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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该叫你凌夜，还是凌昼呢？” 凌夜的身体微微一震。 “又或者，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冰冷的编号： “...007呢？”
第487章 控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连旋转的衔尾蛇都慢了下来。 凌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勾起。 “你果然...”他轻声说，声音带着奇异的温柔，“很聪明。” “是吗？”谢慕微微挑眉。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副与他平日冷漠截然不同的神情。 谢慕微微蹙起眉，眼睫垂下，嘴角抿起一个委屈的弧度。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泛着些许水光，像被欺骗了感情的可怜人，直直地望着凌夜。 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控诉，“那些男人...” “岑妄，秦怀霂，叶有思，沧溟，甚至冥婚副本的谢清涵、谢清渊...” “他们也都是你吧？” 他佯装的委屈那么逼真，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凌夜。 凌夜的心脏，狠狠揪紧了。 如果那团由执念凝聚的东西，能称之为心脏的话。 他看着谢慕那副“委屈”的模样，明知道这大概率是演的，是谢慕另一种形式的试探和掌控。 可那些属于“岑妄”、“秦怀霂”、“叶有思”... 甚至更早之前无数个“他”的记忆和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聚合而成的意识。 渴望触碰谢慕，保护他，被他需要，被他注视... 甚至，被他使用。 那些爱而不得的焦灼，那些心甘情愿的献祭，那些隐藏在冰冷数据与规则之下、却炽烈到快要将自身焚毁的... 爱。 凌夜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偏执，又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奈和悲伤。 “是我。”他承认，声音干涩，“又不是完全的我。” 凌夜，也就是007。 007向前走了一步，走进驾驶室，走近谢慕。 金色的衔尾蛇光芒在他们之间流转。 “他们是碎片，是投射，是007这个聚合体在不同副本、不同规则下，因你而生的...” “分身。” 他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犹豫，指尖轻轻抚上了谢慕的脸颊。 触感冰凉，带着非人的质感，却又无比温柔。 “所以...”007凝视着谢慕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里仿佛有旋涡在转动，要将谢慕的灵魂都吸进去。 “所以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卑微和渴望。 “真心爱过...我们中的某一个？” 谢慕任由他的手指停留在自己脸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迎合。 他抬起眼，黑色的瞳孔清澈见底，映出凌夜那张混杂着期待与恐惧的脸。 “你说呢？” 谢慕反问，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007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 007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所有“小世界”里积累的、那些属于不同身份、不同面孔、却同样指向谢慕的执念... 爱而不得的剧烈情绪... 无数未曾言说的注视和献祭... 此刻都不断冲击着他作为“007”的系统逻辑和作为“凌夜”的意志。 恨吗？ 恨。 好恨。 恨谢慕如此无情，恨他利用得如此彻底，恨他连一丝真心都不肯施舍。 可恨意之下，是更深、更绝望的... 爱。 007只能把那股几乎要撕裂自己的恨意，生生嚼碎了，混着血和泪，咽回肚子里。 “你太狡猾了，谢慕。”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可泄出来的，却是浓得无法化开的、无可奈何的爱意。 他满心都是被玩弄的气愤，是被一次次推开、又一次次忍不住靠近的委屈。 可这些激烈的情绪冲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强忍着哽咽的追问：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 007到底还是存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谢慕能看在他们付出的一切。 那些真实的痛苦、牺牲、痴迷、爱恋的份上，哪怕只是伪装，哪怕只是敷衍，说一句“有”。 只要一个字就好。 让他们漫长无望的等待和追逐，有一个虚幻的落脚点。 然而，他看到的，是谢慕连那副佯装的委屈都懒得维持了，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更多的是不耐烦。 那神情清清楚楚地写着：没有。从来都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007眼眶一热。 暗金色的瞳孔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怪物的眼睛，原来也会湿润吗？ 是故障？ 是能量溢散？ 还是... 真的在流泪？ 谢慕觉得有点新鲜。 但旋即又觉得荒谬。 一个由执念和规则聚合而成的怪物，一个系统分裂出的管理程序，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情感，又怎么会流泪呢？ 他移开了目光，不再看007那双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的眼睛，转身重新面向那个缓缓旋转的巨大衔尾蛇。 “我要使用之前的特权，”谢慕的声音坚定，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送我回家。” 007站在谢慕身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些属于他们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007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 眼泪却终于控制不住，从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滑落，沿着苍白的面颊，无声地滚落。 泪珠在金色衔尾蛇的光芒下，折射出破碎的光。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仿佛要将这漫长追逐中所有的委屈、不甘、绝望和依然无法熄灭的爱意，都随着这泪水流尽。 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随着他这声叹息... 【叮！】 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突兀地在空旷的驾驶室内响起： 【检测到核心管理者指令】 【副本任务无尽列车完成度核定中...】 【核定完成】 【主要目标，抵达驾驶室已达成】 【隐藏目标...数据冲突...重新核定...】 【奖励结算...权限转移中...】 【滋...滋...】 【任务世界编号E-1330，恐怖无限流副本】 【完成度：100%】 【综合评分：S+】 【基础积分结算：+500,000】 【S级评分额外奖励：+300,000】 【当前总积分：10,430,000/∞】 系统的播报声，清晰地传入谢慕耳中。 谢慕背对着007的身体放松了一瞬。 果然。 和他推测的一样。 “无尽列车”这个副本，本身就是一个嵌套的测试。 007，是这个测试的管理者，甚至可能就是测试本身的一部分。 那些看似不同的人，那些炽烈的情感，那些残酷的规则... 都是这个“系统”在尝试理解、模拟... 如何去爱他。 但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倒计时的数字在冰冷地跳动。 【10，9，8...】 谢慕缓缓转过身。 007依旧站在那里，泪痕未干，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和痛苦，只剩下一种空茫的平静。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谢慕，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永恒里。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此刻又变成了灿金色。 是凌昼。 凌昼也在看他。 【6，5...】 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 谢慕动了。 他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短刃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噗嗤！” 第一刀，狠狠捅进了007的右胸！ 刃身没入，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007的身体猛地一震！ 灿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还有一丝... 果然如此的悲凉。 但谢慕的动作没有停！ 他狠狠拔出短刃，金色的血液溅在他脸上。 “噗！” 第二刀，紧随其后，刺入了007的左胸心脏的位置！ “去死。” 谢慕的声音冰冷刺骨，贴近007的耳边，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终于爆发的狠戾。 “我最讨厌...” “别人控制我！”
第488章 开始 谢慕拧着短刃转了一圈。 浓郁的金色光芒，混杂着破碎的银色数据流，从007伤口处疯狂溢出！ 凌昼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伤口，看着那些代表着他“存在”本质的光芒在飞速流逝。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击。 甚至，在谢慕想要抽身后退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伸出双臂，将谢慕紧紧地、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谢慕猝不及防，撞进他冰冷的胸膛。 凌昼胸口溢出的滚烫“血液”，瞬间浸透了谢慕原本就已血污斑斑的黑衣，渗透进去，灼烧着他的皮肤！ 灵魂层面的滚烫，混杂着无尽的爱、恨、不甘、以及悲伤的复杂情绪，顺着伤口，汹涌地冲击向谢慕！ “呃！”谢慕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胸口无比灼热胀痛。 而就在此时—— 【管理者核心崩溃！】 【传送强制中断！】 【恐怖无限流世界，任务...Error Error】 【Test Test记忆篡改成功】 冰冷的系统警报声疯狂响起，盖过了之前的播报。 光柱剧烈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谢慕依旧被凌昼死死抱在怀里，站在驾驶室中央，站在那旋转的衔尾蛇之下。 凌昼将下巴抵在谢慕的发顶，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谢慕的黑发上。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变得轻盈，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 可他的怀抱，却依旧那么用力。 这次循环中，并没有任何“凌昼”存在的痕迹。 那他的小慕，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并认出他的呢？ 还是说，他的小慕，从始至终都记得一切？ 凌昼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谢慕耳边，留下了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 “你永远...” “都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 凌昼紧紧拥抱的双臂，无力地松开、滑落。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好似星河一般，盘旋着升腾，一部分被中央旋转的衔尾蛇吸收，更多的则消散在驾驶室空旷的空气中。 只剩下谢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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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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