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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邵黎从小优秀,又向来有主意,他的事作为父母的江砚和沈幽很少会干预。他说要出国去拜师学油画,他们赞同,帮他准备手续;他学到一半说要回国上学,他们也不说什么,只照着他的要求帮他安排好在新学校入学。 沈幽目光落在他右耳戴着的深紫色耳钉上,“这颗耳钉还没换呢?才分开两年,就这么舍不得?” 江砚吃饭的间隙抬头看他们,上一句话在说这个,下一句就转得毫不相关,他一时没跟上这母子二人的思路。 跟着看江邵黎的耳钉一眼,他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这耳钉是阿执送你的十七岁生日礼物?好像还是用他自己炒股赚的钱买的,不算贵重,难为你这么挑剔的性格能戴几年不换。你和阿执的感情确实很好,这很不错,以后等你们出了社会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江邵黎不是因为学了画画为符合艺术家的身份才打耳洞,江家毕竟是搞教育的,哪怕不似传统的教育世家那么古板,骨子里循规蹈矩的认知也还是在的。 男生打耳洞在江家算得上出格。 这事发生在向来懂事的江邵黎身上更出格。 是江邵黎十七岁那年生了一场病,江家老爷子找了人算命,说江邵黎八字木火旺而金水弱,缺水,右耳需要打耳洞戴耳饰,以金生水。 江邵黎打完耳洞收到的第一个耳饰就是叶执送的。 就是江邵黎现在戴的这个。 母子二人听到江砚的话,对视一眼。 默默无言。 显然一家三口有些东西就他没看透,还以为江邵黎和叶执就只是关系很好、可以相互扶持一辈子的好兄弟呢。 虽说同性婚姻早就合法,可同性结婚到底不是主流,在江家这样思维还很传统的教育世家,很难往自家儿子将来可能会找一个同性对象的方向去想。 暂时不想给丈夫太大的冲击,沈幽轻咳一声转开话茬:“学校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什么都没察觉的江砚:“都安排好了,邵黎当初本就拿了京都大学金融系的保送名额,是他后来决定出国才没去报到,我们为此还帮他交了一笔违约金。有保送在前,金融系那帮人又一直念叨着邵黎,手续很好处理,邵黎直接去入学就行,对外的说法是他大一大二出去交流,现在交流结束回来了,这样以后等他毕业还能在京都大学拿个正儿八经的金融类学位证书,他将来要是想转行也能多条路。” 说是这么说,但像江家这样的人家,真要转行没那一纸毕业证学位证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怕的是没有真本事。江砚只是习惯了教书育人,就也一直用这样正派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儿子。 江砚看着江邵黎,交代:“不过你这两年缺的学分和课业你要自己去补全,别以为你爸我是副校长就可以给你走后门,咱们是正经人家正经人,不干那走后门的事。” 身为京都知名高中的年级第一,江邵黎想拿个京都大学的保送名额很容易。 当初江邵黎没想好要不要出国,学校给他这个名额的时候他就没有拒绝,会选金融系是叶执的要求。 叶执说他以后一定会学相关专业,说反正江邵黎也不知道要选什么专业,选金融系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能做同学。 “不过你和阿执真没闹矛盾?” 江邵黎清冷的面容上有少许无奈:“爸,我再有一个月就满二十了,不是小孩子,我和叶执就算有矛盾,我们也能自己处理好,您和我妈就别操心了。” “行吧,我们不多事。” 他看着江邵黎,语气感慨:“转眼你就二十岁了,真快啊,再过几年我都要当爷爷了,老了老了。” 当什么爷爷,他和叶执都生不了,当不了一点。 他的想法本就没打算瞒着家里,江邵黎准备直接说实话,还没开口就被坐在对面的沈幽踢了一脚。 沈幽冲他使眼色。 意思是先不急。 瞧着像是怕她盼着当爷爷的丈夫被气晕过去。 江邵黎闭了嘴。 行吧。 那就等叶执开窍确定关系了再说。 第二天早上,八点叶执就来按江家的门铃。 “阿执,这么早就来找邵黎?” 周末难得起晚一点,沈幽和江砚刚吃完早餐。 沈幽见叶执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江邵黎的样子,总算放了心。 看来是她想多了,两人没闹矛盾。 “江叔,沈姨,早。我来接黎黎一起去学校,他起了吗?” “起了。”是江邵黎的声音。 他带着行李没走楼梯,坐了电梯下楼。 沈幽见他带着两个很大的行李箱,惊讶:“你这就收拾好了?怎么不叫妈妈帮你,现在就去学校吗?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去呢。” 他从小学三年级起,出门就不需要妈妈帮忙收拾行李了。 江邵黎心知母亲心里很清楚他不需要,却还是要这么说一说,只觉无奈。 那本小说里其实也有提到江家。怎么说江家都是在京都和主角攻的楚家、主角受的于家齐名的四大世家之一。 叶家破产,和叶家交好的江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单从私人交情上来说,叶执不得好下场,叶老爷子受不住打击当场去了,叶家伯父伯母四处奔走还是无力回天最终双双病倒,他爸妈就不可能不受影响。 小说里叶执病倒的父母据说是得友人搭把手,将两人送去了国外疗养,从此没有再出现。 这里的友人江邵黎觉得应该就是他爸妈。 他希望叶家好好的,希望叶执好好的,希望江家和爸妈也好好的,所以有些事他一定要做且必须做成! 江邵黎回答沈幽:“今天去学校收拾好,明天就能正式上课。” “你这么爱学习,妈妈真是没有一点当家长的成就感。”沈幽轻声叹息,却还是不难听出她为有个这么懂事的儿子而骄傲。 “阿执开车去学校?”江砚端着一杯养生茶边喝边问。 叶执视线一直盯着江邵黎。 他很担心江邵黎昨晚又偷偷哭,见江邵黎神色正常,眼睛没肿也没红,心下稍安。 听到江砚的问话,这才终于将视线从江邵黎脸上移开:“是的江叔,我开车去学校。我送黎黎去学校就行,您和沈姨就别来回跑了。” “行。”江砚对他很放心。 看着眼前这两个在自己跟前长大的小子关系还是这么要好,丝毫没有因为分开两年感情变淡,他很欣慰。 “吃了早餐再去。” 叶执不是第一次开车去学校,轻车熟路。 学校里的人看到他的车也习以为常,没有太大反应。 但看到他车上还下来一个人就有点让人不淡定了。 主要那个人是从副驾驶下来的。 叶执在学校算名人,他和哪些人交好,爱好八卦的同学们一清二楚。就他们所见,叶执的副驾驶从来没坐过人,就连和他关系最近的于景关霖搭他的车都是坐后座。 更要命的是,这个从叶执副驾驶下来的还是个大美人! 用“美人”来形容一个男生按理不太合适,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男生,没人会有意见。 身姿高挑,气质清冷,长相惊艳。 天菜啊! 八卦的同学们偷偷拍了照奔走相告四处打听清冷大帅哥是什么来路,和叶执又是什么关系。 “你说谁来了?” 楼上某间寝室,于景掀开床帘探出头问。 六人间的寝室,都是上床下桌的布置,空间并不显拥挤,带个小客厅带个小阳台。 住宿条件很不错。 如果江邵黎在这里,一定会感慨不愧是主角的寝室。 郑祈和一个昨天没在体育馆露面的室友站在阳台往下看,听到于景的问话,郑祈又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叶执来了,他开了车来的,和他那位发小一起,还带了两个大行李箱。” “昨天叶执说他发小也会来我们学校上学,我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他多半是要住我们宿舍,我们宿舍不是正好空一个位么。” 正探头往楼下看的郑祈没注意到于景微变的脸色,实时播报:“叶执还不让他发小拿行李?是想自己一个人扛两大个行李箱不成?哦,他发小坚持要自己拿一个行李箱,好像和叶执僵持了一下叶执才同意让他拿的。这么看,叶执对他这个发小是真宠啊,难怪小景你昨天受伤叶执都没有跟去医院,之后也没打电话关心过你的伤势,只顾着陪他发小去了。” 孟屿的床位在于景对面,他坐在下面的书桌看书。 此时孟屿手里的书已经放下,他从于景听到叶执和他发小同时在学校出现立刻着急探出头来问就一直在盯着于景看,将于景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掩下眼底的不悦,孟屿关心地问:“小景要下来吗?你脚上有伤,要下来记得叫我,别自己来,以免伤势加重。” 于景收住情绪:“那就麻烦你了,我确实要下去。” 但其实他的情绪收得并没有那么好。 孟屿看在眼里,火气差点压不住。 有一个楚鹤辞不够,还要惦记叶执? 太贪心了,这可不好。 “黎黎,你真没问题吗?要不放下我等会儿再下来拿。” 学校宿舍没有电梯,叶执住六楼,他们得提着行李箱爬六楼。楼道不算宽敞,好在宿舍楼新建没几年,不算老旧。 走在前面的江邵黎将行李箱往石梯上一放,伸出一只脚稳住行李箱回头:“你看不起谁呢。” 叶执见他不扶着东西单脚站立都能这么稳,在心里惊叹一声不愧是黎黎,平衡力就是好。 “不是看不起你,我就是……呃,习惯了。” “这两年在大学,身边认识的男生力气都有点小,平时搬点重物都需要人搭把手,我习惯了,下意识就将你放到随时需要搭把手的角色上去。我的错,我们黎黎身上都有肌肉,可一点不弱。” 远的不说,他们宿舍就有两个力气很小的男生,于景和郑祈。
第9章 你睡我的床位 听到叶执这话,江邵黎就知道在他离开这两年,他们叶少发挥过很多次他乐于助人的好品德。 “你说别人弱,不怕人家听了生气?” 叶执一点都不心虚,甚至还有点小得意:“我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这些话我只会和你说,在其他人面前我可是很完美的。黎黎你别不信啊,你随便去打听,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都算我输。” 江邵黎当然信。 从小到大,叶执都是出了名的修养好讲义气好相处。 “你还挺得意。” 见江邵黎唇角有隐隐的笑意,叶执也咧嘴笑起来:“我当然得意了,都是我该得的。” 还没得意多久就听江邵黎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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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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