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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转开视线，喉结滚动，“...快点起来。” “嗯...”谢慕慢吞吞地坐起，被子滑落，露出穿着宽松睡衣的纤细上身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他抬手揉眼睛，头发被揉得更乱，几根呆毛翘着，确实像只慵懒又迷人的小猫。 路西法看着他，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完了，他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 当路西法在厨房与鲫鱼“对峙”时，谢慕就趴在餐桌边，手肘支着桌面，双手托腮。 “你真的会炖鱼汤吗？”谢慕问，声音里含着笑。 “会。”路西法头也不回，专注于冲洗鱼身。 “可你昨天才第一次炖排骨汤诶。” 路西法手一顿。 “而且，”谢慕继续说，语气天真又残忍地指出事实，“凌哥哥说过，鱼汤比排骨汤难，腥气处理不好就前功尽弃哦。” 路西法转过身，看向他，眉梢微挑：“你在质疑我？” 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硬挺的轮廓镀了层金边。即使系着那条不合身的粉色猫咪围裙，也丝毫不减那份锐利。 谢慕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甜，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碎光荡漾：“没有呀。我就是...特别期待。” 那“期待”二字，被他咬得比其他字重。 路西法盯了谢慕一会儿，才转回去，耳根隐隐发热。 “等着喝就行。” 他硬邦邦地说，手下处理鱼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谢慕不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路西法的背影高大挺拔，肩背宽阔，系着围裙的带子在背后勒出利落的结。 他做饭的动作有点生疏，但很认真。 每做一步，都会停下来想一想，然后再继续。 谢慕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厨房里有些热。 “路西法。”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学做饭？” 路西法的手顿了顿。 为什么？ 因为那个姓凌的会做。 因为那个姓凌的用三个月的时间，用一碗碗汤水无声地浸润了谢慕的生活。 因为那个姓凌的可以那样自然地抚摸谢慕的头发，还用亲昵的称呼呼唤他。 但这些话在唇齿间滚过，出口时却变成了：“...自己想喝。” 谢慕“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然后他笑了，声音清亮：“那你多学几个菜，以后天天做给我喝。” 以后。 天天。 路西法背对着他，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忍不住上扬。 鱼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奶白色的汤汁翻滚，香气弥漫。 路西法如临大敌般守在灶前，严格按照卖鱼老板传授的“秘诀”操作。 谢慕蹭了过来，像只被香气吸引的小馋猫，在他身侧微微踮脚，凑近锅沿深深吸气：“好香啊！” “离远点，小心烫。” 路西法侧头看他，谢慕的脸近在咫尺，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红，嘴唇润泽。 “不要，我要看着。” 谢慕赖着不走，干脆就挨着路西法站定。 两人手臂几乎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灶火安静燃烧，汤汁翻滚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谁也不说话，可某种静谧亲昵的氛围却在狭小的厨房里缓缓流淌，将两人包裹。 路西法忽然觉得，这一刻，胜过他漫长岁月里许多所谓的“胜利”时刻。 十一点，鱼汤出锅。 路西法盛出第一碗，乳白的汤，嫩滑的鱼肉，点缀着翠绿的葱花，递向谢慕。 谢慕吹散热气，小心地抿了一口。 路西法看似随意地靠在料理台边，目光却紧紧锁在他脸上，不曾移开分毫。 汤汁滚过舌尖，谢慕的眼睛倏然亮起，像是骤然被点亮的星辰。 他抬起头，望向路西法，眸子里盛满了毫不作伪的惊喜和满足：“好喝！” 他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细细品味，“真的好好喝！一点腥味都没有，好鲜！” 路西法一直绷着的肩线，渐渐放松下来。 他看着谢慕像只餍足的猫咪般小口啜饮，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谢慕放下碗，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凌瀚，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小慕，今天炖了——” 他看到谢慕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愣了一下。 谢慕抹了抹嘴，笑着说：“凌哥哥，路西法炖了鱼汤，可好喝了！” 凌瀚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厨房里系着粉色围裙的路西法。 路西法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凌瀚很快收回目光，笑着把手里的保温袋递给谢慕：“那正好，我今天炖的是排骨萝卜汤，你们可以换着喝。” “谢谢凌哥哥！” 谢慕接过，一如既往的欢喜。 “跟我还客气。” 凌瀚习惯性地抬手，想揉他的发顶。 这一次，路西法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刺在他抬起的手腕上。 凌瀚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当着他的面完成了这个亲昵的动作，然后才微笑着问： “不请我进去坐坐？”
第524章 完结特典：他的好是慷慨给予所有人的 凌瀚在餐桌旁落座，姿态闲适如同主人。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碗奶白的鱼汤，又扫过厨房里尚未熄火的灶台，最终落回路西法身上，笑容温和。 “路西法先生真是天赋异禀，昨日排骨，今日鲜鱼，进步神速。” 路西法在他对面坐下，“炖汤不难。” 凌瀚点点头：“鱼汤确实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好。” 路西法看着他，等着下文。 凌瀚果然有下文：“不过炖鱼汤，食材本身才是关键。” “尤其是这鱼，必要鲜活。小慕嘴挑，稍微不新鲜他都能尝出来。” 谢慕在一旁连连点头，浑然不觉暗涌：“是呀！凌哥哥每次买的鱼都活蹦乱跳的，特别新鲜！” 路西法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凌瀚笑容不变，继续用那种分享经验般的温和口吻说道：“我通常都是清早五点半去市场，那时渔获刚至，最是生猛。去得晚了…” “好货就被人挑走了。” 他端起谢慕刚给他倒的水，轻轻啜饮一口，姿态优雅。 五点半。 路西法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今早六点醒来，七点才抵达市场。 一种微妙的感觉充斥着路西法的胸腔，类似棋差一着的滞闷感。 谢慕一副完全没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刀光剑影的模样，抱着凌瀚送的保温袋，开心地说：“今天有鱼汤又有排骨汤，太幸福了！” 路西法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挫败感突然散了。 算了，他开心就行。 这些无谓的较劲，本也不该扰了他的兴致。 凌瀚只坐了约莫十分钟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再次揉了揉谢慕的头发，然后看向路西法，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轻轻颔首。 路西法清晰地读懂了那个挑衅笑容的背后含义：明日，继续。 门关上，谢慕坐回桌边，小口喝着路西法炖的鱼汤，满足地喟叹：“凌哥哥人真好，每天都记得给我送汤。” 路西法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那句盘旋在心底许久的话，猝不及防地脱口而出： “你觉得他好，还是我好？”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谢慕也愣住，抬起眼，清澈的目光带着讶异直直望向他。 路西法狼狈地别开脸，耳根发烫，生硬地找补：“...算了，不用回答。” 谢慕却放下了勺子。 他微微歪头，凝视着路西法泛着红晕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谢慕忽然凑近了一些，近到路西法能闻到他身上勾魔心魂的冷香。 他的目光直率又认真，“你更好。”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狠狠撞进路西法的心口，激起一片轰鸣。 他猛地转回头，对上谢慕那双此刻只盛满他一人倒影的澄澈眼眸。 砰。 砰。 砰。 谢慕却已像没事人般，重新捧起碗，小口喝汤，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说。 但路西法知道，这三个字，连同此刻心跳如鼓的感觉，他会记得很久，很久。 —— 下午，谢慕说要出门一趟。 “去镇上买点东西。”他说，“你要一起吗？” 路西法想了想，点头。 小镇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微暖，谢慕像只雀跃的猫，熟稔地与沿途遇到的每一个镇民打招呼，笑容灿烂。 路西法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谢慕毫无保留地对那些人笑，心里那股堵涩感又上来了。 但每走一段，谢慕总会回过头来，准确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他的视线，然后对他绽开一个独属于他的明亮笑容。 那笑容像阳光穿透云层，瞬间便将那点阴霾驱散。 杂货铺里，谢慕仔细挑选着商品。 路西法倚在门外的石柱旁等待，目光时不时落在那欢快的背影上。 这时，一道温和的嗓音自身侧响起：“路西法。” 凌瀚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站在几步之外。 路西法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他。 凌瀚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视线同样投向店铺里正在挑东西的谢慕。 “你喜欢他。”凌瀚说。 路西法沉默片刻，侧头看向凌瀚轮廓俊美的侧脸，声音平淡无波：“你也是。” 凌瀚笑了，“我认识他三个月了。” 路西法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凌瀚目光悠远，缓缓道：“从他拖着行李箱，茫然站在这个陌生小镇路口的那天起。” “那天细雨刚歇，他拿着一份被雨水晕染的地图，像个迷路的可怜小猫。” “我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抬起头看我...” 凌瀚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个回忆中的画面： “小慕就那样对我笑了。干净，明亮，带着全然的信赖，好像能把整个潮湿阴郁的午后都照亮。” 凌瀚转过头，看向路西法：“那个笑容，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 路西法沉默着，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 凌瀚的目光重新落回路西法脸上，带着审视与慨然：“那么，你呢？认识他多久？” “六天。” 路西法坦然回应。 凌瀚挑眉：“六天？” 路西法点头。 凌瀚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最终，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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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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