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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工明确后就开始各自行动起来,很快路垚和乔楚生抵达了鸿运楼。 鸿运楼在老北门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一楼摆着十几张桌子,推牌九的、摇骰子的、打麻将的,人声鼎沸,烟气缭绕。路垚一进门就被呛得咳了两声,皱着眉头扇了扇面前的烟。 “这地方......”他嘟囔了一句,目光扫过那些围在赌桌前红着眼的人,有些不适应地往乔楚生身边靠了靠。 乔楚生倒是没什么反应。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大厅,像是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乔四爷?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第 105 章 怀疑加重 “找人。”乔楚生没有寒暄:“侯平在吗?”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在,在后院算账呢。您稍等,我让人去叫。” “不用。”乔楚生打断他,径直往后院走。那男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拦。 后院比前面安静些,几间厢房,其中一间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算盘珠的声音。乔楚生推门进去,一个瘦小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对账,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乔、乔四爷?”他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乔楚生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但眼神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侯平,像在等他先说话。 侯平被他看得发毛,搓着手,额头上开始冒汗:“四、四爷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 “刘三你认识吧。” 侯平的眼神闪了一下:“认、认识。常来玩的一个客人。” “你确定他来是玩的?” “这……”侯平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忽:“也玩,也……办点别的事。” “什么事?” 侯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的算盘珠,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乔楚生没有催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不多,但足够让侯平这样的人动心。钞票压在算盘下面,红绿相间的纸面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说吧。说清楚了,这是你的。说不清楚……”他没有说下半句,只是看着侯平。 侯平盯着那叠钞票看了几秒,咽了咽口水,终于开口。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是、是这样。半年前,有人找到我,说想找个在码头干活的人,帮忙看点货、送点东西。事不多,钱不少。我就想到了刘三,他欠了赌债,正缺钱。” “刘三欠了多少?” “前前后后……大概两百多块。”侯平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赌得不大,但手气背,输多赢少,利息滚起来就多了。” 路垚站在门口,心里算了一笔账。两百多块,刘三不吃不喝也要还两年。难怪他愿意铤而走险。 “找你的人是谁?”乔楚生问。 侯平摇头:“不认识。那人每次来都戴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说话带点北方口音,穿得挺体面。他给钱让我转交刘三,刘三帮他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不敢问,他也没说。” 乔楚生看出他还有所隐瞒,但直接来硬的,怕是还有点麻烦。 乔楚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样吧,那咱们换个玩法。赌一局,你赢了,这钱你拿走,我当今天没来过。我赢了,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侯平愣住了,看看桌上的钞票,又看看乔楚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四爷……您、您要赌什么?” “简单,赌大小,一局定输赢。” 路垚站在门口,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侯平盯着乔楚生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桌上的钞票,一咬牙:“行!四爷说话算话?” 他想着乔楚生一个大少爷,就算会点什么,应该也玩不过他,反正不好得罪,不如答应了,还能赢一笔钱。 “我乔四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过?” 三人来到赌桌上,乔楚生亲自拿起一副骰盅:“我来摇,侯先生信的过吧?” 侯平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他今天就不信了,难道他乔楚生还能会荷官会的活? 乔楚生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拿起骰盅,另一只手把三颗骰子丢进去。动作随意的像是在玩一件不值钱的玩具。 乔楚生开始摇骰盅,动作看似随意,却听得侯平眉头紧皱,冷汗直流。 那看似随意的动作下,却摇得太快,太乱,快到骰子的声音混成一片,根本分不清哪一声是哪一颗,像一锅煮沸的粥,搅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任何规律。 同时路垚注意到,他几乎可以肯定,和上一世一样,乔楚生可以听出点数,因为他的耳朵也随着声音微微颤动。 可这一世的乔楚生,怎么会这个?路垚的疑虑更深了。 骰子的声音忽然停了。 乔楚生把骰盅扣在桌上,呼吸平稳,手按在盅顶,仿佛刚才那番操作只是随意而为。 侯平的脸色已经白了。他盯着那个骰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嘴唇微微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请吧。”乔楚生抬了抬下巴,看向侯平,语气随意。 侯平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失算了,乔楚生明显是故意给他下套,他什么都没听出来,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 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在桌沿上抠得更用力了。他看向乔楚生,那人正靠在桌边,姿态闲适,像是在等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钞票,那叠钱还在那儿,红绿相间的纸面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我、我猜……大。”侯平的声音发颤,连他自己都不信这个答案。 乔楚生嘴角弯了弯,没有立刻揭开骰盅。 他看着侯平,目光平静,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低下头,看向了自己按在骰盅上的手,慢悠悠地开口:“那我猜小。” 侯平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盯着乔楚生的脸,想从那表情里看出什么破绽。但乔楚生只是笑了笑,松开了按在骰盅上的手。 骰盅揭开。 三颗骰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一点、一点、三点。 五点,小。 侯平的脸一下子垮了。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滴,落在桌上,洇出一个个小水印。 “好了侯平,愿赌服输。” “这……”侯平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无力地和二人回到后院,交代了起来。 “我只知道,那人好像是刘三帮忙在货栈里存点东西,晚上从水路运走。具体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中间人,转个手、传个话。出了什么事,跟我没关系啊!” 第 106 章 发错了 抱歉宝们,这章没写完!!!不小心点了发布 还有就是,下两章可能会写一些大家想看的,但很有可能发不出来,如果发不出来的情况下,我看看试一下能不能以截图的形式放在有话说里面,如果还是放不出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TVT ————— 乔楚生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剜着侯三的神经。 侯平坐立不安,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又补了一句:“对、对了,那人每次来都开一辆黑色的福特车,车牌号我没记全,但最后两位是‘37’。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更抖了,“上个月他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货到了先存着,等船期’。” 路垚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船期,又是船期,和周永泰说的一样。 乔楚生站起来,把那叠钞票留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侯平。” “哎,在、在!” “记得,今天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四爷放心,我什么都没说过!” 两人走出鸿运楼,回到车里。路垚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沉默。 除了案子的线索,他还有一件事更需要确认。 乔楚生发动车子,感觉到路垚的沉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路垚脑海里的画面停了一下:“啊,在想侯平说的话,这些信息拼在一起,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找侯平的人,不是普通的走私客。普通的走私,不会提前几个月布局。先收买刘三,再通过刘三介绍存货,等货到了先存着,等船期。每一步都有计划,不像是临时起意。” 乔楚生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一边开车,一边安静地听着。 “还有那些货。”路垚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验尸报告上写的铜绿和植物纤维。铜绿是青铜器长期受潮才会产生的,植物纤维是用来包裹器物的干燥草本茎秆。那些‘工艺品’,根本不是什么工艺品,是青铜器。有人从外地运了一批青铜器到上海,借永泰货栈的水路中转,准备从码头运出去。” “走私文物。”乔楚生说。 “对。”路垚点点头:“而且不是小打小闹。能提前几个月布局,同时收买货栈伙计和赌坊账房,还安排福特车接接送送这个人有背景,有钱,也有渠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乔楚生脸上。 “老李极有可能发现了那些货有问题。他在货栈干了二十多年,对货栈里进出的每一批货都门清。那些打着‘工艺品’旗号的木条箱,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看得出来。他主动请缨晚上盯着,不是周老板以为的‘负责’,是他想确认自己的判断。确认之后,他去找了刘三。两个人吵起来,动了手,可能一个不小心……” 第 107 章 掉马 听完路垚的判断,乔楚生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些事大概率又和曼森俱乐部那帮外国人有关。 回到巡捕房,白幼宁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她把那些资料桌子往中间一推:“都查到了,那批货被取走之后,送到了十六铺码头一艘货船上。船是昨天凌晨走的,目的地是香港。” “船叫什么?”路垚在沙发上坐下。 “永利号。船主是香港一家贸易公司,叫‘昌盛洋行’。这家洋行是前年才注册的,业务记录不多。不过...这家洋行的背后,听说和租界里某个洋人大班走得很近。具体是谁,查不到。” “这上海滩竟然还有你查不到的事?” 白幼宁白了他一眼:“废话,这上海滩的水深着呢。还有一件事,我托人打听了那艘‘永利号’的货单。报关单上写的是‘工艺品’,但有一栏备注写着‘代客保管,待转船’。也就是说,这批货到了香港之后,还要再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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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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