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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寻被他突然的兴奋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帮他选衣服。 最后傅承砚选了一件红色的卫衣——是洛寻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一件，胸前印着一只卡通小恐龙。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小运动鞋。 洛寻帮他穿衣服的时候，他一直在动，一会儿扭来扭去，一会儿跳两下，兴奋得像一只小猴子。 “小爸小爸，幼儿园有没有滑滑梯？” “有的。” “有没有秋千？” “有的。” “有没有玩具车？” “应该有的。” “有没有小朋友跟我玩？” “有很多小朋友。” 傅承砚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在原地转了一圈，红色的卫衣在晨光里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太好了！我要去幼儿园！” 洛寻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地散了。 他蹲下来，帮傅承砚把鞋带系好，又把他的头发梳整齐。 “到了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情就跟老师说。知道了吗？” 傅承砚用力点头：“知道了！” “中午要好好吃饭，不能挑食。” “知道了！” “午睡的时候要乖乖睡觉，不能打扰别的小朋友。” “知道了知道了！”傅承砚急得跺脚，“小爸你好啰嗦！快走快走！” 洛寻站起来，看了傅峰一眼。 傅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他说，伸手把车钥匙拿起来。 三个人一起走出门。洛寻牵着傅承砚的左手，傅峰牵着傅承砚的右手。小家伙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书包在背上一甩一甩。 陈叔站在门口送他们，眼眶红红的。 “小少爷，在幼儿园要乖啊。” 傅承砚回头冲他挥了挥手：“陈爷爷再见！我会想你的！” 陈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小少爷真懂事。”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傅承砚忽然安静了。 他坐在儿童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幼儿园——一栋浅黄色的三层小楼，操场上摆着滑梯、秋千和旋转木马，五颜六色的风车在教学楼前的花坛里转着。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围裙的老师，笑眯眯地迎接每一个到来的孩子。 洛寻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傅承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看。 洛寻和傅峰对视了一眼。 傅峰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后座。 “小砚？” 傅承砚低下头，小手攥着书包的肩带，指节泛白。 “爸爸……”他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幼儿园里面……有没有人认识我？” 洛寻的心揪了一下。 他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探过身去，握住傅承砚的手。 “老师认识你。林老师上周就知道了你的名字，还给你准备了小柜子和小床。上面都贴着你的名字贴，有小兔子的那个。” 傅承砚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那小爸和爸爸呢？你们会走吗？” “我们会送你到教室门口。”洛寻说，“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们会在门口等你。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们。” “真的吗？” “真的。”傅峰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低沉而坚定，“爸爸保证。” 傅承砚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不怕。” 他解开安全带，背上书包，自己打开了车门。 洛寻和傅峰也跟着下了车。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走在傅承砚身边，三个人一起朝幼儿园门口走去。 洛寻注意到，傅承砚的小手攥得很紧，掌心都出汗了。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回头，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小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认真。 门口的林老师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 “是傅承砚小朋友吧？” 傅承砚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老师好。” 林老师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好呀，承砚。我是林老师，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喜欢什么呀？” 傅承砚想了想：“我喜欢画画。还喜欢搭积木。还喜欢吃虾饺。” 林老师笑了：“我们班上有好多积木，还有画画的颜料。至于虾饺……午饭的时候可能会有哦。” 傅承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像早上那样兴奋。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洛寻。 洛寻蹲下来，帮他把书包带子调整了一下。 “小砚，要乖乖的。下午小爸来接你。” “爸爸不来接我吗？” “小爸和爸爸一起来接你。” 傅承砚点了点头，又看向傅峰。 傅峰也蹲下来，和洛寻并排蹲在傅承砚面前。 “记住爸爸说的话。”傅峰说，“你是男子汉。不怕。” 傅承砚深吸了一口气，挺起小胸脯。 “我不怕。” 他转身，跟着林老师往教室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洛寻和傅峰还蹲在原地，看着他。 傅承砚对他们挥了挥手，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一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室。
第80章 傅寻砚要上幼儿园了3 洛寻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傅峰的袖子。 傅峰低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别哭。”他说，“他才刚进去。” “我没哭。”洛寻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有点想他。” “他才进去三分钟。”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他了。” 傅峰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两个人在幼儿园门口站了很久。旁边来送孩子的家长陆续经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露出理解的笑容——大概是认出了这是“第一天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特有的表情。 “走吧。”傅峰终于说，“下午四点来接他。” 洛寻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幼儿园的教学楼。 “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在认识新朋友。” “他会不会哭？”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们的儿子。” 洛寻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傅峰没有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往停车场走。 “走吧。回家。” 洛寻被他牵着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幼儿园门口。 上了车之后，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翻到傅承砚的照片。 是今天早上出门前拍的——小家伙穿着红色卫衣，背着深蓝色书包，一手牵着洛寻一手牵着傅峰，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洛寻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说：“傅峰，我们下午早点来接他吧。” “四点才放学。” “那我们三点半就到。在门口等他。” 傅峰看了他一眼。 “好。三点半。” 洛寻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车子驶出幼儿园的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洛寻的手上，照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用手指轻轻转了一圈。 “傅峰。” “嗯。” “你说小砚会不会交到好朋友？” “会。” “他会不会跟小朋友打架？” “不会。” “他会不会不好好吃饭？” “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傅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洛寻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翘了起来。 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下午三点十分，洛寻就开始催了。 “走吧走吧，该去接小砚了。” 傅峰看了一眼手表：“说好三点半的，还有二十分钟。” “路上要开十五分钟呢！现在走刚好！” “从这里到幼儿园开车只要七分钟。” “那也要提前到！万一堵车呢！” 傅峰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 “走吧。” 洛寻立刻跑到玄关换鞋，速度快得像是在参加比赛。傅峰不紧不慢地跟过来，换了鞋，拿了车钥匙。 “你比小砚还着急。”他说。 洛寻瞪了他一眼：“你不想早点见到他吗？” 傅峰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三点二十八分，车子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洛寻解开安全带，透过车窗往里看。操场上还有一些小朋友在玩，但小兔班的教室门关着，大概还在上课。 “我们进去等吧。”洛寻说。 “在车里等。还有两分钟。” “两分钟而已，先进去嘛。” “在外面等。不然你进去了就会冲进教室把小砚抱出来。” “……我不会。” “你会。” 洛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可能会这么做，于是闭嘴了。 两分钟后，幼儿园的门开了。家长们陆续走进去，洛寻和傅峰也跟着人流走进了教学楼。 小兔班的教室在一楼最左边，门开着，里面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洛寻站在门口往里看，一眼就看到了傅承砚。 小家伙坐在一张小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在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他旁边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凑过来看他画画，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傅承砚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把画纸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她看得更清楚。 洛寻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早上那个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的小家伙，现在正坐在陌生的教室里，和一个陌生的小朋友分享自己的画。 他长大了。 林老师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说：“傅承砚爸爸，傅承砚小爸，你们来了。承砚今天表现特别好，一点都没哭，还交了好朋友。” 洛寻松了一口气：“他没给老师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很乖，吃饭也吃得好，午睡也睡了。就是下午画画的时候太投入了，叫了好几声才听到。” 洛寻笑了，看向教室里的傅承砚。 林老师回头喊了一声：“承砚！你爸爸和小爸来接你了！” 傅承砚抬起头，看到门口的洛寻和傅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手里的画，朝门口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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