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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强求的人一直都是你。” “而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你毁了晟国基业,是你要做这个皇帝的,既然得偿所愿,也该承担起一个皇帝所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孟雪燃道:“说的真伟大,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丢下朕一走了之,顺带丢来一个与你有几分相似的人,将朕打发。” “你做了这么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近臣,不是最喜欢权力吗?为什么朕给你,你便不要了?” “做皇后,让相父觉得很委屈,很羞辱?”孟雪燃抱住他,冷声嘲讽道,“这辈子,你注定只能留在朕身边。” “好。”梅尽舒面如死灰道,“只要你开心。” “哈哈哈哈哈!”孟雪燃笑的讥讽,残忍,愤怒到发狂,“来人!将他拖下去关入冷宫!朕不想见到他,一刻也不想见到他!” 梅尽舒在漆黑的夜里被拖出静影楼台,眼眶中蓄满泪水,迷离一片,直到再也看不清前方路,看不见那道震怒的身影,泪水才从眼眶滚落。 侍卫将他重重丢在脏乱布满灰尘的废弃宫殿内,冰冷的地板是残破的身躯,洁白的衣衫沾满尘土,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 他起身拍掉身上尘埃,坐在连被褥都没有的床板上,眼神空洞的看向摇摇欲坠的破窗,那弯月照不亮他此刻处境,徒留满心悲伤。 夜色寂静,他就躺在坚硬的木板上睡到天亮,浑身酸痛,头脑昏涨。 宫人送来饭食,一碗白粥和一个掰走一半的馒头,梅尽舒尽管知道宫人会贪走他的衣食用度,但没想到这么狠。 简单吃完送来的饭食,他走出门外,发现地上长满野草,杂乱不堪,到处都是堆积的破损物件,他找来一根木棍和些许断绳,将杂草绑成扫帚,开始清理宫殿。 从早忙到晚,身上已经布满蛛丝和尘土,脸也脏兮兮的。 从井边打水清洗后,看着破败陈旧的宫殿总算不那么糟糕,坐在窗边休息至傍晚,发现并未有人送饭,原来那些人一日只愿踏足冷柜一次吗? 罢了,想来也没人愿意踏足这晦气的地方。 …… 一晃过去十日,孟雪燃每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发了疯似的看折子,似在报复自己,亦或者报复梅尽舒。 不就是做皇帝吗? 那他就开始做一个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皇帝,他亲自领兵打仗,亲力亲为处置各种朝中琐事,但碍于手段太过狠辣,也没几个敢冒头惹他不快的。 亲自领兵在城外剿匪,这种小事也跟轮不到一个皇帝亲自出马,可是他若不做些什么,就会发了疯般去想梅尽舒。 楼越在一旁高马上看着他厮杀,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那群恶人身上,宫里的事情他都知晓,就算不知晓,孟雪燃也会忍不住同他倾诉。 厮杀结束,遍地都是恶匪尸体。 “哎,又是何必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陛下您真威武!” 孟雪燃擦拭梅花雪刃,哪怕看到这柄剑也会想起梅尽舒,他烦躁的将剑收起,翻身上马后说道:“随朕入宫喝两杯。” 二人一同回宫,坐在殿中便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往口中灌酒,乐曲宛转悠扬,舞池中的美人翩然起舞。 按理说,楼越不该管天子身边的事,但瞥到舞池中身姿婀娜的女子,他不禁惊讶万分,这女人怎么有几分像梅尽舒? “陛下,她她她!”楼越张大嘴巴指过去,喝的那点酒都醒了,“这是步今虞?!” 孟雪燃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自己非要贴上来,真令人厌烦!” 楼越劝道:“陛下您可不要玩火自焚啊,您若真心爱梅大人,怎可同旁人不清不楚。梅大人那性子若知晓,怕是……” 梅尽舒道:“别提他了!步今虞就是梅尽舒亲手送到朕床上的!” “啊?”楼越闭嘴,这下真没法管了,这二人太复杂了,难不成梅尽舒伟大到让孟雪燃宠幸别人,难怪这些日子孟雪燃跟疯了一样。 虽然他是陪同助兴的,但这酒也不能一直闷头喝啊,真的喝不下了。 喝醉的话回去不仅要被苏伊寻训斥,还不能沾床,于是他悄悄叫人上茶,顺带让孟雪燃也醒醒酒。 步思弦从殿外走入,挨着孟雪燃坐下,手里端起一碗醒酒汤,姿态旖旎道:“喝多了伤胃,纵是烦恼,也不能作践身体。” “拿走!”孟雪燃推开醒酒汤,忽然眼前晕眩身体向一旁倾斜,步思弦揽住他,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楼越哪能看孟雪燃走上歪路,他最是知道孟雪燃爱着谁,一把将人拉起,摇晃道:“清醒一点!你若堕落这辈子都别想梅尽舒了,三宫六院你爱去哪去哪,就是没有梅尽舒!” “不……”孟雪燃被他吼得清醒些许,总算恢复神智。 步思弦咬牙冷笑,走上前挽住孟雪燃手臂,警告道:“楼将军是否越界了?陛下岂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步今虞也缠了上来,逐客道:“陛下很好,楼将军可以走了。” 楼越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步思弦道:“你们兄妹二人想掌控陛下不成?整日谗言谄媚,抱得什么心思人尽皆知!” “将军慎言!”步思弦面色忽然阴沉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同他动手。 孟雪燃忽然一脚踹飞步思弦,走到身前踩在他的小腿上,质问道:“说吧,你到底谋划着什么?步今虞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入宫,自然有你的授意吧。” “但为什么呢?难不成真如梅尽舒所说,你们都希望朕有一个皇子来继承晟国江山?” “就算朕想要孩子,为什么要出自你们毅国公府呢?” “步思弦,你想用孩子来操控朕吗?” “不,不是!”步思弦摇头,满脸委屈倔强,解释道,“我只是想要陛下快乐,哪怕亲手送上一个替身……” “拙劣的借口。”孟雪燃狠狠踩断他的小腿,面露不满道,“朕念在昔日情分已经够包容你了,别再动歪心思!否则,朕会杀了你。” 步今虞被吓得颤抖,不敢说话。 孟雪燃继续道:“你送来的人,连做梅尽舒的替身都不够资格!” -------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应该是个被逼疯的i人…… hhh……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孟雪燃应该是个沉默的粘人精,恨不得每天挂在梅尽舒身上。 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梅尽舒也会依着他的。 蹲蹲营养液,请留言
第91章 病重受罚 凉夜细雨, 燥热的六月天电闪雷鸣,轰隆声伴随一道道劈开暗夜的光,时不时照亮寂寥破败的宫殿。 风吹的门框旧窗吱呀作响,雨水拍打在四周, 屋内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 梅尽舒披上外衫挑灯环视, 抬头,原来是屋顶在漏水。 他放置一个碎了瓶口的花瓶接水, 将门窗用重物抵住,稍稍抵挡凉风。 重新躺回光秃秃的木床, 越是熟睡,凉意越浸入身体,梅尽舒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膝盖聚集暖意。 然而他自入了冷宫, 衣食短缺,夜里常被蚊虫叮咬, 吃不好睡不好,消瘦了许多, 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第二日, 他胸口闷痛, 忍不住咳嗽两声, 面色苍白如纸, 身体也有些发烫。 果然着凉了,他难受的坐在桌前喝了杯水, 宫人来送饭,依旧是白粥咸菜,可恶的是今日竟然连馒头都没了。 梅尽舒声音沙哑, 质问道:“每日一碗白粥,你们是存心要我死?” 送饭的太监不耐烦道:“馒头喂狗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就你多事!” “你!”梅尽舒急火攻心,又着了风寒,连连咳嗽将眼泪都咳了出来,他打翻眼前白粥,一把掐住太监脖子,用受过伤的右手取下发簪,打算先杀了他消消气。 太监吓得连连求饶,挣扎道:“饶命,皇后饶命……” “晚了!”梅尽舒将簪子刺入他的脖颈,然后脱力的倒在地上,他太难受了,再次坐回床榻,捂住胸口喘息。 午时,前来寻人的太监看到此情此景,当即被吓得尖叫,连忙去御书房禀告。 孟雪燃听到后竟然笑了,调侃道:“不愧是梅尽舒,差点忘了他的手段,竟有人眼巴巴的去得罪他,欺负不成反丢命。” “来人,将他带到御花园南亭。” 梅尽舒在殿中昏睡,被宫人叫醒,就这么一身狼狈的被带去御花园,他衣衫破旧沾满尘土,发丝后面别着一根树枝,面色呈现病态,身体削瘦。 脚步虚浮来到南亭下,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二人,厌恶的别过头。 孟雪燃在和步今虞棋盘对弈,身旁站着步思弦,反倒显得梅尽舒多余了,可他就是想让梅尽舒主动低头。 他舍不下面子主动去找梅尽舒,身为皇帝,自降身份去冷宫找一个并非全心爱自己的人,当真卑微。 所以,他主动将梅尽舒召到身前,用他的权力一层层施压。 梅尽舒并不想自讨没趣,独自站在凉亭入口旁,无人搭理他,就默默忍受身体生病带来的不适,只盼奚落够了能快点放他走。 他们三人对弈,却将自己唤来围观,不就是想看他如今过得有多惨吗? “杵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孟雪燃冲他勾手,回应的却是冷若寒霜的眼神,真狼狈啊,身上脏兮兮的,向来一尘不染的天子近臣,沦落至此一声不吭,究竟是有多倔强。 还在同自己置气吗? 孟雪燃见他不动,命令道:“朕让你过来!” 梅尽舒身形颤了颤,攥紧拳头走到他身前,孟雪燃让他沏茶,他便拿起烧开的茶壶往杯中倒茶,手抖得不停,滚烫的茶水撒的到处都是。 “陛下,您的衣摆都湿了。”步思弦连忙上前帮他擦拭,大手在腿上不知摸了多少个来回。 孟雪燃眼神直直盯着面色苍白的梅尽舒,看到他白皙脖颈上被蚊虫叮咬的红痕,还有道道抓伤,手指同样被热水烫伤,但他却一声不吭。 步今虞凑上前,故作娇嗔道:“陛下您快罚他,倒个茶都做不好,定是故意的!” 孟雪燃道:“好,那就罚他去花圃里抓一百只蝴蝶,送给步美人。” 凉亭外,因昨夜下过雨,花圃里很是泥泞,加之今日雨过天晴,六月烈日晒得人口角发干,肌肤灼烧疼痛。 捕蝶网和竹草笼丢在脚边,梅尽舒攥紧拳头,浑身冷汗涔涔,捂住快要炸掉的胸口剧烈咳嗽,身体冷热交织,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识。 “对不住了系统,我可能……要先一步离开了。”梅尽舒跌坐在泥泞中,已经顾不得满身脏污,声音微弱道,“不过在死之前,我要将前世今生所有一切都告知他。” “我要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前世亏欠,前世还,今生纠缠,今生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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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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