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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则坐在藤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弈对谢慕的亲昵举动。 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胸腔里翻搅，又酸又涩。 他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心里却呕得要死。 如果从未得到过青睐的话，或许此刻的酸楚也不会如此地让人难以接受。 谢慕也曾对他展露过那样毫无保留的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曾盛满对他的依赖和爱意。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的笑容可以轻易地对其他人展露？ 为什么那种依恋的目光不能只望向他一个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种念头荒谬又偏执。 可是在感情面前，理智又算得了什么呢？ 由爱故生怨，由怨故生嗔。 苏甜则站在陈静华身边，眼神黯淡。 太过惊艳的人，若过早相逢，注定余生念念不忘。 【啧啧，修罗场无处不在】 【没办法，家慕就是这么迷人】 【野哥：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人之常情，换我我也会爱上谢慕的】 【家妻见笑了】 【苏甜：默默心碎。】 【陈老师：心累.jpg】 半小时直播结束。 两组销售额都高得惊人，导演组乐开了花。 但对谢慕来说，这短短一个小时，简直是心力交瘁。 演得很累。 最终任务结束，也意味着本期的录制接近尾声。 第三天清晨，阳光明媚。 离别时刻终于到来。 节目组安排车辆送嘉宾离开。 坐上来接自己的车，谢慕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园景色，放空思绪。 手机震动，是平台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查看《一起生活吧》首期录制的合同细节和后续款项。 看着那笔不菲的报酬数字，谢慕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翻看着网上的评论，挑了挑眉，也不枉他辛苦演了三天。 直播镜头最后扫过空荡下来的农家小院，金黄的麦浪在阳光下依旧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就结束了？不要啊！】 【慕宝！！！！】 【感觉这才是开始！后续肯定更精彩！】 【所以…这真的是生活综艺吗？我还以为是恋综呢（狗头）】 【导演！搞快点！再把慕慕请回来，我要看后续修罗场！】 节目结束后的热搜话题不断： #一起生活吧 恋综实锤# #谢慕 行走的修罗场# #陈静华 人间清醒# #论慕宝如何端平四碗水# #沈弈时野顾宸为谢慕争风吃醋# 无数剪辑片段、动图表情包席卷全网。 “谢慕和他的四个追求者”成为最热门的梗。 谢慕的商业价值也跟着水涨船高。
第98章 沉默 凌晨三点，城市在窗外沉入黑暗。 逼仄的合租屋隔间里，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前。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陈默，ID「键盘侠666」 他嘴里叼着半截燃烧着的烟，烟灰缸里堆满烟蒂。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屏幕文档里，一行行刻薄的文字正在输入。 【主播慕慕最新茶艺赏析：助农直播？作秀洗白新姿势！】 【利用农民淳朴形象，打造接地气虚假人设！】 【故作笨拙？心机深沉！故意制造反差萌圈粉！】 最后一个感叹号重重敲下，陈默猛吸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充满戾气的文字，胸腔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烦躁。 他抓起桌角一瓶廉价白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劣质酒精像火一样灼烧着喉咙和胃壁。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谢慕的小主播可以一路踩着狗屎运青云直上？ 而他陈默，科班出身，熬了五年策划，做过无数爆款方案… 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缩在这发霉的隔间里，靠写黑稿赚点可怜的流量费，还要被无良编辑克扣？ 黑他！ 往死里黑他！ 把他那副虚伪的面具撕下来！ 这是陈默唯一的发泄口。 他狠狠掐灭烟头，准备将这篇新鲜出炉的黑稿发往几个熟识的营销号。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直播平台的推送通知： 【主播「慕慕」正在直播：走进大山，爱心助农！】 陈默嗤笑一声，“呵，洗白开始了？” 他本想直接关掉，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他要找素材，找漏洞，让这篇黑稿更有杀伤力！ 画面切入，却不是熟悉的直播间背景。 镜头摇晃着，对准了一片青翠却有些贫瘠的山野梯田。 阳光有些刺眼，仿佛能闻到空气中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谢慕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穿着沾了泥点的T恤和工装裤，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正蹲在田埂边，笨手笨脚地帮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农捆扎着刚挖出来的红薯。 “张伯，这样捆对吗？会不会散掉？” 谢慕的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麦克风传来，没有直播间的甜腻，只有小心翼翼的询问和显而易见的笨拙。 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鼻尖沾了点泥灰。 老农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咧开缺了颗牙的嘴，憨厚地笑了。 “娃儿，反啦反啦！稻草要这么绕！” 他粗糙的大手接过谢慕手里的草绳，动作麻利地示范着。 谢慕凑得很近，认真地看，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溪水。 他学着老农的样子，重新拿起一捆红薯，手指被粗糙的草绳勒出了红痕，动作依旧生疏，却无比专注。 他一边捆，一边对着镜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家人们看到没？张伯才是专家！我们这红薯，可是喝着山泉水长大的，甜着呢！” “待会儿链接挂上，大家多支持张伯和乡亲们啊！” 没有夸张的感谢，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一句朴素的推广。 阳光落在他晒得发红的脸上，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他捆好一捆，献宝似的捧给老农看，脸上扬起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张伯！看，这次对了吧？” 那笑容，干净，明亮，带着一种完成小任务的满足感。 像穿透山间薄雾的阳光，毫无杂质。 纯粹又美好。 与陈默记忆中那个在直播间里八面玲珑、笑容甜腻的「慕慕」，判若两人。 老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开怀：“对喽！娃儿聪明！” 弹幕此刻也在刷屏： 【慕慕好认真！手都红了！】 【好朴实的老伯！红薯已下单！】 【这才是真实的慕慕吧？有点可爱！】 【前面骂作秀的打脸不？】 陈默准备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笨拙地捆着红薯、笑得毫无心机的少年，看着他鼻尖的泥灰和额头的汗水，看着他被老农拍肩膀时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烦躁越来越重。 这是演出来的吗？ 演得这么浑然天成？ 连指甲缝里的泥灰都考虑到了？ 不… 那眼神里的专注，那笑容里的真挚，那动作的笨拙… 不像演的。 陈默烦躁的关掉了直播窗口，盯着自己那篇尚未发出的黑稿。 那些他自以为真实的的指控，此刻看起来如此虚假，甚至有些卑劣。 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手指移动，没有发送，而是按下了删除键。 文档清空。 屏幕上只剩一片空白。 日子在陈默更加沉默的观察中滑过。 他依旧顶着「键盘侠666」的ID出现在谢慕的直播间，但发言明显少了，攻击性也弱了。 更多时候，他只是看着。 这天深夜，谢慕下播比平时晚了些。 关掉直播后，他似乎忘了关麦。 一段几秒钟的模糊音频，被某个蹲守的小粉丝录屏软件意外录到。 随后被截取出来，配上魔性的鬼畜音乐，做成了一个只有十几秒的小视频，丢到了平台上。 视频里，没有画面，只有谢慕的声音，哼着一首完全不着调的歌： “听我说～ 谢谢你～” 严重跑调破音。 “因为～ 有你温暖了～ 四季～～” 再次破音，尾音诡异上扬。 哼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荒腔走板，五音不全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视频迅速被转发，评论区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是哪个村的鸡打鸣了？！】 【我他妈笑到邻居报警！！】 【这调跑的！青藏高原都追不上！】 【鬼畜区新素材诞生！年度最佳！没有之一！】 【慕慕：偶像包袱？那是什么？能吃吗？】 陈默刷到这个视频时，正喝着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 他下意识地点开，听到那离谱到家的跑调和破音… 噗！ 一口咖啡毫无防备的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一边咳一边笑，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又听了一遍。 又一遍。 再一遍。 每听一遍，一种久违的快乐不受控制地从胸腔里涌出来。 是不掺杂任何负面情绪的快乐。 他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耸动，像个傻子。 笑了多久，他不知道。 等他终于喘着气，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直起身时，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循环播放的鬼畜视频，又看看自己电脑桌面上的新黑稿。 此刻，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 陈默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只剩下疲惫和释然。 他移动鼠标，光标落在那个文档上。 右键。 删除。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 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关掉电脑，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霓虹初上。 陈默躺在床上，黑暗中睁着眼睛。 脑海里，不再是那些黑料和阴谋论。 只有梯田边少年沾着泥灰的笑颜，澄澈又明亮。 和那魔音灌耳的跑调歌声。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淡淡霉味的枕头里。 黑暗中，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慕光， 好梦。
第99章 鬼热闹 星辰直播平台的季度庆典，是业界瞩目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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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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