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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流冲他笑笑,正想问姚雪澄这头发是不是手感很好,那双手却突然移至颈后,滚烫的掌心贴着最薄的那层皮肤,热得人思绪飘浮想脱衣服,一双掌忽地用力一按,让阿流和姚雪澄抱了个满怀。 ---- 甜甜小情侣祝大家除夕快乐! 又一年除夕在连载中度过,和大家一起过年,嘿嘿。
第92章 老公,你好色啊~ “后来我打电话故意和我爸报喜,他立刻得意洋洋把自己如何运作的事显摆给我听,讽刺我还不是要靠他,那之后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拍电影了。” 话语不知从何时开始,似乎很漫长,又好似眨眼就讲完,等回过神来,姚雪澄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阿流躺在他身边,两人手指勾着手指,姚雪澄什么也没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拿过去当一部老套的电影讲,望着雪白石膏线装饰的天花板,仿佛那是一块投影幕布,映着姚雪澄泛黄的青春,直到打出“剧终”二字。 很多人知道姚雪澄的决定后,都劝过他不要一时冲动,讲话难听的,说没有这个老子,姚雪澄什么都不是之类,也有妆点得好听的,声称姚建国也是为他好云云,说穿了都认为他自断家里铺好的路很愚蠢。 阿流听了却真情实感地说:“感谢上帝,幸亏你放弃了。” 什么人啊这是,姚雪澄牵起嘴角:“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你不放弃,真去做了导演,谁来包养我呢?” 哈哈哈,姚雪澄想放声大笑,却因为身处病中,张口只换来几声咳嗽。阿流便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高热的额头说:“来,把病气过给我,你的病就好了。” “才不要,谁教你这些的?”也太像个中国人了,姚雪澄推开阿流的脸,“你是假的美国人吧。” 阿流哼道:“拜托,我妈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我小时候生病她就是这么说的。” 即使是那样酗酒成性的糟糕母亲,也曾给过他点滴温暖,让他记到现在。而那些温暖也并不能阻止他最终选择离开母亲。长大的鸟儿是要离巢的,何况这鸟儿还受过伤,阿流捏捏姚雪澄的肩膀,摸摸他的头,真心实意地夸奖:“做得很好啊,小雪。” 这家伙要记这个幼年称呼到什么时候!姚雪澄不满地用肘捣了一下阿流,却因为生病没什么力气,看上去只是轻挠了一下,痒得阿流笑着直往姚雪澄怀里钻。 两人都是年轻正常的男性,相识以来又习惯用身体对话,其中一个还热得冒烟,擦抢走火有反应都是再正常不过的,姚雪澄感觉自己涨得难受,眼神往阿流身下一瞟,发现对方和自己差不多,有气无力道:“要我帮你吗?” “帮什么帮,你是病人,而我不是禽兽。” “我嘴里现在很热。” “……要我拿一团雪塞进去帮你降温吗?” “哈哈……咳咳……” 姚雪澄一阵又笑又咳,阿流拍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嗔怪道:“冰雪王子省点力气吧,怎么突然爱笑了?” 什么冰雪王子,姚雪澄听了更想笑,虽然头还是痛,身体软乎乎的也没有力气,心里却很愉悦,老屋里那些破事、回忆的阴影都没法驱散阿流带给他的快乐。 “那时候我想不通,我自己辛辛苦苦拍的片子,怎么就成了姚建国的功劳?也许根本没人认真看过我的电影,只要我一天顶着‘姚建国之子’的身份,他们就只能看到这个。所以我必须走出这个圈子,我就不信姚建国的手能伸那么长。 “转到互联网当然也不容易,可是没人管我,真的是——太爽了。”姚雪澄自嘲地笑笑,绝口不提白手创业有多辛苦,只是转头看着阿流的眼睛,“但有时心里也会有个声音问我,那么轻易就放弃了电影,我真的有多爱它吗?电影之神会对我降下惩罚吧。阿流,你放弃演戏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阿流却笑了,说出了和姚雪澄截然相反的回答:“想什么想,活都不知道怎么活,想那么多干嘛。” 对了,阿流身在贫民窟,他比自己艰难得多,姚雪澄抬手轻抚阿流的脸颊,十分怜惜,“对不起,我不是要和你比较, 我只是——” “不要说对不起,我明白,”阿流盖住姚雪澄的手,脸紧紧贴着他高热的掌心,“我都明白。” 他曾以为姚雪澄是何不食肉糜的富二代,却原来他们俩如此相似,都不得不放弃自己心仪的事业,或许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他对姚雪澄有过太多糟糕的猜测。 “我想电影之神应该很宽容吧,祂老人家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那么多人连电影都不看只看短视频,祂都没管,我们两个这点波折反复,神又怎么会放在眼里?你不要太小看祂。” “也是。” 阿流说的话总是出乎姚雪澄的意料,那种随机应变的松弛也许他一辈子也学不会,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两个人脸挨得那么近,手握得那样紧,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气氛太过美好,姚雪澄心里逐渐安定,眼皮沉沉就要睡着,阿流却亲了亲他耳垂,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姚总别睡啊,你还没告诉我,那本笔记写了什么呢。” “……你想看,”姚雪澄实在太困了,松了口,“就自己看吧……老古董了,你翻的时候……小心点……”说罢眼帘已经合拢,睡着了。 终于得了老板首肯,阿流从被窝里钻出来,腰杆都是直的。房里暖气很足,他又是个火气旺怕热的,一身单衣短裤也不觉得冷。 溜达到书桌旁,那本笔记就放在书桌上,封皮的确很有古董味儿,是那种富豪庄园藏书室里经常用来装X的精装硬壳。虽然保存良好,但仍能在上面看出时光的凿痕。 阿流坐上靠窗的扶手沙发,翻阅起这本笔记,原本他也只是好奇心作祟随便看看,没想到再抬头,已经晚上十二点。 这个名叫邝兮的侦探,文笔意外地不错,描写凝练精准,写人写物入木三分。托他的福,阿流钻进历史的缝隙,一会儿身处暗巷,脚下是蜿蜒的猩红血迹,为连环杀人案惊心动魄,一会儿爬到好莱坞红星的床底,听一些上不得台面、群众却喜闻乐见的床脚,一会儿走进珠光宝气的宴会厅,看一身燕尾服的姚雪澄陪在金枕流身旁,克制守礼,眼神却始终不离左右。 从男仆到助理,再然后是电影公司的制片人,短短一年,姚雪澄身份几度变幻,终于走到和金枕流可以肩并肩合影拍片的位置。 “姚总……你也太努力了吧。” 看姚雪澄为另外一个男人做到这种程度,说不酸就太装了,但看到他们的结局,阿流也忍不住动容。在邝兮的记载中,那场大火毁掉大半个庄园,留下三具烧焦的尸体,警察调查后盖棺定论,是有强盗闯入庄园,和金、姚二人发生冲突,导致最后一场大火烧毁一切。 然而邝兮却对此却有疑议,因为同一天贝丹宁也被人发现死在家中,警方的结论是贝丹宁因炒股倾家荡产,走投无路选择自杀,邝兮并不信服。且不说贝丹宁不是会因钱想不开的人,他一屋子的剧本草稿,证明他临死前都没有放弃他的电影剧本,这样的人怎么会去自杀? 一天之内失去三个好友,邝兮几近崩溃,但不明不白的死亡更刺激了他身为侦探的神经和尊严。此后日光因三个股东离奇死亡不得不关门,拍摄中的电影也胎死腹中,更不幸的是,库房意外起火,拍好的胶卷也被烧毁,只剩一卷被邝兮抢救了出来。 他带着这最后一卷胶片,开始了漫漫追查之路,终于查出这接连不断的死亡和大火,都和正清会的对头——恩义堂有关。 邝兮在笔记中这样写道:“一切都对上了。在阿流他们遇害之前,金女士就警告过我们要小心恩义堂,不要前往唐人街。那天是阿流生日,阿雪带他过生日,去的那家小剧院就在唐人街附近,而这家剧院背后就有恩义堂的股份……难怪警方一点屁用没有,白道走不了,我就走黑道,阿流、阿雪、丹宁,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 “我把这些都告诉了金女士,不久正清会就和恩义堂爆发正面冲突……那几天唐人街的地砖始终是红色的,直到最后正清会吞并恩义堂,金女士拷问恩义堂堂主,从他口中我们得知原来他们起初并不知道阿流是金女士的儿子,是爱德华出钱请他们杀了我最好的三个朋友,纵火烧了庄园,烧了日光……” 庄园虽然被烧了,金枕流的保险柜也被烧得乌漆麻黑,但里面的东西仍保存完好。后来邝兮找人打开了保险柜,发现里面放的是金枕流的日记。邝兮打开看了几眼,就放回了保险柜里,并将它埋在庄园的花园泥土下。 放下笔记,阿流深吸一口气,试图熄灭胸口燃烧的火焰,然而那火却从百年前燃烧到百年后,让他一个外人都觉得灼痛。 姚雪澄一定会取回金枕流的日记本吧。他这样想着站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雪正大,羽绒般纷纷落,地上、屋顶盖上一层厚厚的雪绒被,路上几乎没有行人,静悄悄的,一盏盏灯火映得雪地莹莹发光。偶尔有车开过,车灯在阿流的眼下一闪而过,像泪水划过。 “圣诞快乐。” 身后响起姚雪澄的声音,阿流转身瞧,姚雪澄睡饱了,现在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他坐在床上,举着手机朝阿流微笑,手机屏幕显示“12月25日”,原来真的到了圣诞节。 真好,圣诞节就应该下雪。 阿流指了指窗外的雪景说:“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圣诞老人会在圣诞节这一天,坐着雪橇、爬进烟囱给西方的小孩子送礼物,可是洛杉矶市区哪里会下雪呢,而我又是个混血,东不东的西不西,所以我从来没收到过圣诞老人的礼物。” “谁说的,”姚雪澄斩钉截铁道,“你的礼物,不就在桌上吗?” 桌上?阿流循着姚雪澄指的方向看过去,桌上除了二人的杂物,还放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纸袋,上面系着鲜红的丝带。 阿流记得那是邝琰送机的时候给姚雪澄的,原以为是他送姚雪澄,没想到竟然是送自己的。他快步走过去,拆开纸袋时却又放慢了动作,丝带柔滑,鲜红的凉意在他雪白的指间流淌,心跳的节拍跟随窸窸窣窣拆礼物的动静,跳得毫无章法,简简单单的结被他解出了拆弹的气氛。 姚雪澄不禁笑出了声:“要我帮你拆吗?” “不要。”阿流回答得同样斩钉截铁。 终于拆开了。 是那件白色丝绸旗袍,摊在掌心像条雪河似的,流光溢彩,美丽夺目。阿流眉开眼笑,抚摸这条裙子,手感极佳,让人爱不释手。姚总还真是说到做到,真从邝琰哪里买下来了这件旗袍,他虽然没有女装的爱好,但是对美丽之物从来不乏敬仰之情,这么美的旗袍不该被时间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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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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