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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一个月前,他还是恶魔学院最傲慢的教授,站在地狱的教研室里头头是道地分析怎么引诱我。 而现在呢? 他站在我的公寓里,系着我那条粉色小猫围裙,脸上沾着面粉,看我的眼神像狗看到了肉骨头。 我低下头,掩饰住唇角那抹再也压不住的恶劣笑容。 看啊,这就是传说中“从无败绩”的诱惑学大师。 也不过如此。 一切,要从三个多月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被扔到人间“历练”,无聊得快要发疯,无聊到每一根羽毛都蔫蔫的。 天使的那套东西我早玩腻了—— 对每个人笑,对每个人好,当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 太简单了,简单乏味到让我想吐。 我需要一点新鲜带劲的刺激。 然后我就听说,地狱那边派了几个优秀学生来“引诱”我。 哈,有意思。 我让我那便宜叔叔,大长老,把那些学生的资料给我看。 财富诱惑,情欲诱惑,暴食诱惑,权力诱惑... 就这?这水平也想攻略我? 翻来覆去,就这点老掉牙的套路。 地狱的招生标准,是不是该提一提了? 但资料末尾,那个名字让我提起了一点兴趣。 路西法。 他们的导师——恶魔学院诱惑学的传奇教授,带出了无数优秀毕业生。 据说他指导的“诱惑”,从未失手。 从未失手? 我笑了。 那就让他尝尝失手的滋味。 我最喜欢的,就是让“从未失手”的招牌,砸个粉碎。 于是,我设了一个局。 第一步,让那四个蠢货“失败”。 这太简单了。 我甚至不用刻意做什么,只需要对他们笑一笑,说几句关心的话,他们自己就沦陷了。 财富恶魔玛门,我收下他的破项链,回赠一根玉米,他感动得眼眶发红,像条摇尾巴的狗。 情欲恶魔阿斯莫德,我看着他写的肉麻情诗,夸他“会成为好诗人”,他当场原地转圈,差点把自己转晕。 太弱了,弱得我都不忍心继续玩。 但他们的失败,是我抛出的诱饵。 第二步,静待鱼儿上钩。 我调阅了路西法所有的档案。 傲慢,冷静,自视甚高,玩世不恭。 呵,这种类型我见得多了。 越傲慢的人,跪下去的时候姿态越好看。 有难度的玩具,拆解起来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面馆那天,我早就知道他在窗外站着。 从他踏进这条街的那一刻,我就感知到了他的魔气。 但我偏不抬头。 让他等。 让他看。 让他以为自己是在“观察猎物”。 我继续吃面,一小口一小口,把腮帮子塞得鼓起来。 这个角度我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无辜,柔软,让人想保护。 等他站够了,我才“不经意”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我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我也练过。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丁点无害的虎牙尖。 标准干净的天使笑,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他果然上钩了。 “进来呀。”我对他招手。 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在心里为自己的表演打了个漂亮的满分。 第一晚,我让他住下来。 “你今天刚来小镇,没有地方住吧?”我抱着被子,仰头看他,眼里盛满佯装出来的关切。 他皱眉,说:“我不需要睡觉。”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拒绝,拒绝我的人最后一定会跪着回来的。 是因为他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不怕我听出来他是恶魔吗? 有点意思。 这只玩具,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你真幽默。”我笑着说,然后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天使的晚安祝福,最容易让恶魔卸下防备。 我亲他的时候,感觉到他僵住了。 很轻微,但我感知到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期待——这位教授,接下来会如何“授课”? 半夜,我假装睡着。 我知道他一定会来。 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了。 我闭着眼睛,感知着他的靠近。他在床边蹲下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让我有点意外,甚至有点失望。 我以为他会做什么更“恶魔”的事。 比如趁我睡着种下魔纹,或者窥探梦境。 再不济施展什么诱惑术,或者试探我的弱点。 但他只是拨开我的碎发,然后—— 什么都没做。 我等了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轻轻退出房间。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有意思。 这只恶魔,好像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后来,他开始学做饭。 一只活了上千年的恶魔,站在灶台前,对着锅里的排骨发呆。 那画面荒诞得让我想拍下来,挂在地狱的荣誉墙上。 我“好心”地教他焯水,教他撇浮沫,教他转小火慢炖。 他学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 然后站在厨房盯着锅,一步也不肯离开,好像那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认真到有些可笑。 当路西法把炖好的汤端到我面前时,他看我的眼神,居然那么紧张。 堂堂地狱首席教授,因为一碗汤紧张? 我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说出了他一直期待着的那个回答:“好喝。”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和第一天见面时那个傲慢的恶魔完全不一样。 我收回目光,继续喝汤。 心里却在想:原来恶魔沦陷的时候,是这样的。 好蠢。 山坡上,我递给他一束随手采的野花。 我说,“好看的东西要送给喜欢的人。” 其实这句话我说过无数遍,对无数人说过。 每一次说完,对方都会露出那种恶心的感动表情。 但路西法接过花的时候,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束野花,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失去耐心,他才抬起眼。 那一瞬间,他金瞳里的东西,让我有片刻的怔忪。 那是我在其他人的眼睛里没见过的。 不是感动,不是喜欢,不是欲望。 是—— 我说不上来。 但我记住了那个眼神。
第540章 完结特典:等玩腻了再去找新的玩具 丰收节的夜晚,他为我放烟花。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黑色的魔焰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比小镇的烟花还美。 他的心跳很快。 我能感觉到,隔着衣服,一下快过一下,撞在我胸口的位置。 烟花散尽,我佯装困倦。 他以为我睡了,我听见他极轻的声音落在耳边:“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闭着眼,没有动。 但那个瞬间,一个计划外的问题跳了出来: 这个玩具,我打算玩多久? 原计划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他通过考核,成为我的专属恶魔。游戏结束,我可以去找下一个玩具。 但现在,我居然... 有点舍不得结束。 当然不是对他有什么特别。 是因为... 好吧,我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 大概率是因为他跪下去的姿态,比凌翰那个废物好看太多了。 考核日,大长老如期登场。 我看着路西法挡在我身前,对着大长老张开双臂,说出那句“他是我的人谁敢动”的时候—— 我用了毕生演技,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笑声。 真蠢,蠢到可爱。 我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 再抬起头时,我已经换上了那副我最拿手的表情。 湿漉漉的眼睛,全然的信任,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依赖。 这一招,我从未失手。 当他说出“愿受一切惩罚”时,我伸出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这是我之前就设计好的动作。 拉衣角要比拉手显得更无助,更能激发保护欲。 我试过无数次,每一次的效果都完美。 “我也去。”我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惹人怜惜的颤抖。 颤音也是我设计过的。不能太多,太多显得做作。不能太少,太少显得不够真诚。 路西法回过头。 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注入我所能调配出的全部“真诚”:“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看见,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在心底,为自己奏响了胜利的凯歌。 接着,便是在预期中的大长老都憋不住的大笑。 毕竟这场考核,是我和长老们一起设计的。 从我“下凡历练”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那几个学生?我故意让他们失败,好引出路西法。 一个月期限?我让大长老定的游戏时长。 所谓的审判和处理?更是天大的笑话。 我,地狱未来的主人,怎么可能被处理? 一切尽在掌控,直到他望着我,说出了剧本里不曾写过的台词: “我背叛的,不是地狱。是我自己。” 我愣住了。 剧本里没有这句。 按照原计划,他只需要挡在我面前,表现出“愿意为我牺牲”的样子,就算通过考核。 然后大长老会揭晓真相,我会“感动”地接受他,从此他成为我的专属恶魔。 一切皆大欢喜。 可他跳出了剧本,用我未曾预料的方式,完成了“表演”。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表演,没有技巧,澄澈得只倒映出一个我。 那一瞬间,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大概是出于对他精彩临场发挥的赞赏吧。 我承认,我有点意外。 这只恶魔,比我想象的陷得更深。 随后,大长老揭晓了真相。 路西法石化的样子太好笑了。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看看我,看看大长老,再看看我,再看看大长老,嘴张着,却说不出话。 “对不起啊...”我小声说,垂下头,肩膀微微缩起,将“愧疚不安”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其实一点也不愧疚。 我有什么可愧疚的? 这场戏,他演得投入,我看得尽兴,各取所需。 路西法反应了一会儿,似乎是消化完了这个惊天玩笑,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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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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