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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直没能感受剑意,会不会是也只有平平无奇的杂灵根。 倘若当真如此,那他该怎么报仇雪恨?族人在九泉之下又该怎么合眼?难道等魔教发现他的时候等死吗?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程思齐越向上走,脚步就越发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刺痛着、撕扯着他,让他好苦。 而这种苦,却已持续多年。 其他六堂弟子早已按捺不住,热热闹闹地议论开来: “刚才孟吱吱都说要向程思齐讨教,之前听说程思齐是一年生里成绩最拔尖的,他该不会也是双灵根吧。” “单灵根也有可能。不是都说程小道友是天才吗?” 程思齐学着凤来仪的样子,用银针扎破指尖。 殷红的血珠顺着指腹缓缓滑落。 “啪嗒”一声,精准的落在鉴灵玉上。 周遭安静得可怕,众人都屏气敛息,定定地看着鉴灵玉。 可鉴灵玉却不见半分光芒。 程思齐大脑一时空白。 通常而言,这般情形只有普通散修,甚至是最普通不过、近乎凡人之躯的人才会出现。 议论和质疑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 “我就说嘛,定朔堂各个都是废物,怎么可能出个厉害的人物?” “程思齐也不过如此。” 宁司监微微蹙起眉,似乎也颇感意外,但是转瞬之间便神色如常,甚至还透着几分如释重负。 他和颜悦色道:“程小道友不必紧张,再试一次。” 程思齐再次戳破了食指,可这一次血滴在鉴灵玉上时,还是没有任何光芒。 甚至连短暂的闪烁都没有。 程思齐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直窜背脊,狠狠刺痛他的心。 为什么?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宁司业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冷冷道: “好了,下一位。” 程思齐慌乱地看向扶恨水,急忙开口辩解什么: “师父,我——”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事实已经摆在跟前,千言万语都显得如此无力。 扶恨水目光温柔,轻声安抚: “先回去吧。没关系的。” 程思齐垂着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闷闷的“嗯”字。 他拖着千钧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回到人群后方,身影孤单而落寞。 李晴雪见程思齐这般失魂落魄,心中满是不忍。 她连忙快步走上前,温声安慰道: “好啦,说不定是鉴灵玉出了问题呢,对不对?” 程思齐低着头,不说话。 李晴雪又接着宽慰道:“程师弟你别太难过。等会我们去找百里师姐,咱们一起谈谈心好不好?” 恰在此时,那位道童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位,百草堂李晴雪。” 李晴雪应道:“来啦!” 她一边快步走去,不忘回过头,朝程思齐眨眨眼,说道: “程师弟,我去去就来,等会来陪你。说不定我也跟你一样呢!” “好。”程思齐勉强点了点头。 可命运似乎弄人,其余六堂内门弟子测试下来,大多也是三灵根与四灵根。李晴雪测出木水金三灵根,资质颇为不错。 直至仪程结束,弟子们鱼贯而出,都没有再像出现过程思齐这样情况。 李晴雪师姐刚要带他去找二师姐,但程思齐站在原地未动。 程思齐平静地说: “师姐,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晴雪有些担忧:“程师弟你没有事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事的,就是想……看看桃花。” “喔。好。” 李晴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告别李晴雪师姐,程思齐紧紧握着凤来仪手中的信札,终于走向天璇堂后方的小径。 要离那些非议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再三清山上狂奔起来。 明明他再没见到其他弟子,可议论声如同厉鬼缠着他不放。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可他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 多年的委屈,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从眼眶汹涌而出。 幸好山顶空无一人,只有一棵怀抱大的桃花树,没有人会见证少年的狼狈。 这是师父时常路过之地,他生性不喜吵闹,所以总爱来这条偏僻小路寻一方宁静。 程思齐跑累了,双膝都是软的。 他坐在那棵桃花树下,看着眼泪一点点打湿衣衫,又被山间吹来的风吹干。 落英温柔地拂面而过,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 过了许久,程思齐心底终于平缓了些,他抹掉了泪水。 大师兄给他的那封信札,被风吹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脆声。 对了, 师兄写的什么来着? 程思齐正准备打开,便听有人扯着嗓子大喊: “程师弟!程师弟!!!” 程思齐闻声站起身。 只见到身着紫衣的高佻男子,正拿着簸箕和扫把,匆匆朝着他奔来,原来是天璇堂的三师兄慕容绫。 天璇堂与其他堂不同,天璇堂是学子自发组织,堂内弟子大多都从其他五堂选拔出来的优秀弟子。 他们自愿服务大众,充分发挥学子自主管理作用,负责六堂大小事务,辅助长老各项事宜,牧柳和叶流光师兄也在天璇堂。 慕容绫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把扫帚塞到程思齐手里,说道: “都找你好半天了,今天到你轮值了。往日你都蛮准时的,今天怎么回事?以前没见你这样。可不能偷懒啊。” “我——” 程思齐猛地想起值日的事,刚想解释,慕容绫像是一股风般飞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 “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找其他人呢。” 程思齐无奈应下:“好。” 另一边,惊春轩内。 凤来仪正坐在书房内奋笔疾书。 他看似专注用功,实则又在女娲补天,补写之前落下的罚写。 牧柳百无聊赖地坐在对面,随意翻着弟子义务清扫名单,腿还抖个不停。 他瞥到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哎,到咱小师弟了啊……” 瞧着凤来仪的狼毫笔都快冒烟了,牧柳看热闹不嫌事儿,他故意“啧啧”两声,道: “大师兄啊,这都什么时候了,非得拖到最后一刻才动笔啊。我早就写完了。” 凤来仪本就莫名烦闷,被这毛头小子一调侃更是火冒三丈,没好气地斥道: “你能跟我比?你才抄几遍我抄多少?再说了,我还得帮小古板写一份呢。” 牧柳好奇心顿起,伸手从桌上拿过一张凤来仪写好的宣纸,煞有其事地品鉴起来。 看罢,他忍不住感叹道: “别说,这字跟小师弟的还真挺像,都快以假乱真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兄你还有这本事?啥时候也帮我写写呗?” 凤来仪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宣纸,瞪了牧柳一眼,没好气地说: “白日做梦呢?你什么身份,拿来。” 牧柳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小师弟在你心里那是金贵得很。” 听罢,凤来仪得意地仰起头,从书本上拿起程思齐那份抄写,又埋头临摹起来。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程思齐到底有没有看那封信札?看了会做何感想呢? 要是程思齐给他写情诗,又会写什么? “咚、咚咚。” 就在他思绪飘远时,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叶流光沉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三师兄,你跟我过来,我有事同你讲。” 只见他抱着一沓文书,神色匆匆,像是刚从天璇堂回来,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牧柳立马来了精神,麻溜起身: “诶,四师弟叫我,我先去了。” “滚吧。” 凤来仪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他长舒一口气,又开始埋头苦干。 没过多久,牧柳便又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他“啪”地一拍桌案,掌风把桌上宣纸掀得飞起。 凤来仪笔下刚写好的一捺都歪了,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写完的一篇。 凤来仪放下笔,气得面色铁青: “有事说事,没事别打扰我。” 他刚要重新提笔,牧柳却一把将笔夺过,扔到一旁。 牧柳神色焦急,厉声道: “还写呢?小师弟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 凤来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知不知道,有丹术堂弟子欺负你小师弟,已经打起来了!整个逍遥宗都传遍了!” 李晴雪一路跟随程思齐,瞧见事端后,本想去禀告天璇堂长老,正巧半路撞见了叶流光。 哪个小兔崽子??? 凤来仪“嚯”地起身,夺门而出。 牧柳和叶流光见状,赶忙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大师兄!等等我们。” 作者有话说: ------ 所以,程贤,你要是知道思齐想你,会不会也会难过? [1]有参考修仙设定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不仅是让哥哥弟弟要取别人之长补己之短,同时寓意让见到哥哥便想起弟弟。 ----- 刚下火车,面试完终于忙里偷闲掏出了电脑[化了]
第14章 时间回溯半个时辰前。 程思齐像往常一样,清扫天璇堂院外落英。 可奇怪的是,那落英好像无穷无尽似的,刚扫完一堆,旁边又层层叠叠堆积,仿佛故意跟他作对。 “继续扫,傻愣着干嘛?” 一道带着挑衅意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程思齐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橙红衣裳的弟子,正悠然躺在槐树粗壮的枝干上,模样尖嘴猴腮。 他手中拈一张操纵纸符,灵气环绕指间。 “是你捣的鬼?” 程思齐冷冷发问道。 那人索性摆明道:“没错,就是我,你能怎么样?” 说罢,便从树上轻跃而下,稳稳落在程思齐面前,带起一阵尘烟。 来意不善,是来找茬的。 程思齐转念一想。 罢了,待会还得给大师兄抓药,不要过多跟他过多纠缠的好。 他再次拿起扫帚清扫起来,把对方的挑衅当作耳旁风。 这人掸掸衣角的尘土,好像沾了世间最脏的污秽。他足足比程思齐高出一半头,看起人来居高临下: “我就瞧你这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的神情不顺眼。你可知道你爷爷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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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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