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观察。”陌离打断他,“没有确凿证据前,别动他。” 老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押着魔修离开了。 陌离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看着地上那滴已经干涸的泪痕,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一局。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没抓到谢寻妄的把柄,反而被对方将了一军,用一场“委屈”的戏码,彻底占据了道德高地。 而他,连揭穿的底气都没有。 --- 谢寻妄回到东厢房,关上门。 脸上脆弱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眼底的水光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皮肤光滑,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指尖轻轻按上去,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魔纹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 “追踪符……”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埋在假计划里,想顺藤摸瓜。” “可惜。” “藤是假的。” “瓜……也是我放的。”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前厅方向。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陌离……” 他念着这个名字,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像在品尝某种新奇的味道。 “有点意思。” “不全是草包。” “那接下来……” “陪我多玩一会儿吧。” 窗外,夜风吹过,竹影摇曳。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捡到反派的第12章 : ——他落泪问我是不是觉得他是坏人。 我明知是演的,却还是败下阵来。 站在空荡的前厅里,我忽然明白: 这场博弈,我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奢望能赢。
第13章 他问我杀人该补几刀,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醉仙楼事件后,扫黑组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严对谢寻妄的警惕更重,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监视的地步。 小琪则完全相反,被谢寻妄那场“委屈戏”彻底激发了母性保护欲,动不动就“阿寻好可怜”“阿寻肯定是被冤枉的”。 谢寻妄本人则恢复了以往的安静乖巧,每天按时去档案室整理卷宗,闲暇时看书,偶尔向陌离请教一些问题——态度恭顺,眼神清澈,仿佛那夜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陌离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虚伪的平静下,是更深的试探与博弈。 --- 这天下午,陌离在档案室核对一批旧案的证物清单,谢寻妄在旁边帮忙誊抄。 整理到一半,谢寻妄忽然抽出一份卷宗,指着上面的案件摘要,抬头看向陌离,眼神里满是真诚的疑惑: “仙长,为什么不能收钱办事?” “嗯?”陌离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份卷宗说,某个仙官收了商人的灵石,给商人行方便,被定为‘受贿’,判了三年刑狱。”谢寻妄指着那行字,眉头微蹙,“商人给了钱,仙官给了方便,你情我愿,为什么不行?” 陌离:“……” 来了。 经典三观扭曲问题。 他放下手里的清单,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这是受贿,犯法的。仙官利用职权为私人谋利,损害的是公共利益和仙界秩序。” “法是什么?”谢寻妄追问,“谁定的?为什么一定要听?” “法……”陌离卡壳了半秒,“法是仙盟制定的规则,为了维护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和公平,所有人都要遵守。” “公平?”谢寻妄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很难理解的概念,“如果那个商人比别的商人更有钱,愿意花灵石买方便,这不就是‘价高者得’吗?很公平啊。” “价高者得那是市场交易!” 陌离有点抓狂:“但仙官行使的是公权力!不能拿来交易!” “为什么不能?”谢寻妄眼神纯良,“权力不也是一种‘资源’吗?有资源的人用资源换取所需,很合理。” ……实验室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鬼逻辑! 陌离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单的比喻:“比如,我有一把钥匙,能打开库房的门。这把钥匙是组里给我的,让我保管公共物资。如果有人给我钱,让我偷偷打开库房让他拿东西——这能行吗?” 谢寻妄想了想:“如果他把东西还回来,或者用更好的东西换,为什么不行?库房的东西是‘公共’的,但‘公共’是谁?如果‘公共’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那为什么不能换?” ……逻辑自洽,无法反驳。 陌离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因为这是盗窃!是贪污!”他提高了音量,“会损害集体的利益!会让别人失去信任!” “哦。”谢寻妄点点头,似懂非懂,“所以‘集体的利益’和‘信任’比实际的好处更重要?” “……对。”陌离有气无力。 “那如果‘集体’本身就很坏呢?”谢寻妄忽然问,“如果制定规则的人,自己就在收钱办事,那遵守规则的人,不是傻子吗?” 致命一击。 陌离张了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因为原著里的仙盟,确实烂到根子里了。 扫黑组边缘化,审查处腐败,高层与魔族勾连…… 谢寻妄这个问题,歪打正着,戳中了这个世界的脓疮。 “……也有好的集体。”陌离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好的那部分赢过坏的那部分。” 谢寻妄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看不清情绪。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 “仙长说是,那就是吧。” 语气听起来很乖。 但陌离知道,他根本没信。 --- 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谢寻妄仿佛打开了“十万个为什么(黑暗版)”的开关,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让陌离崩溃。 关于杀人: 谢寻妄指着另一份正当防卫案的卷宗:“仙长,如果有人要杀我,我不能先杀他吗?” 陌离:“可以正当防卫,但必须控制在必要限度内。” “怎么算必要限度?”谢寻妄问,“他拿刀砍我,我夺过刀,把他砍倒,算必要吗?” “算。” “那如果他倒下后还想爬起来杀我,我再补一刀,算必要吗?” “……算。” “补两刀呢?” “看情况。” “补十刀呢?” 陌离抓狂:“那叫过度防卫!是故意杀人!” “杀一刀和杀十刀,有区别吗?”谢寻妄眼神纯真,“反正都是死。多补几刀,确保他死透,不是更安全吗?” ……无法反驳,甚至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关于公平: 谢寻妄看着一份抢劫案的卷宗,陷入沉思:“仙长,如果两个人争一个东西,一人强一人弱,强者抢走,不是天经地义吗?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 陌离:“这是抢劫!是犯罪!要讲道理!” “道理打得过拳头吗?”谢寻妄问。 陌离噎住。 谢寻妄继续补刀:“如果讲道理有用,为什么还会有抢劫案?为什么弱者被抢了,不去跟强者讲道理,而要报官?” ……逻辑闭环了。 陌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有时候道理打不过拳头,但我们要努力,让道理有一天能打过拳头。” 谢寻妄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陌离心头一跳。 “仙长,”他说,“你讲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陌离一愣。 “虽然我觉得这些很脆弱,很虚伪,”谢寻妄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的边缘,“但……有点好看。” ……这是什么诡异的评价?! --- 这些“教学现场”很快吸引了小琪的围观。 她听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给谢寻妄补充各种仙界常识,从“不能随地吐痰”到“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说得眉飞色舞。 谢寻妄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偶尔提问,眼神专注得像个好学生。 但陌离观察得很清楚。 谢寻妄眼底深处,始终是一片漠然。 那是一种看戏般的疏离,一种“你们说的这些很有趣但我并不认同”的冷静。 他的三观,早已被实验室的折磨和洗脑彻底扭曲——弱肉强食、利益至上、情感无用。 那些道德、法律、公平的概念,对他来说,不过是需要学习和模仿的“游戏规则”,而非发自内心的认同。 这认知让陌离心头发冷。 但很快,发生了一件事,让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不一样的曙光。 ****** 捡到反派的第13章 : ——他问我杀人该补几刀,受贿为什么不行。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讲那些我自己都不信的大道理。 他听完却说:你讲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 那一刻我忽然想: 或许,他并非真的无药可救。
第14章 他用法律保护了弱者,说扫地是家里该做的事 那天下午,组里负责清洁的凡人杂役老陈,推着水车进院子时,不小心溅湿了一名路过低阶仙官的袍角。 那仙官是隔壁“灵植司”的,平时就眼高于顶,此刻更是勃然大怒,指着老陈的鼻子破口大骂:“瞎了眼的贱役!知道我这袍子值多少灵石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老陈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道歉。 仙官不依不饶,抬手就要打人。 陌离当时在前厅里,听到动静正要出去,却看见谢寻妄从档案室走了出来。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了一瞬。 陌离心脏一提——他要动手! 以谢寻妄的手段,让这个炼气期的仙官“意外”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谢寻妄走到仙官面前,没有动手,甚至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清晰平静: “《仙盟杂役管理条例》第三章 第七条:非故意过失造成轻微财物损失,赔偿标准以实际修复费用为限,不得额外勒索。” 仙官一愣:“你谁啊?关你屁事!” 谢寻妄继续:“《仙盟修士行为规范》第五条:不得对凡人进行人身侮辱及殴打。违者,轻则罚款,重则剥夺仙盟籍。” 他顿了顿,补充:“你刚才骂了十七句侮辱性词汇,我已用留影石记录。根据《仙盟诉讼程序细则》,证据确凿情况下,可向执法殿直接提起控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