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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尽舒道:“说这么多,口渴了吧?” 郁衡秋道:“是有点口渴,不过我还没说完呢,虽然孟雪燃是一颗嫩草,但他是断肠草,毒死个人。” “哎,那就让他去死好了。”梅尽舒故作感叹,“这样就能和长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此话一出,屋顶哗啦哗啦掉下许多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翌日,一行人将他们送上马车,带入皇宫。 郁衡秋感觉自己还没醒过来,抬手掐了一把:“好疼,不是梦啊。” 梅尽舒道:“从入京那刻起,你我就被人盯上了。这个决定是没有退路的,你还傻傻想着返回,来都来了,多捞点自己想要的吧。” 郁衡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孟雪燃必须将天子寝宫的那颗东海砗磲送给我。这个宝贝拿回去,晚上都不用点灯了。” 梅尽舒道:“你还……真不亏待自己。” 皇宫。 重回故地,这困了他无数个日夜的宫殿,每走一步心尖都在颤抖,内心的抗拒依旧在,可他还是想知晓孟雪燃的生死。 但这个方向不是去寝宫的必经之路,而是,静影楼台? 果然还是放不下吗?哪怕已经分别四年,依旧派人寻找他的踪迹,包括将他们带入皇宫的这些死士,对他的身形,背影,几乎了如指掌。 宁可抓错,也不放过的执着。 “梅……皇后,您和神医进去吧。”殿门敞开,透着浓重的药味,里面有一道人影在忙和,竟然是苏伊寻, “见过梅大人。”苏伊寻上前行礼,手中拿着染血的帕子。 梅尽舒道:“这里没有什么大人,更不必行礼,我现在也不过是寻常百姓罢了。” 苏伊寻道:“陛下此刻重伤未醒,还请神医搭救。” “救呗,谁让我医者仁心呢。”郁衡秋拨开纱幔,将药箱放在床头,先用手探了探鼻息,“无碍,还有气。” 郁衡秋解开孟雪燃上衣,发现胸口,肩膀,都有很深的刀伤,骨头也断了三四根,这么多年他一直不肯回京,在外征战麻痹内心,伤疤新旧交叠,看得人触目惊心。 “这么多伤都没伤到脸,啧,是不是也觉得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了?” “别多话了。”梅尽舒站在一旁,心底说不出的酸涩,两世纠缠让他们遍体鳞伤,已经说不出谁对谁的亏欠更多,或许爱本身就无法做到完美。 命运也无法做到,但他们依旧可以选择结局。 孟雪燃年少的脸依旧带着倔强,是历经风霜不肯屈服的桀骜,伤痛令他憔悴,成长,看起来比当年成熟些许。 他这样的犟种,也养出了一个绝世犟种,专门来克他的。 “相父……”孟雪燃伤口已经包扎好,也服下了解药,但他梦中依旧叫的是小时候的那道身影,紫衣华贵,墨发如瀑的梅尽舒。 “傻瓜。”梅尽舒骂他,坐在床边眼眶酸涩,困意席卷,连夜赶路的疲惫让他很想倒头入睡,忽然,一双手轻轻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 手臂攀上腰肢,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孟雪燃睁开湿润沾满泪珠的眼睫,哽咽道:“相父,你没死……” 梅尽舒想挣扎,又怕再次扯开他的伤口,淡淡道:“你不是也没死?” 孟雪燃道:“如果死前可以见你一面,我可以去死。” 梅尽舒道:“既然你早都醒了,那我便不多留。” “相父,带我一起走好吗?”孟雪燃牵住他的衣袖,声音虚弱道,“我愿一生一世都做梅九,离开这里,隐居世外。” “梅九……好陌生的名字。”梅尽舒背过身,恍若隔世,“我们这一生波折起伏,太苦,太苦了。” 孟雪燃道:“可我只想跟你走。” “我不要这过眼云烟的富贵,也不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前世,你利用我,舍弃我……我对你同样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蹉跎两世,我们都在怨恨中相互折磨,这份感情,成为我们刺向彼此最痛的刀。” “我们放下一切,不要再被俗世纷争牵绊,再也不分开好吗?” 梅尽舒想起身,被他从身后抱住,孟雪燃神情凄楚可怜,哭的泪眼朦胧道:“梅花雪刃在此,你可以选择再次弃我而去,亦或者,杀了我彻底摆脱命运。” “孟雪燃,我没说要抛弃你。” “相父……”孟雪燃咳出一口黑血,仿若重获新生。 “别乱动。”梅尽舒将他按回床榻,交代道,“如果你想跟我走,那就处理好一切事宜,给你一年时间,处理好后,来望月山,梅花双峰寻我。” 孟雪燃冲他傻笑:“好。” 又是一年春,梅花双峰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窗外鸟鸣声阵阵,门外传来轻叩声,将还在睡梦中的人吵醒。 梅尽舒披上外衫,打开门,入眼是一袭青白素衣的孟雪燃,一头卷发用青色发带束起,身无一物,那个从前总给他惹事的梅九又回来了。 从今以后,他们只为自己,只有彼此。 ————完———— -------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点事,照常更新,4.6全部完结。 全订的宝别忘了看福利番外 下本→《驸马有喜了!》
第99章 缠缠绵绵大醋包 番外, 缠缠绵绵大醋包。 屋内暖意腾腾,孟雪燃抱着怀中沉睡的梅尽舒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窗外风和日丽,有美景欣赏, 又有美人在怀, 逍遥似神仙。 “呼……有点热。”梅尽舒可算缓过来, 昨夜差点将他折腾死,现在还腰酸腿软, 孟雪燃灼热的大手帮他按摩,可恶, 为什么不给他穿好衣服。 “孟雪燃,我要跟你约法三章!” “不要啊相父,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别装可怜!” “那,那你先说。”孟雪燃委屈巴巴看着他, 抱着人用力翻身将其压在身下,“相父你说什么我都听, 但不能太过分啊。” 梅尽舒掐着他的脸颊肉咬牙切齿道:“究竟是谁不知节制?从现在起,分床两日才能和我睡一起, 刚好有两张床, 你给我睡对面去。” 孟雪燃吻住他略显红肿的唇, 点头道:“相父发话, 我自然要听。” 等等, 就这么乖乖听话了?梅尽舒半信半疑,向来在床上强势的人竟然一说就通, 难不成真改性了?心中存疑,胜在态度可嘉。 午时他们相伴去山下逛市集,此处离京都十万八千里, 百姓淳朴热情,他们都很喜欢这个地方。 自从和孟雪燃隐居在梅花双峰,郁衡秋就搬去另一个山头养药草去了,嘴上说着眼不见心不烦,但他们每次下山,都要给他带满满一车吃的。 梅尽舒被售卖话本子的商贩吸引,前去挑选了很多,打算带回草屋慢慢看。 “阿舒,买什么呢?”孟雪燃好奇的打开一本,发现是他们俩的宫廷秘辛,顿时面红耳赤羞的还回去,“这都什么啊,有那么离谱吗?” “为什么把我写成三心二意的皇帝啊?我跟他们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梅尽舒问道。 孟雪燃凑到耳边坏笑道:“我对别人没感觉,只对你有感觉。” “闭上狗嘴!”梅尽舒卷起话本子用力敲在他脑门上,一天天脑子里竟是些污秽不堪的东西,无药可救。 他们找了一家客栈吃饱喝足,又给郁衡秋打包了许多食物放上马车,才意兴阑珊打道回门,夕阳西下,回去时天色已黑。 郁衡秋早已等待多时,大口吃着烧鹅,品一口甜酒酿,满足的直点头。 孟雪燃道:“这次吃饱了就不许再说我不好了,我跟相父那叫两情相悦,你个榆木脑袋怎么会懂呢?” “是不是啊相父,你快说啊。” “额……” “相父,你快说嘛,说我是你的童养夫。” “是是是。”梅尽舒拿他没辙了,若是不依着他,估计又得缠着问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还是敷衍一下吧。 郁衡秋无奈道:“你就宠他吧,跟个傻子一样,傻笑什么啊?” 孟雪燃道:“开心啊。” 郁衡秋又道:“明日孟长祈要来梅花双峰探望阿舒,你最好安守本分,不许惹事给阿舒丢人哦,噗嗤。” “什么?我不要啊啊啊!”孟雪燃当即跳脚道,“他不好好待在京都做皇帝,跑来找相父做什么啊!” “怎么?你还想独吞阿舒?”郁衡秋笑的跟看妒夫一样,认真道,“我们阿舒样貌清俊,心思单纯,天真无邪,纯善可欺,也就遇到你这个大灰狼,不然,谁知身后多少人求而不得呢,便宜你小子了!” 梅尽舒低头轻柔太阳穴,干笑一声将人送出门。 “相父,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孟雪燃生怕下一个被赶出去的人是自己,立刻讨巧卖乖收拾好床铺,“可以入睡了。” 逛了一天确实有些累,梅尽舒宽衣解带身着白色里衣躺在小床上,话说这张床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便有些翻不过身了。 孟雪燃厚着脸皮爬上床,非要跟他挤在一张床上,黏黏糊糊缠着他,又要亲又要抱黏人的紧,拉拉扯扯间便又开始解衣带总是这般情难自禁。 “不许,约法三章,两天才可以睡过来!” “是约法三章啊,昨天孟雪燃陪你睡,今天梅九陪你睡。” “你个混账跟我耍无赖是吧!”梅尽舒一脚将人踹下去,这人脸皮太厚,百折不挠,又舔着脸爬上来。 孟雪燃缠着他,撒娇道:“相父,你心疼一下我。” 梅尽舒道:“明天长祈要来,不允许!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老实睡觉,要不然就回自己床上。” “睡觉,睡觉。”孟雪燃跟条八爪鱼一样缠在梅尽舒身上,沉沉入睡, 天色微亮,敲门声如期而至。 孟雪燃穿上衣服,开门后没好气的说道:“来这么早,急着吃饭啊?” 孟长祈道:“我来……探望梅先生。” “看过了,可以走了。”孟雪燃转身将门关上,下一秒,对上梅尽舒警告的眼神,迫于威压,只好将人迎进屋子。 “哎呀,好酸啊,是不是在酿醋?”郁衡秋笑呵呵坐在桌前看戏,还带了许多新鲜的瓜果蔬菜,不过他是跟来蹭吃蹭喝的,“咱们四个人谁做饭呀?” 梅尽舒道:“孟雪燃,你和神医去做饭,我跟长祈单独聊聊。” “啊?”孟雪燃不情不愿的被拉去小厨房,跟丢了魂似的,心里那个酸,“可恶,他一来连我都要让道。” 郁衡秋道:“他难得来这么一次,你少吃点醋吧。” 干柴和湿柴混在一起燃烧,小厨房浓烟滚滚呛得人直流眼泪,孟雪燃被烟熏得双目通红挂着泪,疼到睁不开眼睛。 屋内二人赶出来时还以为山上着火了,好大的烟味,吓得林鸟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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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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