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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收到霍之涂投来的冰冷质询,赵闵脸色一变,连忙堆起笑容:“哎呀,之涂,这都是误会,咱们就是看小纪一个人坐着闷,想跟他喝一杯热闹热闹。” 话音未落,纪雪声就又往霍之涂怀里挪了挪,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赵闵:“我说了不喝,可赵总好像生气了,所以……” 霍之涂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他伸手碰了碰纪雪声拿着的那个酒杯,触手冰凉。 “喝了多少。” 闻言纪雪声抬起眼,如实道:“只抿了一小口。” 但霍之涂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他转而看向赵闵几人,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怎么,今晚安排的人没让赵总和几位尽兴,”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还需要我的人来陪你们喝?” “怎么会!”金丝眼镜男连忙摆手,额角渗出细汗,“之涂你这话说的……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见刚才还和自己顶嘴,这会儿子就靠在霍之涂怀里委屈巴巴告状的纪雪声,赵闵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面上却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之涂,咱们兄弟多少年了,你还不知道我?就是看你这新带来的人挺有意思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出来玩,还这么放不开,我们也是帮你敲打敲打,让他懂点规矩,以后带出来也更得体不是?” “敲打?”霍之涂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赵闵,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赵总来帮我立规矩了?” 这话让赵闵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霍之涂懒得再看他们,他转向跟在身后的陈允:“带他去听雪轩休息。” 听雪轩是他在华宴长期预留的专属包厢,从不对外开放。 陈允应声上前,走到纪雪声身边,微微躬身:“纪少爷,请。” 他伸出手,纪雪声也麻利地从霍之涂怀里抽出身,正想把手搭上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对方掌心的瞬间,霍之涂忽然又开口:“算了。” 两人的动作停住,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霍之涂站起身,弯腰,手臂穿过纪雪声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纪雪声猝不及防地失重,短促地低呼了一声,手下意识抓住了霍之涂胸前的衣料。 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赵闵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霍之涂对跟着他的人向来大方,送房子送车送资源,甚至偶尔在人前给点面子,但何曾见过他这般亲自把人抱起来带走? 只有徐献端着酒杯,眉毛挑得老高,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徐献,剩下的事,你看着处理。”霍之涂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丢下这句冷淡的叮嘱,就抱着人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至极。 听雪轩的隔音极好,厚重的门一关,便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包厢内的陈设简约雅致,灯光调得温暖柔和。霍之涂抱着纪雪声走到中央的宽大沙发旁,找准位置直接将人扔了下去。 沙发很软,纪雪声陷进去,因为酒意和刚才那番折腾,他确实有些脱力,这又是个他熟悉的地,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闭上了眼睛,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把他安置好,霍之涂才脱掉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松了松领口,在纪雪声对面坐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墙上仿古挂钟的秒针,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好一会儿,当纪雪声都要睡着了,霍之涂才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他们让你喝酒,你不知道拒绝?” 这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他倒是拒绝了,奈何梁喜是个实诚的,上赶着去倒酒。纪雪声缓缓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氤氲着一点水汽,大概是酒意和疲惫所致,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脆弱,也更惹人怜惜。 他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带着点软绵绵的沙哑:“人家位高权重的,又是霍总你的朋友我怎么敢直接拒绝?” 这副示弱的模样,配上他此刻的状态,确实很有说服力。 坐在对面的霍之涂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微暗,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可以找徐献帮忙。” 纪雪声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更软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感激:“徐献他帮忙打圆场了。” 听到这话,霍之涂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沉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纪雪声:“你知道找徐献帮忙,那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找我?” “我就在外面,”霍之涂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莫名的恼怒,“包厢门到露台,最多三十步。” 这话问得纪雪声一愣。 当时的情况,徐献是最优解。而且在他的思维惯性里,这从来不是需要求助的选项。前世只有别人求他的份,这一世他下意识里也没真正把自己放在需要向狗崽子求助的位置上。 但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他现在的行为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对上霍之涂那双翻涌着清晰怒意的黑眸,纪雪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沉默,霍之涂心中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纪雪声面前,弯腰双手撑在纪雪声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威士忌凛冽的信息素,混合着男人身上带着压迫感的热度,瞬间将纪雪声笼罩。 “说话。”霍之涂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气息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纪雪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那口酒的后劲,似乎这个时候才真正涌上来。 “唔……”他猛地皱起眉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霍之涂的所有怒意和质问,在看到纪雪声这副难受模样的瞬间,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倏地消散了大半。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到包厢内的迷你吧台边,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取出两片解酒护胃的药。 “吃了。”霍之涂将药和杯子递到纪雪声手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动作却没了刚才的逼迫意味。 为了缓解不适,纪雪声接过水和药,乖乖吞下。温水流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胃里的灼烧感。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长睫轻颤,脸色依旧苍白。 “平时在我跟前,不是挺能耐,”霍之涂坐回去出声嘲讽,“碰你一下都龇牙咧嘴的,怎么到了外面,你就只会蔫儿着,典型的窝里横。”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这小东西,对着他的时候,各种小心思、小反抗,偶尔还敢顶嘴甩脸色。怎么换了别人,就一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样。 原本纪雪声想装作没听见,但狗崽子这副理所当然,仿佛所有困境都是他自找的态度,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在雪地里醒来,变成这个鬼样子?凭什么要被这个狗崽子捡回来,像对待宠物一样逗弄?凭什么穿着这身可笑的制服,被那些不入流的货色评头论足、逼着喝酒? “砰!” 一声闷响。 纪雪声猛地睁开眼,将手里喝空的水杯重重地磕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怎么,”霍之涂挑了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我说错了?” “对,您说的都对,”他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自嘲道,“谁叫咱们是普通老百姓呢,没权没势,活该被欺负。说到底,霍总你和赵闵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仗着身份地位,随意摆布他人,不都是将Omega,尤其是他这样无依无靠的Omega,视为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霍之涂内里是个什么样的烂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没区别?”霍之涂气极反笑,他唰地站起身,几步走到纪雪声面前,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看看肚子最近长得几两肉,看看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住的地方,我供着你,养着你,我和他们没区别?”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是,他一开始是把人当个有趣的玩意儿捡回来的,但这段时间,他自问对这小东西不算差,闯了祸他也兜着,连易感期都没找别人,结果就换来他的一句和逼他喝酒的人没区别。 “不然呢,霍总,你是想白嫖,还是霍家破产了,这些东西对你来说算什么。”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再不算什么,那也是我给你的!”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是我不知好歹,行了吧?”纪雪声懒得跟他争辩这些,这些东西严格来说本来就是他的。 这敷衍的话彻底点燃了霍之涂胸腔里那团邪火。 “行,纪雪声,你真是好样的。”话音未落,霍之涂已经俯身,一手捏住纪雪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然后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惩罚和宣泄的意味,霍之涂粗暴地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像是要把他嘴里那些气人的话全都堵回去。 起初纪雪声僵了一瞬,但很快,或许是酒精残留的作用,亦或许是心底那股同样无处发泄的憋闷找到了一个畸形的出口,他并没有像最初那般排斥。 他甚至迟疑地给出了微弱的回应,舌尖试探性地触碰,换来的是对方更凶猛的攫取和深入。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霍之涂的手已经从纪雪声的后脑滑下,顺着脊椎一路抚过后腰,顺利探入了那件制服外套的下摆,隔着衬衫摩挲着那截细瘦的腰肢。 纪雪声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呜咽,手指也无意识地抓住了霍之涂腰侧的衣服。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灼热起来。 就在霍之涂的手开始去解纪雪声衬衫扣子,纪雪声也半推半就地仰起脖颈时,他的动作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喘息着,稍稍退开一点,和纪雪声额头相抵,深邃的黑眸里欲念翻涌,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 被勾起欲望的纪雪声:“?” 霍之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你喝了酒,要是做到中途不舒服,别吐我身上。” 纪雪声:“……” 他是有轻微洁癖来着,但你个脏东西,还好意思嫌弃我? 所有的旖旎、暧昧、还有那点莫名其妙的配合,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打击得烟消云散。纪雪声愣了两秒,然后,直接气笑了。 不知道是在气狗崽子在这种时候还能问出这种离谱的问题,还是在气自己刚才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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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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