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她重重将那一颗并没有放进去的子弹磕在桌上。 这边三人出了饭店后,乔楚生开着车,不时瞟着一旁还有些愣神的路垚。 第 100 章 水中尸体 看着路垚这呆呆的样子,乔楚生不由得笑了出来:“吓着了?” “废话,就算是知道没有子弹,但那是枪顶在脑袋上啊。” 白幼宁也被路垚的样子逗笑了:“出息。” 但说完又补了一句,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过你刚才那个样子,还真是挺man的。” 路垚将胳膊扶在车窗边:“那我能怎么办呢?” 然后忽然意识到什么:“话说真的有案子啊?” 乔楚生侧头看了他一眼:“当然。” 装作很忙地看了一眼窗外,然后闭上眼将头靠在座椅上:“我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现在是没法办案了。” 知道路垚是想要偷懒:“看一眼再走呗。” “我腿软,我站不住啊。” “码头上的事,出事地方的老板和老爷子有交情啊。”乔楚生说完还瞄了一眼后座的白幼宁,看她并没有抗拒的样子,猜想应该是经过了上几次的事情,她和老爷子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 路垚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了,认命地没有再说话。 车子一路驶向码头。 白幼宁装作不经意地问:“码头那边最近挺太平的啊,能出什么事?” 乔楚生打着方向盘,他心里明白,但并没有点破:“具体还不清楚,阿斗刚才电话里说得急,出事的地方是‘永泰货栈’。” “永泰货栈?周叔的地盘?” 乔楚生点点头,注意到路垚看了过来,开始解释:“‘永泰货栈’,老板姓周,叫周永泰,是老爷子的老朋友,早年一起在码头上混过饭吃,后来他洗手上岸,专心做仓储生意,在码头有好几个货栈,但和老爷子一直交情不错。” 白幼宁补充道:“但据我所知,周叔这些年一直安安稳稳的,突然出了案子,肯定有问题。” “什么案子啊?杀人?抢劫?还是意外?”路垚还是开口了。 “阿斗说,今天下午有人在货栈后头的水里发现了一具尸,是货栈的一个老伙计,在周老板手下干了二十多年。” 路垚的眉头动了动,手指在窗沿无意识轻点着。 白幼宁追问:“怎么死的?” “说是淹死的,但身上有伤,具体得看了才知道。”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渐渐接近码头区。空气里开始混杂着江水的气息和货物的味道,路两旁的房子也变得低矮破旧起来。远处能看见码头的吊机和密密麻麻的桅杆,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交错的影子。 “快到了。”乔楚生说。 路垚终于坐直身体,往窗外看了一眼。 车子停在一排老式货栈前面。这一带的建筑都是灰扑扑的两三层楼,外墙斑驳,窗户上糊着旧报纸。空气中弥漫着木材、麻绳和江水混合的气味。 乔楚生下车替他打开车门:“走吧,去看看,一会带你们去吃红房子。”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去看一眼吧。”路垚说着下了车,虽然已经基本缓过来了,但脚踩在地上时,还真有点发软的感觉,他面上不显,只是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 阿斗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们下车,快步迎上来:“探长,路先生,白小姐。”他压低了声音,“周老板在里面等着呢,急得不行。” “尸体呢?”乔楚生问。 “还在水里泡着,没敢动,咱们的人守着呢,不让靠近。” 了解情况后,乔楚生带着路垚和白幼宁往里走。 货栈不大,前后两进,前面是堆货的地方,后面连着几间平房,再往后就是码头边的水道。绕过货栈,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水边,两个巡捕守在通道口,看见他们,让开了路。 水边蹲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灰色绸面夹袄,袖口挽着,头发灰白,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他站起来,声音沙哑,“楚生、幼宁,你们来了。” “周叔。”乔楚生走过去,握了握他的手:“先别太难过,带我们看看情况。” “是啊周叔,相信我们,楚生哥肯定会查清楚的。”白幼宁也安慰道。 周永泰点点头,领着他们往水边走了几步,指着水里一处:“就在那儿,还泡着呢。下午伙计来上班,看见水面上漂着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老李。” 路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水边停着一艘小木船,船旁边,一个人形的轮廓半浮半沉,脸朝下泡在水里,身上的衣服鼓起来,像一团破布。 “打捞过吗?” “没有。”周永泰摇头:“我想着等你们来了再动,怕坏了证据。” 路垚点点头,蹲下来,仔细观察尸体周围的水面。水不算深,能看见尸体底下的淤泥和水草。尸体的姿势很奇怪,不是正常溺水的那种漂浮姿态,而是半侧着,一只手向上伸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船是谁的?”他指了指那艘小木船。 “货栈的,平时运点小货用的。老李管着这把船,他每天都会划着它巡视货栈后面的水道。” “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周永泰想了想:“天快黑的时候,他说去后面看看,怕有人趁着夜色偷货。然后就......就没回来。我以为他直接回家了,没当回事。结果今天就......”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住。 乔楚生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路垚站起来,目光从水面上移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货栈后面是一条窄窄的水道,两边是类似的建筑,有的也是货栈,有的是住家。水道不宽,目测也就三四米,水面上漂着些杂物,有烂木头,有破布,还有几个空酒瓶。 “这水是通的?” “通的,连着黄浦江,涨潮的时候水会往上涌,退潮的时候往回流。” 路垚点点头,目光落在水道两侧的墙上。那些墙都是老旧的青砖,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长着野草。他沿着水边慢慢走,一边走一边仔细看。 走到一处,他忽然停下来。 “这儿。” 乔楚生和白幼宁走过去,路垚蹲着,指着墙根一处:“你看。” 墙根的青苔上有一道新鲜的擦痕,从墙根一直延伸到水边。擦痕很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水里拖上来,或者从岸上推下去留下的。 “再看看这里。”路垚又指了指水边的几块石头。石头上也有新鲜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东西,像是血。 乔楚生蹲下来,凑近了看。那点深色的东西已经干涸,但在午后的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见。他摸了一下,判断道:“是血,不会错,我从小就对这个很敏感。” 路垚当然相信,他站起来,目光重新落回水里那具尸体上:“老乔,让人把尸体捞上来吧,得仔细看看。” 第 101 章 梦境?还是现实? 几个巡捕合力把尸体打捞上来,平放在岸边的一块空地上。 死者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粗布褂子,脚上是一双破布鞋,已经泡得发白。脸朝下泡了一夜,面部已经肿胀变形,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的长相。 怕周永昌看到再次触动情绪,乔楚生让人将他扶回室内歇息了。 路垚蹲下来,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开始检查。 尸体身上有好几处伤。额头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钝器砸的。右手的手背上也有伤,是擦伤,指甲缝里塞满了淤泥和水草。左手的姿势很奇怪,一直保持着半握拳的状态,掰都掰不开。 “先送回巡捕房吧,这个人我亲自解剖。” 乔楚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他知道路垚有洁癖,肯看一眼已经是很给面子了:“阿斗,把尸体运回去,小心点。” 几个巡捕上前,用担架把尸体抬起来,盖上白布,小心地往外走。路垚站在一旁,目光跟着那担架移动,等它消失在通道口,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白幼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 “当然至于。”路垚白她一眼:“你知道那水里有什么吗?烂泥、水草、说不定还有死老鼠......” 乔楚生单手插兜走过来,在他肩上拍了拍:“行了,回去吧,解剖完休息。” 然后和周永昌告了别,说是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 三人出了货栈,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色四合,码头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在江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回到巡捕房时,天已经全黑了。二人直接去了验尸房,白幼宁则和萨利姆他们接着去打探一些消息。 乔楚生帮路垚扣好白服的扣子,路垚戴好手套,站在解剖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故技重施让乔楚生去泡咖啡把他支开。 尸体已经平放在台上,白布掀开,露出那张肿胀变形的脸。路垚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开始工作。 验尸房里很安静,只有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路垚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额头的伤口确实是被钝器砸的,凶器应该就是在尸体不远处搜到的秤砣。伤口的形态和深度都吻合。他拿起那个秤砣比对了一下,边缘的弧度刚好能对上伤口的一角。 路垚用镊子轻轻掰开那只僵硬的手,里面攥着一小团东西是一截布条,深蓝色的,边缘撕裂,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 他把布条放进证物袋,继续检查。 死者的口腔和鼻腔确实很干净,只有少量水分,符合死后入水的特征。胃里也没有水,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肋骨有两根骨折,是生前造成的,应该是摔倒或被推搡时撞的。但都不是致命伤。 路垚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脱下手套,吩咐法医做好验尸报告,走出验尸房。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凉意。他深深吸了口气,把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从肺里赶出去。 乔楚生站在走廊尽头等他,看见他出来,走过来。 “完事了?” “嗯,明天小宇应该就会写好验尸报告。幼宁呢,回来了吗?” “已经在办公室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饿死我了。”路垚边说边向外走去,乔楚生笑着跟在他身后。 吃完饭出来,夜已经深了。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三人站在餐馆门口,白幼宁先开口:“我回老宅,你们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乔楚生了然点点头:“让阿斗送你。” “好。”白幼宁摆摆手,朝他们挥了挥:“明天见。” 她转身上车,车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