着你。”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种属于列车长的疏离感，只是眼底的温柔未曾散去。 “午餐时间差不多了，你的同伴们该等急了。” 凌夜走向门口，为谢慕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餐车大厅的光线和嘈杂，瞬间涌了进来。 谢慕站起身，走向门口。 在经过凌夜身边时，凌夜忽然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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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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