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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山。 在他家破人亡时冷眼旁观,在他走投无路时弃之不顾,甚至还反过来派人刺杀他。 傅斯年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指腹下像是还残留着短刃冰凉的触感,还沾着未曾洗去的血气。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傅斯年黑化值急剧上升——60→68!】 空气骤然紧绷,连老旧电脑风扇的嗡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白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把所有情绪的爆发空间,都留给傅斯年。 过了一会,白凉觉得傅斯年情绪平复得差不多的时候。 他合上电脑,狭小的出租屋彻底坠入黑暗,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漏进一点微弱的光。 “等江家的风波彻底过去,等所有人放弃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再动手。” “让他们在最放松的时候,坠入地狱。” 傅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恨意与戾气,渐渐沉淀成冰冷的决绝。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傅斯年情绪稳定,黑化值维持62。】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微凉,吹散了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热气。 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像是藏在城市缝隙里的巢穴,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安静地蛰伏着。 “这段时间,我们照常生活。” “不出入复杂场所,不联系旧人,不留下任何多余痕迹。白天各自安分,晚上整理信息,把每个人的弱点都记死。” 夜色渐深,整栋老旧居民楼都陷入沉睡。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酒吧街重新恢复喧嚣,江家在极力粉饰太平,傅明山在冷眼旁观,所有人都以为,那场清吧里的命案,早已落幕。 第17章 死法瘆人 此后一年间,断断续续死了不少人。 不像寻常命案,反倒像一场蔓延在城市里的规则怪谈。 死的动静不小,死法千奇百怪,一桩比一桩诡异,一桩比一桩瘆人。 林舟在地下赌场输红了眼,深夜独自去厕所时失足摔下楼梯,颈骨断裂,当场毙命。 赵承在私人会所寻欢,凌晨被人发现死在房间里,定性为服药过量。 程序开车冲进江里,车子捞上来时,早已泡得面目全非。 …… 每一次死亡都闹得满城风雨,热搜爆了又被压下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安静地待在那间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 白凉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一条条被压下的社会新闻,眼底难得浮起一层真切的惊奇。 白凉抬起眼睑,望向站在阴影里的傅斯年。 他见过仙侠世界里翻江倒海的妖魔,见过悬疑世界里血腥诡谲的凶案,见过无数比这更恐怖、更离奇的场面。 可这里只是普通现代世界,傅斯年的身份是跌落泥潭的霸总,仅凭一腔恨意就能把一场场复仇,做的如此不留余地。 这里只是现代世界,主角身份是霸总,真是少有武德那么充沛的。 各个世界没有高下之分,世界体系不同,是世界运行的法则的不同。但无论如何,世界意识高居在上。 主角是世界的宠儿,是气运的中心,是规则倾斜的对象。。 如果要比拼世界,那么不是世界里面人的较量,是世界意识与世界意识的较量。 白凉工作的地方,时空管理局其实是世界意识。不仅如此,还是世界意识的霸主。 但是其他世界意识联合起来也不可小觑,至少时空管理局是打不过的。 这也是时空管理局始终克制、从不敢为非作歹、不敢肆意闯入其他世界横加干预的真正原因。如此,其他世界意识愿意承认系统管理局的崇高地位。 白凉就是从无数世界里爬出来,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员工的。 他知道时空局的伟力,他也渴望获得无与伦比的伟力…… 白凉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张冷漠威严的脸—— 傅明山。 所有死亡,所有恐慌,都只是为这最后一人铺垫。 他站起身,走到傅斯年面前,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傅明山周四晚八点去城郊山庄,环山公路弯道多,信号差,监控有死角,树木茂盛,有刺杀成功的机会。” 傅斯年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下,连呼吸都带上冷意。 “怎么做。”他开口,声音低哑得像淬了冰。 “一枪致命,不拖泥带水。做完立刻从林子里撤,我在山下另一条小路等你,车是无登记的二手车,轮胎、手套、衣服,事后全部销毁。” “好。” 白凉转身,从床底拖出一只黑色的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双全新防滑手套、无logo的黑衣、鞋套,还有一把短小锋利、不会留下特殊痕迹的窄刃,还有一把枪。 之后,两人相视无言。 出租屋里老旧风扇微弱的转动声,昏黄的灯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冰冷的地面上。 傅斯年垂眸,扫过袋中的枪与刀,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沉寂到极致的黑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块浸满了血的黑布,缓缓笼罩整座城市。 周四晚,七点三十分。 环山公路被浓稠的夜色彻底吞没,两旁树木枝桠交错,像无数双扭曲的手,遮得天衣无缝。 傅斯年一身无标黑衣,戴着防滑手套与鞋套,身形隐在茂密灌木丛中,与黑暗融为一体。他呼吸轻得近乎不存在,指尖紧紧攥着那把消音手枪,指节泛白,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血脉直抵心脏。 白凉早已撤离到山下小路,靠在一辆毫无特征的二手轿车旁,指尖轻点着提前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小小的机器持续运作,将观景台一带的信号彻底屏蔽。 七点五十分。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缓缓划破环山公路的黑暗。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第三个弯道缓缓减速。 砰—— 消音枪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湮没在风声与虫鸣里。 轮胎瞬间爆裂,车身猛地一歪,狠狠撞向护栏。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的傅明山狠狠砸在方向盘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保镖大惊失色,刚要冲过来,却发现对讲机一片杂音,手机毫无信号。 混乱之中。 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动作快得像鬼魅。 傅斯年借着树木掩护,几步便掠至变形的轿车旁,黑衣与夜色彻底融为一体。傅明山被惯性撞得头晕目眩,额角渗出血迹,正狼狈地试图推开车门,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惧与愠怒,全然没发现死神已至身前。 傅斯年没有半分停顿,戴着手套的手稳稳扣住消音手枪,枪口径直对准傅明山的头。 砰—— 消音手枪再次发出沉闷的轻响,彻底湮没在夜风与保镖慌乱的脚步声里。 一枪正中要害,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傅明山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无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双眼圆睁,彻底没了气息。昔日的狡诈,此刻只剩下死灰色的僵硬。 夜色还未褪去,傅明山的死讯就飞快的传播出去,炸穿了整座城市的上流圈层。 傅氏集团压得再死,热搜撤得再快,人们的好奇心还是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席卷了整座城市。 这不是悄无声息的猝死,不是能被轻易掩盖的意外,而是爆胎、撞车、枪击、离奇横死——一桩桩全是能勾起人猎奇欲的猛料。 听说了吗?傅明山死在环山公路!车胎被人打爆,车直接撞护栏上了!” “不止!是被人近距离一枪爆头!死得特别惨!” “那可是傅明山啊!保镖跟着都能被杀?凶手是什么人?” “肯定不是普通劫匪!一看就是寻仇!精准得吓人!” 各大论坛、匿名社区、聊天群彻底爆了。 #环山公路傅氏命案# #城市连环怪谈真凶# #当年傅家灭门真相# 第18章 就此别过 舆论在天亮前彻底失控。 傅明山横死的热搜,再一次引起了城市里流传一整年的怪谈,顺着每一条帖子,疯了一样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流言越压越旺,越捂越烧,整座城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人人自危,人人窥探,人人都在暗处窃窃私语。 没有主心骨的傅氏集团像被抽掉了脊梁,股市一开盘便全线飘绿,股价以断崖式的姿态疯狂下跌。恐慌使股票被抛,银行抽贷,合作方解约,曾经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不过短短半日,便轰然崩塌。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仇人,死的死,疯的疯,倒台的倒台。 傅明山粉身碎骨,当年欠下的血债,终于连本带利,全部还清。 傅斯年站在废弃大楼的顶层,望着脚下这座终于安静下来的城市。 风很大,吹得他黑色衬衫猎猎作响,那张沉寂了几年的脸上,没有复仇的快感,没有胜利的高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空。像是心口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所有的恨意都在最后一颗子弹射出、傅明山头颅开花的瞬间,被一同抽走了。 留下这具还能呼吸、还能行走的躯壳,茫然地站在这里,不知该往何处去。 不,不对,这只是大仇得报之后的短暂空虚,还有深入骨髓的执念和愤怒。 空洞被更真实、更沉重的痛楚填满,那是一种迟来的、灭顶般的悲伤,和一种无处可去的、冰冷的愤怒。愤怒于这荒谬的结局,愤怒于自己此刻依然站在这里呼吸,愤怒于……那个不计前嫌救了他,又因为救他,被傅斯年眼睁睁看着自杀的人。 为什么白和死了呢? 凭什么死的是那个最干净、最温柔、最不该死的人。 不,不该这么想,正因为有那种人,所以才应该活着吗? 【黑化值迅速下降,40、30、20、10,黑化值维持10】 系统面板在白凉眼底静静刷新。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近乎冷漠的平静。 真好。 白凉在心底轻轻重复了一遍。 他亲手布下的局,每一步都精准得毫厘不差。 从借傅斯年之手斩尽仇敌,到让他在复仇终点跌入巨大空虚,再到最后,用白和这根早已埋好的刺,狠狠扎醒他。 那点关于“白和”的执念,像最后一根蛛丝,拴住了这具即将坠入深渊的躯壳。 白和这个计划太过成功了,成功到让傅斯年彻底放弃唾手可得的黑化,释放恶意,选择继续留在痛苦的人间地狱挣扎。 不过,我会陪着你的,直至你黑化值彻底清零。 白和是我,白凉也是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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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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