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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沉默了片刻,几秒钟后机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妥协的意味。 【已为宿主临时下调痛觉神经敏感度,幅度:85%】 成了! 谢慕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他就知道这招对007管用! 谢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种痛苦,成了他表演的最佳助力。 江砚白承受着最直接的冲击,他承担了最多的床边陪护。 他亲眼看着谢慕被病痛折磨着,他的心,也跟着痛到窒息。 当谢慕在短暂清醒,眼神涣散地看着他,用沙哑破碎的声音说:“小叔…好疼…好疼…”时,江砚白强撑的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他紧紧握住谢慕过于纤细的手,将额头抵在床边,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谢慕偶尔会表现出微弱的食欲。 一碗精心熬煮的清粥,成了三个男人新的竞争战场。 谁能喂进去一口粥? 谁能让他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舒展一瞬? 谁能让他无意识中更靠近自己一些?
第68章 解脱 病床外的天空很阴沉,窗外的枯枝败叶随风飘卷,发出噼啪的脆响。 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落下,仿佛也在为什么人恸哭。 病房内的气氛比窗外的风雨更加压抑。 谢慕已经持续昏迷了近十个小时,监测仪器上的线条虽然还在波动,但趋势越来越微弱。 专家团队刚刚进行了一次紧急会诊,结论却令人绝望。 现有的所有治疗方案均已宣告无效,唯一的希望,是尝试一种国外某实验室尚未完成人体试验的基因疗法,风险巨大,且需要家属签字。 顾承宴一把攥住张主任的衣领,像一只暴怒的狮子。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人!就告诉我这些?我不管风险多大,立刻!马上!给他用!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放你妈的屁!” 陆凛猛地推开顾承宴,挡在张主任面前,指着顾承宴的鼻子咆哮,“姓顾的!你他妈就是想害死他!什么狗屁基因疗法!人都要不行了还拿他做实验?庸医!你们都是庸医!” 他转向张主任和专家团,眼神疯狂,“保守治疗!用最好的药吊!老子去找骨髓!全世界那么大!一定有匹配的!一定能找到!” 他根本不愿接受谢慕可能等不到骨髓移植的现实。 江砚白脸色铁青,深呼吸,试图保持最后的理智:“张主任,那个基因疗法,成功率到底有多少?有没有先例?最快什么时候能开始?” “江先生,成功率…不到5%” “而且,这种疗法对病人目前的身体情况来说,本身就是极大的负担,很可能加速病情…” 张主任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5%?加速?” 陆凛瞬间炸了,“听见没?姓顾的!5%!你就是想让他死得更快!” 他猛地揪住顾承宴的衣领,两人如同斗兽般扭打在一起。 压抑了数日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愤怒的嘶吼、物品被撞翻的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 “住手!你们疯了吗?!这里是医院!” 江砚白厉声呵斥,上前想拉开两人。 “滚开!江砚白!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装模作样!要不是你把他困在江家…” 陆凛反手推了江砚白一把。 “够了…” 一道微弱沙哑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 扭打在一起的顾承宴和陆凛动作猛地僵住,江砚白也愕然回头。 只见ICU内,一直昏迷的谢慕,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 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透过玻璃墙,落在了扭打的三人身上。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抬起一只插满管子的手臂,颤抖地指向争吵的三人,嘴唇艰难地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吵…” “好…吵…” 顾承宴和陆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分开,脸上写满了狼狈。 江砚白也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谢慕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手臂无力地垂落,透出深深的疲惫。 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略过争吵的三人,落在窗外那一片狂风暴雨的景象上。 良久之后,他艰难地抬起手,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指向了自己身上连接着呼吸机的管子,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看向离他最近的江砚白,嘴唇再次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祈求。 “拔…掉…” “让…我…走…” 轰隆! 窗外,夜空中快速闪过一道闪电,一声炸雷紧随而来。 拔掉? 让他走? 顾承宴的声音带着哀求,“谢慕!别胡说!撑住!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江砚白扑到床边,紧紧抓住谢慕那只指向管子的手,声音哽咽。 “小慕!看着我!你看着我!别放弃!求你别放弃!” 然而,谢慕的目光已经再次涣散开。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疯狂摇曳的风雨,然后,他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监测仪器上,代表心率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嘀——————” “医生!医生!!!” “慕慕!醒醒!求你了!醒醒啊!” “不!!!” 谢慕的表演,完美落幕。 然而他却没有被传送回那个纯白空间,而是以一个灵魂体的状态,虚虚浮浮地飘在病床旁边。 他冷眼看着他们崩溃绝望的样子,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他,是什么无所谓的陌生人一样。 “007,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临时bug,加速修复中】 【会在结算任务时为您补偿一定积分】 谢慕挑眉,他已经快习惯系统的不靠谱了。 只要有积分补偿就行,他不在乎其他的。 谢慕的葬礼。 阴云低垂,沉重地压在墓园上空,周围静得可怕。 谢慕的灵魂不受控制的跟着他们飘动。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葬礼,谢慕很是新奇,飘在空中感慨。 顾承宴独自矗立在人群前方,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西装紧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的眼眸,望着场地中央那具棺椁上,一片空洞。 在人群角落里,陆凛的脸上没有泪痕,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 他的右手,紧紧攥在胸口衣襟内袋的位置,隔着布料,指腹一遍又一遍,机械而用力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金属物。 一枚胸针。 那是谢慕参加慈善晚会时戴着的,早不知被他遗忘在哪个角落,却被陆凛拾获稀世珍宝般偷偷收起。 每一次摩擦都带着钻心的疼痛,提醒着他所失去的一切。 江砚白站在最前方,主持着这场告别仪式。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寂静的墓园,平稳清晰,挑不出丝毫差错,维持着江家该有的体面。 冗长的悼词终于结束,他并未走向棺椁进行最后的告别,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角落里的陆凛,又转向顾承宴的位置。 他迈步,皮鞋踏在墓园湿润的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音。 他停在顾承宴面前,无视对方的眼神,从西装内侧取出一个纯白色信封,递了过去。 又转身走向阴影中的陆凛,将另外一封信递给他。 谢慕飘在上空,漠不关己的注视着一切。 “007,到底什么时候传送。” 【在必要剧情点结束后将立刻为您传送】 谢慕皱眉,“什么必要剧情点?” 【您的问题涉及到因果律原则,无法为您解答】 算了,007就是这样,时好时坏,时而正常时而有病。 正好当休假了。
第69章 异常 随着谢慕的离开,顾承宴最后一点活人的温度也跟着逝去,只留下一个商业机器外壳。 他在谈判桌上的手段变得比以往更加狠辣决绝,寸步不让。 顾氏集团的版图在他铁腕下迅速扩张,财富滚雪球般疯狂累积。 顾承宴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用他堆积如山的财富和权力,去填补那个谢慕离开后心里的空洞。 然而每一次尝试,都只会更加疲惫。 财富买不回消逝的生命,权力唤不醒沉睡的灵魂。 他之前引以为傲的东西,变成了现在他最深恶痛绝的东西。 他买下了谢慕嫁进江家之前的洋楼,常常在深夜独自驱车前来,不开灯,只是沉默地坐在床边,或者长久地伫立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与顾承宴的挣扎不同,陆凛的坠落,是彻底的。 陆凛只有在身体被酒精麻痹时,心底的痛苦才会暂时偃旗息鼓。 这时,他会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自己满身狼藉,跌跌撞撞地开车前往墓园。 他总是一身酒气,脚步虚浮地停在那个崭新的墓前。 他不再像葬礼时那样沉默的站在远处不敢靠前,而是直接瘫坐在旁边,背靠着坚硬的石碑。 “慕慕…” 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 他对着那块石碑,像对着一个活人般絮絮叨叨。 有时是痛苦的忏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关着你…” 有时是绝望的呢喃:“你回来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有时只是反复地、无意义地念着那个名字。 空旷的墓园里,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着他破碎的低语。 谢慕飘在旁边,嫌恶的看着陆凛在他墓碑旁痛哭流涕。 好恶心,陆凛要把鼻涕擦到哪里啊。 他现在只能在墓碑边打转,哪里也去不了。 但还好有007解闷,再时不时观摩陆凛的表演,过得还算充实。 江砚白成了三人中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 他依旧称职地履行着江家掌门人的责任,维系着江家表面上的体面与运转。 甚至,他亲自接手了谢慕匿名捐赠的慈善项目,以其个人和江家的名义追加了巨额资金。 在外人看来,这是对逝去“嫂子”的缅怀和尊重,充满了人情味和责任感。 然而,这份正常之下,是令人咋舌的偏执。 他没有回江家老宅,而是搬进了谢慕最后接受治疗的特护套房,那里成了他新的住所。 他清走了所有医疗设备,却固执地保留了房间原有的格局和陈设,甚至那张病床。 江砚白每天都会在这个房间里待上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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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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