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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支撑他站着的，是话剧演员刻进骨子里的职业素养。 任务还没完成，戏就不能停。 镜子里，他能看到队友们各异的目光。 江沉站在中心位，汗水同样浸透了他的背心，露出结实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看着谢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里的失望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那目光像鞭子，抽在谢慕摇摇欲坠的身体上。 厌恶度，+1 温言拿着毛巾，一边擦汗一边温和地劝：“陈老师，快中午了，大家体力都到极限了。谢慕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要不上午就到这吧？” 他的声音依旧如沐春风，目光落在谢慕汗如雨下、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这解围，更像是在江沉面前给谢慕的废物标签又盖了个戳。 夏予乐蹲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他几次想站起来冲过去扶谢慕，都被江沉冰冷的眼神和温言无声的摇头制止了。 他看着谢慕痛苦的样子，嘴唇翕动，满眼都是心疼和委屈。 此刻在他眼里，谢慕只剩下了需要保护的脆弱。 楚骸依旧靠在镜墙最远的角落，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冰冷的瓶身。 帽檐的阴影下，那道黏腻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谢慕因痛苦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目光里没有关心，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谢慕扯了扯嘴角，尝到一丝咸涩的汗水和唇齿间淡淡的铁锈味，他把自己下唇咬破了。 “行！上午就到这！” 陈老师终于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慕一眼，“下午两点，准时！谢慕，你给我好好调整！” 说完，气冲冲地拿着东西率先离开了练习室。 音乐停止的瞬间，谢慕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胸口那股被强行压抑的胀痛感，在压力撤去的一瞬间，仿佛喷发的火山。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眼前瞬间被一片扭曲的白光占据，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身形，才没在众人面前彻底失态。 “慕哥！” 夏予乐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 谢慕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抗拒。 夏予乐被他眼中的厉色钉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受伤和茫然取代。 江沉眉头皱得更紧，看着谢慕那副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还凶夏予乐的模样，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冷哼一声，拿起自己的毛巾和水瓶，大步流星地朝练习室外走去，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都收拾好去吃饭！下午别迟到！” 厌恶度，+1 温言深深地看了谢慕一眼，那温和的目光此刻仿佛带着穿透力，似乎想从他的强撑之下看出点什么。 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对夏予乐温和道：“乐乐，先去吃饭吧，让谢慕自己休息会儿。” 说完，也从容地离开了。 楚骸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慢悠悠地从角落滑出，经过谢慕身边时，脚步似乎有极短暂的停顿。 那兜帽下的目光，在谢慕因痛苦而微微佝偻的后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练习室里，只剩下谢慕粗重的喘息，和夏予乐不知所措的、带着哽咽的呼吸。 “慕哥…我…” 夏予乐的声音带着哭腔，想靠近又不敢。 “出去。” 谢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命令的意味。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这莫名其妙的胀痛已经快把他逼疯了，他不想再应付任何一个人。 夏予乐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死死咬着嘴唇，最后看了谢慕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背影一眼，猛地转身，带着哭腔跑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练习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谢慕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抽离。
第6章 走了 他踉跄着扶住镜墙，身体顺着光滑的镜面缓缓滑坐在地。 冰冷的触感透过湿透的T恤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胸口那阵难以忽视的灼hot和饱胀。 谢慕有些烦躁地伸手，扯了扯自己汗湿黏腻的T恤领口，让布料离开皮肤。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己裸露的锁骨下方时，所有的焦躁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愕所取代。 原本平坦的、属于少年清瘦的胸膛，此刻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隆起。 ...... 怎么会这样了？ 谢慕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 汗水吗？ 对！ 一定是汗水！ 运动后的汗水浸湿的！ 一股控制不住的慌乱让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冰凉的手指，迟疑地按了一下。 “嗯...”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那股不适感让他瞬间不敢再动。 他蜷缩起身体，额头抵在冰凉的地胶上，试图用低温让自己清醒一点。 冷汗不断地渗出。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刺痛感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太荒谬了！ 不行... 不能在这里！ 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谢慕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一个绝对安全、没有人的地方。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虚浮，每一步都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胸口那恼人的闷胀感。 他胡乱地将被汗水浸透的T恤下摆往下拽了拽，试图掩盖那明显的痕迹，然后低着头，快步冲向练习室的门。 冲出练习室，外面是明亮开阔的公共区域。 午餐的香气隐约飘来，但他此刻只觉得心烦意乱。 队友们应该都在餐厅那边。 他绷紧神经，贴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公共区域走廊尽头，与练舞房配套的公用洗手间。 “砰！” 他用肩膀顶开洗手间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反手落锁。 金属锁舌扣合的清脆声响，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顶灯惨白的光线。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显得有些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 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让人无法理解。 恐慌如同无声的潮水，慢慢淹没上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指尖微微发抖，有些难以置信。 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不受控制地从他紧咬的牙关溢出，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上，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高大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准备离开。 那是楚骸。 他似乎刚去旁边的储物间拿了什么东西，正要返回公共区域。 谢慕那声的抽气声，清晰地穿透了磨砂玻璃门。 楚骸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停在距离洗手间门不远的地方。 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下，那张苍白俊美却透着阴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眸光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鼻翼轻轻动了动。 空气中，弥漫着公共区域常有的清洁剂和消毒水的味道。 但在这股味道之下，一丝极其微弱、却难以忽略的、带着些许清甜的气息，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那不像汗味。 也不像任何常见的化学气味。 那是一种... 带着生命力的清甜。 像雨后被碾碎的青草汁液，混合着...... 一丝丝，一缕缕。 挣扎着从门缝下透出，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带着一种令灵魂深处都为之颤里的吸引力。 楚骸的喉结，在阴影中，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无声地转过身，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隔着模糊的玻璃，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蜷缩在门边的轮廓。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磨砂玻璃的阻隔，死死盯在了那个部位。 楚骸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那缕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纳入肺中。 帽檐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深处，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味，如同投入草堆的火种，猛地燃烧起来。 他像一尊沉默的门神，隔着冰冷的磨砂玻璃，无声地伫立在门外。 时间，仿佛被拉长。 洗手间内，谢慕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盯着门外。 外面的人是不是闻到了？ 那脚步声停住了！ 就在门外！ 透过磨砂玻璃门能隐约看到身形和衣服的颜色，是楚骸。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好似冰冷的蛇，缠绕上谢慕的脊背。 冰冷又黏腻，就像他对楚骸这个人的印象一样。 冷汗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料。 谢慕屏住呼吸，身体僵硬，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谢慕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却连眨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都能想象出楚骸此刻的样子，那个跟男鬼一样的家伙，一定正隔着模糊的玻璃，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玩味地、冰冷地审视着自己最不堪的秘密。 就在谢慕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压力逼到极限时。 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是靠近， 而是离开。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节奏，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走了？ 谢慕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整个人脱力地瘫软在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呛得他一阵咳嗽，胸口的不适感也随之加剧。 走了... 终于走了... 一种虚脱感涌了上来，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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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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